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则实之,给他看个够。
“只摆筒,不拿弹头。让两名工程兵守着,谁都不准装填。”
罗靖海抬头望向远处的快船。
“王爷,这岂不是让赤鲸王提前有防备?”
“他总会有防备。”
夏侯玄抬手,示意老卒将帆布拉起。
“但他防备错了,才好。”
赵大牛从不质疑夏侯玄的命令。
他亲自带人撬开木箱,取出一具火箭筒,筒口斜斜朝天。
两名工程兵将其抬到船头。
赵大牛故意大声喝道:“放稳!这是破寨利器,谁碰坏了,我扒了他的皮!”
不远处,两艘海贼快船慢了下来。
一名海贼伏在船舷边缘,望着那根黑色铁筒。
“那是什么?”
另一人摇头。
“没见过啊!”
“罗靖海把它守得这样紧,定是厉害家伙。”
“要不要再靠近些?”
“不能靠了。”
最前头的海贼,看见赵大牛站在那铁筒旁,手按刀柄。
“回去报二当家!”
两艘快船掉头。
木桨划得飞快,船身在浪里跳了几下,往海蝎岛方向行进。
罗靖海望着远去的快船,沉声道:“王爷,他们被吓退了。”
“罗将军。”夏侯玄走到木箱旁,“他们不是吓退,是回去报信。”
“赤鲸王不知道火箭筒是什么。”他伸出手敲了两下木箱盖,“他心里便会留一根刺。要么把船缩在岛上,不敢出来,要么会找法子先毁掉这东西。”
“我们露一具给他看,就是告诉他,杀手锏在主攻船船头。”
“他若信了,海上主力动起来时,眼睛便会一直盯着这艘船。”
“哦。”罗靖海,明白过来。
“王爷,想让赤鲸王以为,火箭筒在主攻船上?”
“不错。”夏侯玄抬起眼,“海战最贵的不是船,是先手。”
“赤鲸王急着探虚实,我们便给他一层虚实。”
赵大牛,疑惑道:“那火箭筒……”
“移走。”
夏侯玄下令。
“主攻船上留一具火箭筒,其余的拆成三份,送到三艘运兵船上。”
“运兵船?”
罗靖海下意识问道:“他们船慢,甲板也窄。”
夏侯玄看向海面上排开的船队。
“所以赤鲸王更不会先盯着它们。”
“还有,把部分空水桶卸下来,送去前探船。前探船上多摆几个箱子,用油布盖着。”
赵大牛眼睛一亮。
“王爷,末将这就去办!叫他们看得眼花!”
夏侯玄淡淡道:“不是叫他们眼花,是叫他们不敢赌。”
“赤鲸王能在海上活十年,靠的不是莽。他越谨慎,看见的东西越多,心里便越会乱。”
赵大牛抱拳。
“末将明白!”
……
东礁水道外,白布木桶一个个顺流而下。
杜老礁站在主战船左侧,裤脚卷到膝边。
他双眼盯紧浮桶。
白布桶绕开被黑绳缠住的红布桶。
它们贴着礁根,先是缓慢前行,随后忽然加快。水面看着平静,桶身却直往岛内的狭窄礁缝钻去。
“就是这里!”杜老礁拍向船帮,“王爷,这底下有沟!潮水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