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风雨前夜

第38章 风雨前夜

“主子。”小一从树梢落下，身影极快。他埋首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应，小心翼翼抬头看时，却见自己想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难得在发呆，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笑意？小一简直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刚想再看，白衍已经回过神来，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哪里还有他刚刚看到的笑容。

小一忙再次低下头，道：“主子，白府那边的火柴和油布已经准备就绪了，鬼族里所有上花的族人也都埋伏在了附近，所有的一切都和我们的计划没有出入。今夜子时，定会一分一毫不差地点火。”

白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声道：“今晚跟着我们的人呢？还有最后看见我用扇子的人都处理了吗？”

“主子，瞧见您用扇子的人本就不多。满思思已经大概都处理了。今晚跟着您和沈棠的一共有三波人。第一波人在景铮楼外就被我们拦下来，杀尽了。杀的同时，好像也有人埋伏在周围，我们顺手一起清理了。第二波人是在庙里，但是他们身手不好，锋驭仔细盘问过，好像是顾家府里派出来的人。”

徐子清眼睫一抬：“顾家？哪个顾家？最近他新点的那个荆州少府吗？……顾语嫣？”

小一点点头道：“应该是。而且一直在高处的鬼族兄弟们还说，那顾语嫣之前还特地换了傅御史家嫡女，傅艾琳的下人，硬是在景铮楼前闹了好大一场，正好让沈棠碰上。”

“如此说来，沈棠是被她们故意引到景铮楼来的？”

“小人不知，但是见顾语嫣的所见所闻，倒只是单纯地想败坏傅艾琳的名声，并不是故意引来沈棠的。”

徐子清眉间微皱，又问：“第三波人呢？是在王仁的玉石摊吗？”

小一点点头：“不错，主子，我和他们交手时发现他们的衣领处有暗色花纹，这种花纹只可能出现在皇宫护卫手里──我怀疑是九公主。”

徐子清摇摇头：“不会是她。她虽然蠢，但是若是真想害人，也不会派贴身护卫来。这事再查。”

“是。主子，”小一有些迟钝道，“今晚别院，您说，这，是不是──”

白衍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宛如落在深潭里的月亮，盈满了旁人看不懂的情绪：“计划不变。”

闻言，小一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退下，见白衍身前小几上放着个开了一半的玉石原料，想了想，贴心道：“主子，这帝王绿要我帮您收下去扔了吗？”

他话音刚落，见白衍默默不答，只当主子是默认了，便上前拿起那块帝王绿，转身刚要走，刚没走出两步，便听白衍道：“等等！”

小一连忙回头：“主子，还有什么事吗？”

白衍盯着他，眸光流转，半天不说话。

小一被白衍这眼神看得寒毛都快竖起来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发现所有的安排都没有出错，眼光一瞥瞧见自己捏在手心准备拿去扔了的帝王绿，心中一跳。

试探道：“主子……要不，这块玉石还是留下来吧。您那块扇坠已经用了很久了，是时候换块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