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一升,猎人与猎物互换。
夏侯玄指着船头那具火箭筒。
“赤鲸王本来就这么以为。”
“从他认定火箭筒在主船上。他会先毁掉主攻船,再逼剩下的船失去指挥。”
“可他不知道,火箭筒已经拆分。”
赵大牛眼神发亮。
“他也不知道,火箭筒有五具。”
“大牛啊!不是不知道,是本王让他碰到出错。”
夏侯玄将炭笔折断,丢进海里。
“五具火箭筒拆分三艘运兵船上,弹头也分拆,每一艘都能在两息之内装上弹头。”
罗靖海望着那三艘慢吞吞落在后方的运兵船。
“赤鲸王若盯着主船,会错过真正的杀招。”
夏侯玄抬眼,淡淡道:“海上作战,死亡率高,不同于陆地,打不过还可以跑。”
“多方以误,让对方误判是最好的选择。”
“传旗。”
“得令!”
旗手站到桅杆旁,红旗,黄旗接连挥下。
十二艘主攻船同时收桨,船身向北退去。六艘前探船散开,贴着外侧海面横切,故意撞入海贼快船的航线。
四艘接应船压低船帆,跟在运兵船后方,露出半截船身。
三艘运兵船则像被乱流冲散一般,帆面一低,朝西南偏离。
.......
海蝎岛南湾,刀疤脸站在船头挥刀大笑。
“他们退了!”
“巡防营怕了!那三艘大船已脱队!”
赤鲸王站在中间的撞角船上,身披着一件短甲,双眼盯着那艘挂着黑旗的主攻船。
“不是怕。”他伸手按住船头铁撞角,“是乱了。”
刀疤脸问道:“大当家,那具黑铁筒在主船船头。咱们五艘撞角船一齐压上,先毁主船?”
“不错。”
赤鲸王,仰头大笑。
“哈哈!”
“罗靖海的船队靠旗号调度。主船一沉,旗号一断,其余船便会各自逃命。北岸火船再一围,能活着回去的不会超过三成。”
他没有急着下令冲锋,盯着巡防营的船阵看了许久。
对方后撤并不算慌乱,十二艘主攻船始终保持着距离,前探船也没完全逃走,反而在外侧不断挑衅。
罗靖海是想借东礁水道周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下令。
“命弓手船分列两翼。”
“先逼他们向北,五艘撞角船只管追主船,不要被那些小船拖住。”
“大当家,若他们转向东礁呢?”刀疤脸问。
赤鲸王望向东礁海面。
“那就逼它们进去。”
“东礁水道只有一条船宽。他们要进去,必然首尾相连。到时咱们从外头撞断船尾,再让桩网收口。”
命令传下。
十艘弓手船向两翼张开。
五艘撞角船则借风加速,船帆鼓胀如圆球,船头铁角破开海浪,直冲主攻船。
.....
主战船甲板上。
一名年轻桨手看见北岸火船越来越近,握紧木桨。
“北边有火船。”
“闭嘴,听旗令!”老卒一脚踢在他脚边。
罗靖海站在主桅下,额角渗出细汗。
海贼的半月阵,在一点点压缩海船的活动范围。
前方是东礁。
左侧是北岸。
右侧则被五艘撞角船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