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死了
“都散了吧。”
老爷子疲惫地挥了挥手,没有理会欲言又止的楚威。
他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往后院走去。
后院,一处幽静的独立小院。
这里是楚巡奶奶,杨冰倩的住处。
杨冰倩常年吃斋念佛,极少插手前面公司的俗事。
但在这个家里,她的分量,丝毫不比老爷子轻。
楚振国推开雕花木门,走进了弥漫着淡淡檀香的房间。
杨冰倩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
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她连眼睛都没睁。
“事情怎么处理的?”
楚振国走到旁边椅上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
“把楚凡关进地下室一辈子了。”
“铁门焊死,让他别再出去祸害人了。”
老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压下心头的烦躁。
杨冰倩拨弄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相伴了几十年的老伴。
“你真觉得,风儿是楚凡杀的吗?”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捏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纠结。
他在大厅里表现得那么笃定,其实心里一直在打鼓。
楚凡太蠢了。
蠢到雇凶杀楚巡,都会留下录音和比特币转账的明显尾巴。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楚风的车祸伪装得那么天衣无缝?
连警方都定性为意外,一点人为的痕迹都查不出来。
这根本不是楚凡那个脑子能做到的事。
杨冰倩看着老伴纠结的脸色。
“不管是谁干的,现在,只能是楚凡干的。”
楚振国猛地抬头,盯着自己的妻子。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不是楚凡杀的?”
杨冰倩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觉得,既不是楚凡杀的,也不是小巡杀的。”
“而可能是小巡背后的那些女人干的。”
楚振国瞳孔猛地一缩。
苏家那几个女人!
“你以为苏家那几个丫头是吃素的?”
“苏栖迟那个丫头,二十几岁就帮着苏河打理苏家产业,做事滴水不漏。”
“苏栀梦在政界摸爬滚打,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她们要是知道风儿想动小巡,绝对会先下手为强。”
“而且做得干干净净,让你抓不到一点把柄。”
“风儿死得不冤,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楚振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即便如此。”杨冰倩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如果真是她们干的,那也是为了保护小巡。”
“她们不想让小风伤害小巡。”
“如果她们被抓了,或者事情败露,必定会连累到小巡,到时候,小巡在楚家还怎么立足?”
楚振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是啊。
小巡流落在外十八年,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找回来,难道还要为了一个涉嫌杀人的人,把这个刚回来的孙子也逼走吗?
“可是看今天的情况,楚凡已经和老三威儿结盟了。”
楚振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三今天明里暗里都在帮楚凡平账,帮他脱罪。”
“如果老三以后坚持查线索,非要弄清楚风儿的死因。恐怕事情迟早会扯到小巡身上。”
杨冰倩眼神一凛,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上位者气势。
“既然如此,那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翻供的机会。”
楚振国愣住了。
“什么意思?”杨冰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来解决。”
“楚凡,必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