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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珩x黎昼 年龄差10 双非c裴聿珩第一次见到黎昼是在酒吧。挑染了数缕银发的女孩在推搡簇拥中走入舞池,并在众人的起哄中接过旁边男人颈上choker的链条,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腿边跪下,笑得张狂肆意。随即,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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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 have a million different faces,

  but they never understand. ”

  -

  九月十二日。

  结束竞赛后的回班第一天,黎昼单肩背着包慢悠悠晃到班门口时,已经是早上的7:10了。

  早自习迟到二十分钟,老褚肯定得抓着她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她想。

  黎昼换了一副表情,从前门走进班,却没看见熟悉的中年男人身影,于是便直接走到自己座位上把包放下,象征性的拿了几张卷子朝后排空着的座位走去——竞赛班常年缺人,本来就只有三十个人的小班平时几乎只有一半人能到,大家永远都在备赛和补文化课之间徘徊,按照正常进度上课反而成了不常见的事。

  坐下后,她问旁边正睡眼朦胧,同样也是在尝试放空的许嘉祈:“褚呢?我们数竞回来第一天,他居然没在班里抓迟到?”

  许嘉祈看了黎昼一眼,“怎么,不抓你还不乐意了?”

  “嗯呢,在外面集训一个暑假,我对他可是日思夜想,就盼着考完联赛回学校再见到他亲切的面庞。”黎昼打了个哈欠,脸不红心不跳的接着许嘉祈的话往下说。

  “那你可是得失望了。”许嘉祈逗她,“他上周末刚出发去外地参与省内教研了,好像得一两个月才回来,你相思之情先攒攒哈。”

  “哎......可惜。”黎昼算了算日子,发现等褚连强回来的时候,自己大概已经属于半休学状态了。褚连强虽然平日里对于这群自由散漫的竞赛生表面上挺严格,说话也比较难听,但相处久了就发现人还是很好的,口音也很可爱。“那我们化学课怎么办?隔壁张老师一个人讲四个班?”

  “宝,咱学校一个年级一共就四个班,其中三个纯理,剩下一个混选也几乎人人都跑不了化学。附中虽然不做人,但也还不至于没人性到这种地步吧.......”许嘉祈有气无力的说,“据说是新来的化竞教练,青年才俊,挺牛逼的。”

  黎昼回想了一下,之前闲着无聊打开学校大群的时候好像是听见有人说附中又找到了一位曾经的国赛金牌来做竞赛教练,这位当年似乎还是个国家集训队选手。

  “本硕都在B大化学院,”趴在倒数第二排的宋宜接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钱给的多吧,反正是被骗来附中了。”

  “男的女的啊?长得怎么样?见过吗?”

  黎昼其实也不是很关心,只是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让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男的,还没来过班里呢,他是八月份来的附中,开始给化竞上课。化学竞赛九月第一周嘛,学校按例给教练放了十天假......但是据化学竞赛那些人说,那长得可是相当的好。”

  “......我裴神天下第一帅。”许嘉祈话音刚落,隔了一列,同样把头埋在手臂,补觉中的方瀚闷闷的来了一句。

  “好的好的知道你裴神真的很厉害了。”许嘉祈笑着敷衍道,然后转头看向黎昼。

  “我保留看法。”黎昼扫了一眼方瀚,小声对她说,“化学竞赛那些男的基本上没什么审美了,在他们眼里估计就是谁强即谁帅。毕竟他们是为了把氰化钾和氰化钠临时放进教室储物柜甚至可以昧着良心对魏主任撒娇的人......哎我操,说到这事我就想笑,魏主任到现在都以为那是草酸吧?”

