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局

“并不会，我扫描过你的生命体，按照剧情，你会在 29 岁死亡。”那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轻而易举地就判定了林景伊的死亡。

“可是，我已经脱离剧情了，为什么还会在 29岁死亡？”

“脉络可以改变，但根基早已注定，没有一个觉醒意识者能改变既定的死亡结局。”

林景伊指尖轻轻点在掌心，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眼底深处涌起些许狰狞的红色，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生命要由这本毫无逻辑的破书决定！”说罢，她用力将手中水蓝色的书籍狠狠掷了出去。

037并没有回应林景伊的歇斯底里，它似乎在她的脑海中悄然隐寂，周围的一切都回归安静。这种诡异的安静，再次让林景伊产生了一切都是幻觉的念头。然而，墙角那散落的漫画书籍却异常刺眼，一次次无情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

临近傍晚，姜延度回到了姜家。整个别墅内格外寂静，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惊醒了值夜的工作人员。他手忙脚乱地迎上已经进门的姜延度。

姜延度看着不小心睡着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加以责难，只是随手将钥匙扔给了他，问道：“都睡了？”

工作人员回答道：“夫人陪着小少爷去参加幼儿园活动了，晚上有露营夜宿；先生有应酬，家中就小姐在。”

姜延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没再说话，径直进门上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洗漱完毕后走上阳台。啪的一声，手中火光跳动，姜延度点燃了一支烟，然后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临秋的夜空星光格外明朗，他望着远方，渐渐有些失神。

脑中回想起今天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他今天已经给林雨茹去信告知林景伊生病的事。想到刚才工作人员的话，心中愈发憋闷。

夹在修长指尖的烟很快燃尽，阳台上心情复杂的青年也很快整理好了思绪。“林雨茹的女儿，轮谁同情，那个人也不该是自己。”他再次在心中告诫自己。

弥漫在胸腔的烦闷似乎随着烟雾一起消散，姜延度准备回去睡觉。转身时，眼神掠过隔壁阳台，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的隔壁住着林景伊，此刻，隔壁的阳台上，在盘绕着不知名植物的秋千椅上，正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人双手抱膝，小巧白皙的下巴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睛抬头望着天空。

是林景伊。

姜延度心下一窒，奇怪的是，对面的人并没有看向他。他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却能真切地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姜延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林景伊14岁时的模样。同样是这样一个夜晚，女孩抬起头，布满泪水的脸颊和那一双仿佛淬满了哀伤的眼睛，让他至今难忘。

也是在那个夜晚，姜延度第一次接纳了这个与他有着相似经历的妹妹。

后来，后来……某些回忆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猛地扎进姜延度的思绪。他猛然回过神来，压下自己的情绪，准备转身离开阳台。

林景伊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依旧蜷缩在那里，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姜延度走到阳台门口，最终还是冷沉地开口道：“看来你白天还没折腾够，晚上还想吹风继续找罪受。”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带着几分冷嘲热讽。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阳台那边的人似乎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打算。

姜延度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再说话，抬脚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阳台。

——

在姜延度的房间里，他换好衣服准备睡觉。告诉自己不必理会阳台上的那个人，然而看着透过阳台映照进来的月光，心中却难以掩饰烦躁。眼神不由自主地朝着时钟的方向望去，凌晨1：15，他在心中暗自咒骂一声，还是扯起一条毛毯，大步走向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