三道黑烟起!赤鲸王倾巢而出。
“等他们退,北岸堵死。等他们进,东礁收网。”
“罗靖海敢带兵来,今日便让他把命留在海上。”
三道黑烟升起,浓黑烟柱直冲天空。
……
主攻船甲板上,杜老礁仰头看见三道黑烟。
他手里的潮汐木尺“啪”地掉在船板上。
“不对。”
赵大牛抬头望向天空。
“杜老,那不是岛上示警?”
杜老礁盯着北岸礁石,声音发干。
“不是示警。”
夏侯玄眯起眼。
“那是什么?”
“王爷。”杜老礁转过脸,“是赤鲸王召集大船出海的信号。”
“来了!”
夏侯玄拿起望远镜,看去。
二十余艘海贼船依次越过岛影。最前方五艘大船船头包着铁皮,撞角狰狞,破浪而来。两侧十艘弓手船挂满火油罐,船舷后站着持弓海贼,其余快船散在外围。
罗靖海握紧腰间刀柄。
“王爷,这不是试探!”
“自然不是。”夏侯玄放下望远镜,“赤鲸王要趁咱们还在东礁外侧,先撞沉主攻船,再用北岸火船封住退路。”
话音刚落,北岸礁石后又冒出十余道黑烟。
十几条浇满火油的小船被推入潮头,火把在船尾一点,它们借着西北潮流,朝巡防营后方飘来。
罗靖海看了看北岸,又看了看东侧礁带。
“王爷,退,便撞上火船和浅滩伏兵,进东礁,被桩阵拖住。咱们被夹住了。”
夏侯玄把望远镜递给罗靖海。
“看清楚,五艘撞角船后面,是否还有大船?”
罗靖海接过望远镜,趴到船头看了片刻。
“没有,赤鲸王亲自压阵的旗号在中间那艘船上。”
夏侯玄单手负后,笑了。
“那就好。”
“好?”罗靖海声音拔高,“王爷,赤鲸王的主力全出来了!”
“本王等的就是他全出来。”
赵大牛,沉声道:“王爷,下令吧。十二艘主攻船硬顶,末将带工程兵接战!”
“硬顶?”夏侯玄斜睨他一眼,“拿船板去撞铁皮,拿血肉去挡火油?”
罗靖海放下望远镜,握紧刀柄:“那撤向东礁,凭火箭筒,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路。”
“也不行。”
“王爷,进不得,退不得,难道等着他们撞过来?”
“谁说本王要退?”夏侯玄转身,“传令十二艘主攻船,继续后撤。”
罗靖海一愣:“后撤?”
夏侯玄抬手指向海面上几个系着白布的木桶。
“对,退得越像败兵越好。”
“北岸火船已出动!它们还没到位置。”
“白布桶标出的那一段,就是缓流带。离礁最近,大船进去,船底不会撞礁,反而能借着横向缓流转舵。”
罗靖海俯身看去,仍有些迟疑。
“可那地方窄得很,三艘船并行尚且勉强,若叫十二艘主攻船退进去,稍有差池便会搁浅。”
夏侯玄从怀里拿出一支炭笔,在海图上划出三条线。
“不是让十二艘全进去。”
“主攻船退到这里,保持两列。前探船横切外侧,专门牵住海贼快船。接应船藏在运兵船后面。”
“装有火箭筒的运兵船,压低帆面,故意脱队。”
罗靖海听出了不对:“王爷,你是想要让赤鲸王以为咱们阵形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