  附中竞赛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整班三十人,女生除了数竞的黎昼,就只有许嘉祈,宋宜她们学生物竞赛的。也正因此,尽管化竞那群人把他们裴神的形象吹捧的再好,黎昼她们也没当回事。“今天化学课是第几节?新课表我还没看。”

  “好像是第二节还是下午第一节,操。”宋宜骂了句,“化学作业肯定是来不及补了,不过他应该不会查褚的作业吧......毕竟褚发的是复习学案,现在还在讲新课呢。”

  黎昼:“。”

  提到新课这两个字黎昼就有点头痛,数学竞赛从七月初统一停课,她本人因为要参见CGMO更是从六月就开始在各地奔波听课。附中竞赛班几乎是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暑假,三个月过去,谁知道他们现在在讲什么?她估计现在上课就是纯纯坐牢。也不知道数理化一通百通的歪理到底是谁传的,反正黎昼本人拿数竞奖项和物理裸分擦边及格是一点不冲突。

  “哎对,你头发染回来了啊。”许嘉祈看着黎昼散落在桌上的发丝,大部分还是黑色,而剩下的便是夹杂在其中的浅栗色,在夏末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

  “是啊,不然我走进校门第一秒就得被魏主任约谈......或者门卫根本就不会让我进,缅怀一下我的银发吧。”黎昼说着伸出手,“看,曾经的4.2长尖甲,满钻的那种,现在被生活胁迫了。”她手上是昨天刚做的中短杏仁甲,和她喜欢的浮夸风格完全不沾边。

  黎昼并不是因与学校作对的叛逆心理才常年美甲不离手的,她甚至都不是为了好看,毕竟在她这种极繁主义爱好者的人眼里,现在的杏仁甲和裸甲没什么区别。

  她的焦虑症持续了三年,于是在此之前她的十指也就三年没有完全愈合过。今年五月份时情况愈发的严重,宋宜和许嘉祈偶然在她做题时看到过一次她没来得及贴创口贴的左手拇指,惊的说不出话。

  血肉淋漓。

intro(2):春彩手镯

  “起立就免了,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这种仪式感。”

  铃声响毕,裴聿珩开口道。

  “化学竞赛的同学们已经认识我了,其他竞赛的同学们可能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还是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啊......裴聿珩,我的名字。”

  说着,他在黑板上写下“裴聿珩”三字,笔法苍劲。“我靠,字如其人我算是明白了,这笔法......”

  许嘉祈在旁边小声对黎昼说。她家里有长辈从事书画研究,她自小也是耳濡目染。

  黎昼双眼微眯,她从对裴聿珩产生了一丝面熟之后就一直在自己的脑海内搜寻这人的痕迹。倘若之前真的有过交集,她不认为自己会对这样一个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全无印象,更不可能仅仅是“面熟”这样一个笼统的概念。

  回忆了半天,她自嘲的想,自己开始规律吃药以来的记忆力真是有在下降。

  “你们的班主任,褚老师,去参加省内集中教研了,大概一两个月左右。这段时间,我将暂时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其他几科的教练要么在加紧备赛,要么就是刚经历过备赛期,学校出于人道主义给他们放了假。但显然,人道主义的运用范围不包括我。”

  裴聿珩面作无奈状,引起下面同学的笑声阵阵。

  停了三秒,他正色,眼神在班里扫了一圈,最终对上了黎昼的双眸。黎昼瞳孔微缩,而后大脑发出指示,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弧度完美,清清淡淡的笑。

  第一步,成功进行。

  黎昼在心里说。

  -

  不负黎昼所望,裴聿珩从她抬头的那瞬就注意到了她。

  黎昼算是那种攻击性比较强的浓颜长相,潋滟璀璨的瑞凤眼平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妩媚。是很张扬的好看。偏生她皮肤是透着病态的白皙,眉目之间又带有一种常人不易察觉的厌倦破碎感,但动作神色却流露出若有似无的慵懒。

  但唯独没有属于十六七岁本应当有的朝气。

  这也正是裴聿珩注意到她的原因之一,那双眼底缺少的生命力让她在周围的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原因之二便是她样貌生得是真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裴聿珩不是例外。同时,他也想起了数竞楚教练之前闲聊时和他无意提过的那句话。

  “看着现在这些小孩谈恋爱,可真美好啊。”竞赛教练集中开会的会议室里,楚教练叹口气,“就我们负责这个年级,老师们都知道的就好几对......咱一共才120个人。”

  “话说我们数竞有个小姑娘,初中的时候就来高中跟着上课了,成绩特别好,组合题那答题思路和构造写的简直行云流水。人长的也漂亮,我见她第一眼就想,可要好好学啊,千万别谈恋爱。她倒也真是稳住没谈,就是考试心态......”

