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
“这孙子今天一直很不对劲。”
楚巡看着三个姐姐,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先是给我放狠话,然后又跑来找我求和,态度好得像条狗,接着又故意挑衅,用极其脑残的条件激怒我。”
楚巡指了指那支录音笔。
“他不让我们走,死死拉着我,口袋里还一直开着录音笔。”
“我觉得,他是在以身入局。”
“什么意思?”苏洛一没听明白。
“他想让我们死。”楚巡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叶家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知道正常谈判没戏。所以他故意激怒我们,故意制造冲突。只要我们在录音里留下了把柄,或者他受了伤,叶家就能借此要挟天枢生物。他是在拿自己的命,给叶家换筹码!”
楚巡看着苏沁雪,心里一阵后怕。
“他甚至早就知道那里的栏杆有问题。他往后倒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他就是想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苏家三姐妹听到这个推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凡这是疯了。
用自己的命来碰瓷。
苏沁雪哭得更凶了。
她捂着脸,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当时小巡都拉着我要走了,是我非要去推他一把……如果我不推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苏栖迟说:“这不关你的事!他存心找死,就算你不推,他也会想别的办法跳下去!”
楚巡走过去,把苏沁雪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大姐说得对,这根本不是你的责任。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巡心里很清楚,现在必须把苏沁雪的心理包袱卸下来,不然等会儿问话她绝对会露馅。
苏栖迟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你们确定,当时真的没有人看到你们去四楼,也没有人听到你们说话?”苏栖迟再次确认。
“我非常确定。”楚巡点头,
“我们聊的是商业机密,我防着隔墙有耳,特意选了死角。”
苏栖迟停下脚步。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定性了,叶凡是酒后失足,意外滑倒坠楼。”
“这个东西,绝对不能交出去。”
“为什么?”苏洛一有些着急,
“录音里明明能听出来是叶凡先动手的,小巡和老八是正当防卫啊。”
“你太天真了。”苏栖迟冷冷地反驳,
“叶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疯狗,逮着谁咬谁。只要我们交出录音笔,证明当时我们在现场,叶家就会像蚂蟥一样吸上来。”
苏栖迟看着哭泣的苏沁雪,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虽然靠这段录音判故意杀人很勉强,但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绝对跑不掉,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一旦罪名成立,沁雪至少要坐五年牢,你想让她毁了下半辈子吗?”
绝对不行。
楚巡在心里暗暗发誓。
“大姐说得对。”楚巡把录音笔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叶凡既然那么自信他会摔死,说明他肯定提前对那个栏杆动了手脚,只要我们能找到栏杆被破坏的证据,就能做实他是在碰瓷自杀,到时候我们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
苏栖迟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话虽如此,但如果我们找不到证据呢?如果他做得天衣无缝呢?那沁雪就必须去顶罪坐牢。”
“等我们找到栏杆被动手脚的确凿证据,再把录音笔交出去。如果找不到,这个录音笔就永远烂在肚子里,就当今晚四楼根本没人去过。”
楚巡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苏洛一走到苏沁雪身边,掏出纸巾帮她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