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从前好

　　林夫子今日穿了一件藏青色直裰，八成新的衣裳，看上去洗得非常干净。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了：“夏假已过，诸位收心。

　　今日不授新课，先温故。

　　宋支，你来背《千字文》前五百字。”

　　宋既白回头看过去，宋支站起身，声音清脆背了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他背得很顺，一字不错。

　　阳光从窗棂漏了进来，宋既白转头回去，看到林夫子面上欣慰的神情。

　　阳光投在讲台边，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这是宋既白喜欢的句子，她认为这句话最贴近真实的生活。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宋支背完了，他微微的福身。

　　林夫子捋须微笑：“不错，坐吧。夏假不曾荒废。”

　　课间休息的时候，宋既白和顾俪拉着章莲芳去到廊下说话。

　　蒙学堂里别的学生们也三三两两地聚在廊下，有的踢毽子，有的翻花绳，还有的直接去了墙角，蹲下来看蚂蚁搬家。

　　顾俪拉着宋既白和章莲芳又往回廊深处走了走，总到没有人的地方。

　　顾俪惊讶道：“莲芳，你长高了。”

　　宋既白这时候挨着章莲芳站，看着顾俪说：“俪姐儿，你夏假没有长个子啊？”

　　章莲芳笑了，对顾俪说：“俪姐儿，我和十六都长高了，你好像没有长个子。”

　　顾俪急了：“我也长高了，只是没有你们长得多。

　　而且你们两人长得也太猛了一些。”

　　章莲芳笑了：“夏假的时候，我母亲带我去医馆寻了大夫，给我调理了身体。

　　大夫医术很好，我喝了半月的汤药，我的身体好多了，然后也个子也长了。”

　　宋既白和顾俪打量章莲芳，两人都发现她变了。

　　她现在鬓边簪了一朵绢花，淡粉红的花，衬得她的脸圆了一些。

　　“莲芳，你也胖了。”

　　顾俪惊讶道，宋既白点头说：“莲芳，你胖点好看。”

　　章莲芳伸手摸了摸自个的脸，笑了：“十六，俪姐儿，我母亲也说，我胖点好看。”

　　顾俪看着章莲芳感叹道：“莲芳，你这样挺好，看着就喜气。”

　　宋既白也喜欢这样的章莲芳，她面上都没有愁色，整个人都舒展了。

　　“莲芳，我也觉得你这样好，你和我们说话，也一直在笑。”

　　章莲芳听宋既白的话，她笑着说：“我母亲又有了孩子，也许我明年还能添一个嫡亲弟弟。

　　我母亲说，如果是妹妹，也是非常好的。”

　　宋既白看了顾俪一眼，而顾俪瞪大眼睛看着章莲芳：“莲芳，你父亲和你母亲现在关系很好了？”

　　宋既白跟着去看了章莲芳，见到她满脸的笑意点头说：“现在我父亲对我也比从前好了。”

　　顾俪轻呼出一口气，说：“这样就好，只是你家那位姨娘不是一般人，你和你母亲还是要注意一些。”

　　章莲芳左右看了看，轻声说：“放夏假前，我父亲亲自送姨娘和她女儿去城外庄子养病，我也不知她们生了什么病。”

　　宋既白看着章莲芳和顾俪，低声问：“你们夏假出过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