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战争 >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 你们抢相位就抢相位,跟我们户部有什么关系?

你们抢相位就抢相位,跟我们户部有什么关系?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冯仁出列,“老郡公话中不妥,我倒认为张说能担此重任。”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冯朔举荐王晙,冯仁却举荐张说。

  以往,两人基本没有分歧,在常人眼中,冯仁就是冯家的远房表亲。

  但现在,表亲竟然敢反对主家。

  这是个什么行为?

  冯家内乱?但谁还有心思想这些。

  对文官来说,这确实是个机会。

  要是不挺,一个有实权的宰相之位流出去,那可就太亏了。

  死对头又怎样,在集团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至少先把位置给拿下来,到时候找机会再把他换了就是……

  张嘉贞出列,“臣附议!现边疆突厥、吐蕃等各部落,番邦小国对我大唐边境虎视眈眈。

  况且大唐大大小小的战役连战连捷,骄兵悍将、边镇番将、三镇节度使……需要王将军这样的人物震着。

  兵部文案众多,王将军又要操心边镇又要操心文书……如此这般,倒不如张大人合适。”

  张嘉贞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王晙的军事才能,又点明兵部案牍繁重、需要张说这样能文能武的人坐镇。

  两边都不得罪,却把冯仁举荐张说的理由补了个瓷实。

  张九龄也出列道:“圣人,若前线阵势焦灼,王大人还要后方跟户部掰扯费用……

  等结果下来,边镇不被突厥人打穿了?”

  裴耀卿嘴巴抽了抽:不是,你们抢相位就抢相位,跟我们户部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不想说话。

  兵部尚书谁来当,跟他一个管钱粮的没有直接关系。

  可张九龄方才那句“跟户部掰扯费用”,等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往户部脸上糊了一坨泥。

  他要是不出声,明天整个六部都会传,户部卡边军的军饷。

  “张舍人此言差矣。”裴耀卿出列,笏板端得四平八稳,“户部拨给边军的粮饷,每一笔都有账可查。

  去年朔方军追加的冬衣银八万两,从申文到拨付只用了十二日。

  张舍人说‘掰扯费用’,不知指的是哪一笔?”

  张九龄转过身来,朝裴耀卿拱了拱手:“裴尚书莫动气,下官并非说户部有意拖延。

  只是兵部与户部之间的公文往来,从申到核、从核到拨、从拨到发,少说也要经六七道手。

  边关烽火一起,晚一日便多一日的变数。

  下官方才的意思是,若有一位能统筹军政、减少繁文缛节的人坐镇兵部,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这话倒是公允。

  裴耀卿脸色稍霁,点了点头,退回班列。

  李隆基坐在御座上,把底下的交锋看在眼里。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冯仁。

  “冯侍中,你举荐张说,理由是什么?”

  冯仁出列,拱了拱手:“陛下,臣的理由很简单。

  王晙是帅才,张说是相才。

  帅才用在边关,相才用在朝堂。

  王将军在朔方打一仗,臣放心。

  可兵部管的是天下的兵,不止朔方一镇。

  兵籍、军饷、屯田、马政、武举、兵器监造——这些事,需要一个能跟六部打得了交道、在政事堂拍得了板的人。

  张说在并州做过长史,在幽州做过都督,文武两头都熟。

  他管兵部,王晙在前线就没有后顾之忧。”

  这番话比张嘉贞方才那番更透彻。

  张嘉贞说的是“王晙太忙,张说闲着”,冯仁说的是“王晙该去前线,张说该管全局”。

  一个是被动的安排,一个是主动的布局。

  高下立判。

  李隆基靠在御座上,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张说。”

  张说出列。“臣在。”

  “冯侍中举荐你掌兵部,你自己怎么说?”

  张说沉吟了一瞬,抱拳道:“回陛下,臣不敢说比王将军更懂兵事。

  但臣在边关待过几年,知道前线将士最怕的不是突厥人的弯刀,是后方的粮草接不上。

  臣若掌兵部,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军需转运,让户部拨下去的银子,每一锭都变成边军碗里的饭、身上的衣。”

  裴耀卿在班列里微微点头。

  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李隆基又问王晙:“王将军,你怎么看?”

  王晙出列,抱拳行礼,“回陛下,臣是个粗人,只会打仗。

  兵部的案牍,臣看着头疼。

  张大人若肯接这副担子,臣求之不得。

  臣只求一件事——边关有事时,兵部的文书快一些,粮饷足一些,旁的臣什么都不争。”

  这话说得坦荡,殿中几个方才还在盘算站队的老臣脸上有些挂不住。

  王晙是真的不在乎谁当兵部尚书,他只在乎前线能不能吃饱穿暖。

  李隆基终于点了头。

  “传旨。冯朔辞兵部尚书,准奏,加太子太师、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赐金百两、绢千匹,颐养天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张说授兵部尚书,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兼幽州都督。

  王晙授朔方节度使,加左羽林大将军,即日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