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楚巡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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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乎。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死?

  死了也比这样躺着强。

  每天睁不开眼,动不了手指,说不了话,听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来看他,对着他哭,对着他发呆,然后走掉。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宁可死。

  死了至少是个痛快。

  “我不信。”

  苏语柠的声音打断了病房里的沉默。她站在床尾,手扶着栏杆,抬起头看另外三个人。

  “小巡做的东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问题。”

  苏沁雪点了一下头,小声说:

  “我也觉得不太对。张博士之前不是说了吗,毒理测试三组全过,安全窗口很宽。一个安全窗口那么宽的药,怎么会突然引发那么剧烈的抽搐?”

  苏芷柔抹了一把脸。

  “对,而且那个抽搐来得太快了。打完针才三十分钟,手指刚动了一下就开始抽。这不正常。药物蓄积的不良反应不会这么快。”

  苏听晚靠在墙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她没接话,但心里跟她们想的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苏语柠问。

  “可能是那个病人本身有问题。”苏听晚说,

  “也可能是中间环节被人动了手脚。我让张博士保留了注射器和血液样本,等检测结果出来。”

  她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张博士的号码。

  苏听晚接起来,按了免提。

  “苏小姐,我这边有个情况。”张博士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

  “说。”

  “我刚才带着团队对顾然的血液样本做了初步质谱分析。”

  “结果呢?”

  “在他的血样里,检测到了一种不该出现的物质。是一种短效的神经兴奋剂代谢产物,半衰期很短,但跟ABE原液混合后会产生剧烈的突触过载反应。”

  “也就是说,今天的抽搐和心率异常,很可能不是ABE本身引起的,而是这种外源性物质跟ABE发生了交互反应。”

  苏语柠猛地抬头,眼睛亮了。

  “你是说,有人在药里加了东西?”

  “不一定是药里。”张博士说,

  “也可能是在注射前就通过留置针或者别的给药途径加进了病人体内。具体的,我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他停了。

  “但是……”

  “但是什么?”苏听晚追问。

  “但是刚才药监局的人来了实验部。他们拿着调查函,把我手上所有跟ABE相关的样本全部带走了。包括那管血样。”

  苏芷柔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带走了?”

  “全部带走了。封条贴好了,签字画押了,走程序拿的。我拦不住。”

  张博士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焦躁。

  “苏小姐,没有那管血样,我就没办法做进一步的定量和定性分析。只有初步的质谱结果,不够作为证据,只能说明'存在可疑物质',但没法锁定这个物质就是导致抽搐的直接原因。”

  电话挂了。

  苏芷柔两只手按在膝盖上,指头攥着裤腿的布料。

  “太巧了。”

  “什么太巧了?”苏语柠问。

  “全都太巧了。”苏芷柔抬起头,

  “试验刚出事,药监局就来了。血样刚查出问题,药监局就把东西收走了。谁的效率这么高?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环节全堵上?”

  苏沁雪站在门边,垂着头,一句话没说,但一直在听。

  苏听晚从墙上直起身。

  “有人举报了我们。药监局今天来的人说得很清楚,是接到举报才来的。举报人信息保密,我查不到是谁。”

  苏语柠的眼眶已经红了,但她忍着没掉眼泪。

  “所以不是药的问题。”

  “不是药的问题。”苏听晚说。

  “是有人要害小巡。”

  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苏芷柔咬了一下嘴唇,歪着头看向床上的楚巡。

  楚巡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在心里已经把整条线串起来了。药监局、血样、临床资质暂停、那个来路不明的举报。

  全是冲着一个目标来的。

  让ABE永远到不了他身上。

  “接下来怎么办?”苏沁雪抬起头,看着苏听晚。

  苏听晚没有马上回答。她走到窗边,拉了一下窗帘,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

  “临床试验这条路,短期内走不通了。重新递交申请,最快也要两三个月。资质恢复要三到六个月。加在一起。”

  “小巡等不了那么久。”苏语柠站起来。

  “我知道。”

  “而且就算你重新递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使绊子?今天能举报一次,明天就能举报第二次。只要有人在背后盯着,这条路就永远走不通。”

  苏芷柔抱着胳膊,缩在椅子里,嘟囔了一句。

  “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苏语柠忽然不说话了。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楚巡的脸。

  房间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提示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苏听晚伸手碰了一下楚巡的手背。

  她把他的手指拢了拢,攥在自己掌心里。

  然后她抬起头。

  “要不,直接给小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