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楚凡死
楚振国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楚凡先开口了:“爷爷,对不起,给家里添麻烦了。”
老爷子没接话。
楚凡掀开被子,把腿放到床边,趿拉着拖鞋站了起来。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廊里立刻围上来一群记者。
“楚凡先生!你是被——”
“没什么事。”楚凡的声音很平淡。
“就是不小心摔倒了,碰到了碎玻璃。”
“什么囚禁虐待都是无中生有,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麻烦各位让让,我要回家了。”
记者们还想追问,楚凡已经越过人群,径直走向电梯。
下了楼,一辆黑色的楚家轿车停在急诊门口。
楚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向祖宅。
到了祖宅之后,楚凡没有去客厅,没有去任何一间卧室。
他自己走下楼梯,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重新走进了那间地下室。
然后坐在那张窄床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病房里,楚振国站在窗边,久久没有说话。
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无数人心叵测。
但今天这一幕,他确实没想到。
楚凡主动替楚家挡了记者,然后自己走回了地下室。
如果真是杀人凶手,犯得着这样吗?
楚霆站在一旁,同样沉默着。
他也没想到楚凡能做出这种事。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如果楚凡在医院里顺着记者的话往下说,把事情闹大,这绝对是他最后一次逃脱家族审判的机会。
只要警方强行介入,楚家为了颜面和股价肯定会投鼠忌器。
到时候谁也拿不出楚凡杀人的铁证,疑罪从无,他至少能保住一条命,甚至还能借着舆论反咬楚家一口。
但楚凡并没有这么干。
他不仅没闹,反而主动在镜头前替楚家打掩护,把一切归结为自己的不小心,然后自己走回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算什么?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天大的冤枉砸中,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力翻盘,彻底心死认命的反应。
毕竟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割腕,地上的血做不了假。
楚凡平时连打个针都要鬼哭狼嚎,如果不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下得去这种狠手?
楚霆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微弱的内疚。
难道真的冤枉他了?
难道楚风的死真的跟他没关系?
但这个念头仅仅在他脑子里存活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一股极其狠厉的决绝给掐灭了。
不管是不是冤枉的,楚凡都必须是凶手!
楚霆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盘算着。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楚风的死,如果不是楚凡干的,那就只能是楚巡干的。
这盆脏水如果不泼在楚凡头上,就一定会顺着线索查到他亲生儿子的身上!
楚凡跟楚风一起想杀过小巡,害得小巡吃尽了苦头。
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楚霆捏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为了小巡的安全,哪怕楚凡真的是清白的,他也得把这口黑锅死死地焊在楚凡的脊梁骨上。
必须有一个人死,那只能是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