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主神：天启！
在陆川和欧潇潇并肩而立的注视下。
无数来自巴蜀之地的英魂受到感召，接连飞上天空。
他们化作一道道或璀璨或黯淡的流光，朝着太阿剑灵汇聚而去，流光中时不时闪过一张张模糊面容……
有为了对抗异魔战死沙场的烈士，眼神坚毅不屈……
有在异魔奴役下被鞭打致死的难民，露出解脱笑容……
还有一些被活活饿死冻死的普通人，神情麻木悲苦……
总之，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而太阿剑灵在英魂们源源不断的灌注下，身影也越发凝实，开始浮现出细腻的釉彩光泽，似乎从娃娃变成了女孩。
其气息也在稳步提升……
从A级一路攀升至A+级巅峰，距离S级只有一步之遥。
可终究……
还是差了一步。
陆川静静看着，眉头不由一皱，随后淡淡开口。
“不行……”
“之前的太阿剑贵为S+级神器，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把极道帝兵，材质非凡。”
“再加上击碎了无数对手的武器，吸收了无数败者的灵魂，才突破A级限制，一跃成长至今。”
“现在……”
“新生的太阿剑灵虽然根基纯净，潜力无穷，但底蕴还是太浅薄了。”
“单靠巴蜀一地，还远远不够。”
那怎么办？
欧潇潇下意识看向陆川，嘴唇动了动。
她很想说一句，要不慢慢来，咱们日后再说。
但她知道……
这个男人只要决定了什么，就不会更改。
自己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相信他。
“巴蜀不够……”
“那就加上秦州。”
“秦州还不够……”
“那就整个九州！”
话音未落，陆川已经抓住欧潇潇的手腕。
下一秒，两人与太阿剑灵一起冲天而起，踏上高天之上的云巅九霄。
虽然这一次也是毫无通知的起飞……
但比起上次从地窟来到地表时的火急火燎，欧潇潇很快就接受了。
而随着两人升至高空……
下方大地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大。
“这是……”
欧潇潇秀眉微蹙。
她还从来没站在这个角度，俯瞰过她浴血奋战的大地。
只见原本宏伟壮观的闪电宫已化作一个小小金色方块。
刚刚成千上万的难民，也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小蚂蚁。
但是，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因为她发现……
“杀！！”
“吼……”
“嗷呜！！”
不仅整个巴蜀城一片大乱，燃烧战火，浓烟滚滚。
巴蜀其他地区，也还有不少阿萨神卫和钢甲芬里尔在四处作乱，追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显然，不是解决了西芙，就让巴蜀危机彻底解除了。
她还没有陆川那么强大，能够举手投足将一整个州都荡平，镇压一切不服。
而除了巴蜀……
随着高度越来越高，她还看到了更远的秦州大地。
那里同样还有许多荣誉公民在负隅顽抗，仍然有无数人类在挣扎求生……
而秦州尚且如此……
更何况整个九州，乃至整颗盖亚星呢？
一时间，欧潇潇皱起的眉头竟化不开了。
正在这时，她耳边也传来了陆川的声音。
“潇潇，相信你也发现了……”
“我并不属于这里，甚至……”
“不在这条时间线。”
此话一出，欧潇潇缓缓抬起了头。
她不是傻子，当然早就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当初在《人蛇村》，当四转玩家已经是灰色地带明面上的最强战力时……
陆川，就已经展现出了等同于S级BOSS的实力。
而五年过去，当那位塔罗教团长无限接近于主神级，成为灰色地带公认第一人时……
陆川再次出现，却已是能屠神灭洲的SS级存在。
如果他真的属于灰色地带……
以他这种实力和升级速度，又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估计早就一统整个游戏世界……
成为所有玩家仰望的传说了！
答案只有一个……
他只是一个过客。
能改变沿途风景，却无法真正停留。
想及此。
欧潇潇默默地更用力地抓紧了陆川的手，像是生怕一松开，他就会像风一样消失。
她已经猜到……
他可能要说出一些很重要的话了。
果然，陆川和她一起望着脚下满目疮痍、烽火连天的大地，随口开口。
语气却带着一丝自嘲和前所未有的坦诚。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
“以我的性格，是不可能牺牲自己来保护这些人的。”
“或者说，就算我自称什么人主秦天，满嘴正义、人族命运……”
“也不过是把他们当成工具，当成我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跳板。”
“他们还不值得我付出生命。”
“他们……”
“不配。”
此话一出，欧潇潇深以为然。
如果他真的在乎这些人类，又怎么可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无差别覆灭整个南群岛？
又怎么可能把彭万里的那几万火种同盟大军……
当成诱饵往火坑里推呢？
“但是，你不一样。”
陆川话锋一转，看向了欧潇潇，眼神多出几分期许。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没有的东西。”
“你还对这个世界心怀希望，你还在乎这些人……”
“并且，不是盲目的仁慈圣母，有着自己的底线……”
“而我也希望，你能继续将这份有选择的仁慈坚持下去。”
“这个世界需要我……”
“也需要你这样的人。”
“所以……”
陆川深吸一口气，看着欧潇潇的眼睛。
随后，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离开以后……”
“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你明白的，我说的不是这个副本，而是……”
欧潇潇自然懂他在说什么。
他要自己看好的是这个家。
而这个家的范围，不是什么盖亚星，不是某个副本……
而是整个灰色地带，乃至所有相连的万千副本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