  楚教练说到这不由叹息,裴聿珩在旁边听着,心下不免有些好奇,不动声色的附和道:“确实,心态对于竞赛生来说算是很重要了。”

  收回心绪,裴聿珩云淡风轻地和大家开了个玩笑活跃气氛,借机和少女对上了视线。他看到了她似乎同其他人一样,也被自己的玩笑逗乐,面上染了清浅笑意。但裴聿珩却分明捕捉到她那张脸上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一瞬,和察觉到自己目光后迅速调整出“应有”表情的过程。

  条件反射一样,在特定的场景下作出出合时宜的举止。就算他注意到了刹那间的破绽,她的操控也称得上完美。

  那女孩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

  只是裴聿珩没想到,甚至那所谓的破绽,都是黎昼故意让他察觉的。

  -

  附中是出了名的卷,高二上学期开学前就已经讲完了选修一的前两章。

  黎昼看着崭新的课本,又遥望自己前排座位上堆着的卷子,切实的感觉到了绝望。

  家里已经决定了让她大学本科去英国读,但出国也是要门槛的,alevel成绩必须出四个A star,何况她今年只打算申请两所学校:牛津和帝国理工,专业都是纯数学。

  纯数学,意味着她的alevel选科就变得很有限了。数学,高数这两项必选,其次就是物化生三选二。

intro(3):补课申请

  回班之后,黎昼就分发了补课申请表。

  她看着其他人填的满满当当:语文,英语,生物,他们数学竞赛竞赛出了名的卷王付知行还填了政治。

  在他“为合格考做准备”的一番说辞下,甚至最后所有人都填上了政治。

  黎昼:不理解,但祝福。

  她的表倒是空荡,只在空白框内写了行“化学选修一1-3章”,多余的一句废话没写,填了个名字就打算选个时间交还给裴聿珩。

  什么时间呢?

  黎昼并不想做最先交表的那个。她不想让裴聿珩觉得自己很看重这件事,这个行为本身也会透出一些她所认为的,“不得体”的意味,同时,立好的人设会有些崩塌。

  她希望裴聿珩能对自己提起兴趣,有向她提问的举动。这样她就可以状似无意地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形象,让“黎昼”这个人物更加立体化。

  而在回答这些问题的同时,她也会在一些细节之处埋下暗线,闪烁其词,从而达到循环上述步骤的效果。

  隐藏自己想隐藏的,展现自己想展现的。面对每个人都塑造出一个不同的,投对方所好的“黎昼”,是她最擅长不过的事。

  大课间铃响,跑操时间到。黎昼照例带着电子烟和手机进了洗手间隔间,并再次感谢保洁人员对学校卫生作出的贡献。

  尼古丁是这辈子都不会戒的。

  但同时,她做事是尽自己所能,不去留下

  任何破绽的,也并不想给其他人带来不便。所以黎昼在学校抽烟从来都是过两遍肺,不会留下任何烟雾。

  楼下跑操的音乐活力满满,和少年的口号声交错,她却只觉聒噪,心底生出一些烦躁与隐约的苦涩。

  荔枝的甜腻味道萦绕在喉间,黎昼闭上双眼,才觉些许安定。

  -

  竞赛班人本就少,跑操队伍中少了谁便一目了然。

  裴聿珩作为临时班主任,自然是要下楼,象征性的在旁看着他们跑几圈。

  眼下,看着班长祝斯远清点人数,裴聿珩注意到黎昼没到,就随口问了句:“黎昼怎么没下来?”

