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战争 >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 张说也是一个白手套,贪边军冬衣的人是你。

张说也是一个白手套,贪边军冬衣的人是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出了刑部大牢,苏无名站在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散得很快。

  赵安节的话,他信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得找到证据才能信。

  ~

  皇宫,甘露殿。

  “高力士。”李隆基看着手中的折子。

  “奴婢在。”高力士躬身道。

  “边军冬衣的案子让刑部结案吧,再查下去,对谁都不好。”

  “奴婢领旨。”

  ……

  刑部大牢的冬衣采买案匆匆结了。

  赵安节画了押,认了罪,判了斩监候。

  周德茂死在洛阳,尸首运回长安时已经臭了,仵作验了又验,还是“中毒猝死”四个字结案。

  至于那四万套用陈棉絮的冬衣,朔方军已经领了新的,旧的烧了,连灰都没剩。

  一切都干净了。

  有意思……冯仁在结案文书上批了“准”字,把折子递回刑部。

  “先生。”苏无名站在案前,“赵安节说张说不知情,您信吗?”

  冯仁放下茶盏,睁开眼看着他。

  “你信吗?”冯仁反问。

  苏无名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学生不信,可学生没有证据。

  赵安节的供词里没有张说的名字,周德茂死了。

  扬州织造局的账目被火烧了,所有的线索都在结案之前断了,这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冯仁站起身来,“但是圣人让刑部结案了,这一层你不会不明白。”

  苏无名:“……”

  “大人,宫里来人了。”小厮进门。

  看来,这个答案很快就能知道了……冯仁问:“是圣人旨意还是让我进宫?”

  “回大人,是让您进宫的。”

  ~

  甘露殿的龙涎香烧得极浓,浓到殿门外候着的两个小黄门都被熏得微微偏过头去,却没人敢动那香炉。

  高力士躬着身子站在门槛内侧,拂尘搭在臂弯里。

  圣人的心情他拿不准,可这些年他伺候下来,越是拿不准的时候,越要把身子躬得低些,再低些。

  帘子外头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靴底碾在御道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来串门的,不是来觐见的。

  “冯侍中到……!”

  冯仁跨进殿门时,扫了一眼香炉,眉心微动,随即敛了神色,整了整紫袍的领口,拱手行礼。

  “臣冯仁,参见圣人。”

  “赐坐。”

  “谢圣人。”

  两名太监搬来椅子,冯仁再次行礼,走流程。

  “苏无名还在查吗?”李隆基问。

  冯仁答:“我劝停了。”

  “你知道了?”

  “知道个大概。”冯仁喝口茶接着道:“姓赵的供词不能造假,而你却在这个时候让刑部早早结案,我就明白里面的道道……

  张说也是一个白手套,贪边军冬衣的人是你。”

  李隆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在朕去你那儿之前,朕发现节度使的权力越发的大。

  就算张说裁军,可边军战力依旧摆在这。

  所以朕想了个昏招,就削减了冬衣,及让外边不好招募,又让里边自己出来。

  这样,边军实力减了,节度使就算有反意,也没太多战力能用。”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就是这个做法虽然有用,但是也会激化边军士卒与中央的矛盾。

  那些大头兵大字不识一个,山高皇帝远,只要节度使曲解政令,你不玩砸了?”

  “所以朕改了,让刑部给赵安节判了斩监候,弄死了周德茂……”

  李隆基顿了顿,“至于边军,朕给他们补了冬衣,还让户部多批了些银子。”

  “张说知道吗?”冯仁问。

  李隆基摇头:“他不知道,赵安节攀附他,是他自己招来的。

  朕用张说,是用他的才,不是用他的贪。”

  冯仁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问到这里就够了。

  圣人不想让张说死,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边军冬衣的真相。

  他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结案,一个谁都不牵连的结局。

  至于那四万套用陈棉絮的冬衣冻掉了多少边军士卒的耳朵和脚趾……

  那些数字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奏折上,也不会被任何一个人提起。

  “臣明白了。”冯仁站起身来,整了整紫袍的衣襟,“刑部的结案文书,门下省明日便批。

  赵安节秋后处决,周德茂的尸首让家人领回去安葬。案卷封存,不再翻检。”

  李隆基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得他皱了皱眉,却没放下。

  冯仁转身要走,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