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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先太子和魏王一脉,是太宗和高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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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太白和谁?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李适之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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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仁翻身下马,把缰绳往马脖子上一搭,走到石碑前站定。

  他没有看李适之,只是望着那面无字碑,沉默了好一会儿。

  “恒国公的墓,不在这里。”冯仁开口。

  他这么知道……李适之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是,这里只是一座衣冠冢。

  叔祖的骸骨,至今还在黔州城外的荒山里。”

  “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冯仁。”

  不会是巧合吧……李适之愣了愣:“您……”

  “贞观朝、高宗朝甚至是死了的太师,都是我。”

  李适之的脸色在听见“冯仁”两个字之后,经历了好几轮变化。

  先是错愕,再是疑惑。

  他张开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您……您没死?”

  “废话。”冯仁走到那面无字碑前,伸出手,指尖在粗糙的碑面上轻轻划过。

  “死了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还是说,你觉得这世上的鬼魂,敢大白天骑着马在山里跑?”

  李适之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眼眶先红了。

  他朝着冯仁的方向,双膝一曲,便要往下跪。

  冯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给架住了。

  “少来这套。你现在的身份是营州司马,从四品下的朝廷命官。

  在这荒山野岭里跪一个‘死了’的人,像什么话?”

  “可是先生……”

  “没有可是。”冯仁松开他的胳膊,退后一步,打量了他两眼,“你瘦了。营州的差事,比兵部苦吧。”

  李适之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回先生,营州去年被契丹围了大半年,今年开春又忙着重建城防、安置流民。

  薛都督把营州城防抓得紧,韩别驾管粮草刑名,学生管军务和对外交涉,整日连轴转,确实瘦了些。”

  “那就对了。”冯仁转过身来,指着那面无字碑说,“你每年都来?”

  “是。”李适之也看向那面碑,“从学生到营州赴任开始,每年忌日,只要抽得开身,便来祭拜。

  叔祖的骸骨还在那边荒山里,学生不能给他立碑,只能在这里……”

  他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冯仁,眼神又惊又疑:

  “先生,您怎么知道学生今天会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来祭他的。”

  冯仁坐在墓碑前:“他的政治能力毋庸置疑,若不是李泰,高宗的位置估计就是他的。”

  李适之猛地抬头。

  “先生,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先生,我叔祖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冯仁没有回头,只是端起另一杯酒,自己慢慢饮了一口。

  “病死的。”他说,“可他那病,是被自己吓出来的。”

  李适之的呼吸粗重起来。

  “贞观十七年,李承乾谋反事泄。

  太宗审判他的时候,我在龙椅后面。

  他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随行的只有两个老仆、一个书童和半车旧书。

  到了黔州,湿气入骨,他路上染的风寒反反复复,没撑过两年。”

  冯仁顿了顿,望着那面无字碑。

  “他死前让人带了一封信给我。

  信上只写了八个字——‘成王败寇,无怨无尤’。”

  山风穿过松林,簌簌作响,像是有许多人在远处低语。

  李适之垂下头,半晌才说:“先生,您不该跟学生说这些。

  学生是宗室旁支,叔祖的事,在族中是大忌。若让人知道……”

  “若让人知道我还在乎李承乾的忌日,会怎么样?”

  冯仁打断他,“谁会信一个已经死了几个月的人呢?”

  李适之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争辩。

  他走到碑前,双膝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默然不语。

  冯仁也不催他,只把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的草屑。

  “起来吧。逝者已矣,你跪得再久,他也活不过来。”

  李适之没有动。

  “先生,我不是只来祭拜。有一事,埋在心里很久了。”

  “说。”

  “先生为何容颜不老?莫非是……”

  “不是。”

  “那为何对我公开?不怕我将事情公之于众?”

  “你不会。”冯仁斩钉截铁到:“首先,你是聪明人。

  你明白我愿意公开身份就有能力让你合理死在这里。

  其次,照顾先太子和魏王一脉,是太宗和高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