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的伤口
“我攀上我父母的身体,可我养母却问我……问我是想吃了她吗,如果吃了她我能逃跑吗。”
蔺霭说到这里有点想变回人,她需要能活动的眼睑。
她告诉琂妄,“我迫切的想告诉她,我不想吃掉她,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来呢。”琂妄说不出别的,翻来覆去地重复这三个字,说多了要往外思考一层,他不忍心去想。
蔺霭游动身体,来到舞台之下,开玩笑似的讲,“那一刻我太想成人了,也许是见到了神仙,有个人出现,她成全了我的心愿,我记得她有一双紫眼睛…”
琂妄不关心什么神不神的,“你呢,你父母受伤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有一些旧伤。”
忽然,蔺霭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和子弹上膛的声音,无声无息探出身体。
躲在门外的一男一女紧靠住墙壁,惊悚电影里的画面没有他们此刻见到的恐怖。
那些话他们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组合起来就如同天方夜谭。
站的离剧院大门更近些的女人满脸血,身上的粉裙子溅满红点子,手里有把枪。
她转头去看半道搭伙逃生的同伴,这个红头发的男人她听过,西欧一个国家的军事高层,把国防预算当提款机,光军队伙食费就能虚报出来近两亿欧。
不像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电诈头目,最多把没用的废物丢进来喂鳄鱼。
两个人倚靠着墙,考虑要怎么逃跑,打不了,绝对打不了。
将头转回来,粉裙子决定摸着墙悄声溜走,太紧张了,她没注意到身后浓重的血腥味和湿塌塌的地板,没发觉自己的队友红头发消失了。
走两步,粉裙子抬手摸到了一片细腻的蛇鳞。
她吞咽口水,感觉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擦着自己的脸颊划过去了。
湿润的,有点凉,还分了叉……
是蛇信子。
“你在找我吗?”
蔺霭嘴贴在她的耳朵旁,轻悄悄地问。
粉裙子心脏骤然紧缩,瞳仁死命的往后转,可太黑了,她不仅没看清,还无限扩大了恐惧。
活不了了,意识到这点,粉裙子抬枪就打。
有铿锵撞击声撞上墙壁,她腰上一紧,下一秒成了被隔皮折断的红香蕉。
蔺霭扯下粉裙子的衣服,琂妄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撞开我做什么?”
蔺霭一尾巴险些给他骨头抽歪了,她又挡什么枪,一米多宽的蛇型身体和盾牌一样,连打空的可能性都没有。
“我没事。”
蔺霭放下滴血的裙子,“不信你自己看。”
琂妄脚底下是一片刚融化的血水,他眼睁睁看着蔺霭侧腹的弹痕复原合拢,仿佛是回弹的面团挤出打进去的子弹,不到一分钟,恢复如初。
“你…”
他摸到刚刚中弹的位置,伤口是复原了,但那里留下了一颗棕红色的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