  她也并没有请假。

  祝斯远平日里其实是懒得查人数的。缺勤就缺勤,也没人管。可今天人到的那是相当整齐,以致于他不数一下,都对不起旁边站着的裴老师。

  听裴聿珩这么问,祝斯远反应了一下道:“她......算是身体原因吧。之前也和褚老师说明过,体育课和跑操长期请假。”

  裴聿珩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想来也是,先前在教室里的时候,尽管有阳光在旁边映衬,她的肤色也呈现一种亚健康状态的苍白。

  她身上有太多和年龄不相符的成分了,裴聿珩想。

  -

  中午放学,趁着大家都去了大学食堂,黎昼脱了校服,披上件自己先前放在学校的外套,在V大里寻了个角落坐下。

  附中的高中部刚刚成立没几年,一个年级只有大概100人左右,每年情况不同。且仅面对初中部招生,优中选优。黎昼这一级经历了六场或大或小的考试才最终确认了录取名单。

  而正是因为这极小的规模,学校直接办在了V大校园内部,占了三栋楼:九号楼专门用作竞赛室,四号楼用于高一高二年级日常上课,一号楼专门给高三年级使用。

intro(4):暴躁小黎

  黎昼没让自己闲下来一时一刻。

  她用于稳定病情的几种药都有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头晕,嗜睡,恶心反胃,手抖。

  因此,在清醒的时间里,她会抓紧每一分钟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准备,学习,整理笔记,刷题——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但她对自己有要求,也有目标。

  她会对每件事进行分析,判断它们是否“应当”被自己完成,是否是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以及是否有利于自己的目标,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

  ——而显然,勾搭裴聿珩是可有可无的,那只是她暗淡无光的人生中出现的一个有趣事物。意料之外的意外,并不足以干扰她更重要的计划。

  于是,尽管内心对裴聿珩的一对一补课抱有期待,她仍然用周二白天的时间做完了三套化学AS部分的卷子和两套笔试真题。

  能在附中竞赛班待下去的人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比如贺庭,他曾经72小时连续通宵两夜刷完了一整本教辅。因此,对于学生上课时间做题,老师们的态度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唯一在乎的是英语老师。其原因也很简单:竞赛班这群理工生的英语成绩实在是不忍直视。但黎昼在高一时候随手练笔的一篇读后续写就被复印了几百份,分给高三在内的全部学生传阅。再加上她的题一眼扫去全是英文,所以也并没有被拎出来教训。

  倒是许嘉祈很好奇她在做什么,黎昼随口糊弄了几句就也过去了。她不是很想让自己打算出国这件事被学校里的同学知道。

  高强度的刷题让黎昼感觉时间过得格外快。她写下最后一小问解题过程时,已经是第一节晚自习上课前的十五分钟。在教室角落偷偷抽了几口电子烟之后,她这才开始对接下来辅导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事逐个进行预设,规划,以及对应的解决方案。

  铃声响起,她拿了笔记本,课本,和一支笔向外走去——黎昼并不打算记笔记,笔是用于在课本上勾画重点用的。

  至于笔记本,她在裴聿珩通知她补课的当天就把化学A2和课本重合的知识提前预习,整合了笔记,现在已经初步掌握了对应知识。

  ......否则,按照她的真实化学水平,她怕裴聿珩一个搞化竞的认为她是个傻子。

  -

  两小时很快过去。

  其实也不是很快,中间黎昼甚至去洗手间抽了几口烟提神——她真害怕自己在裴聿珩面前不小心睡着。

  看着裴聿珩翻到第一章第三节的最后一页,她非常满意。

  这相当于化学U4和U5之中,有两个单元的主要知识点已经被他带着复习了一遍,这个进度称得上非常喜人。

  但重点还是在于,她真正的做到了理解。在此之前,她做化学题主要靠的是记忆答题模版,研究往年参考答案中频繁出现的每个章节的常考题型与对应得分点,以及从题目中提取信息并改写,并没有做到对于知识的内化与掌握。

  但裴聿珩做到了这点,黎昼从心里认可了他的学术能力。

  能和合心意的男人单独相处,顺便还学到了东西,这波稳赚不赔,她想。

  “你等下是......回班上自习吗?”

  合上课本,裴聿珩问到。

  “啊,我回班拿包和一些题,然后直接回家了。我家离得远,上学期的时候和褚老师申请过通行证了。”

  黎昼想过他会这么问,就直接将预设好的答案说了出来。

  “怎么回家?”

  “我自己打车回去啦。”

  裴聿珩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黎昼拿着笔记本和课本就出了办公室,回班背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就下楼朝校门走去。

  她其实不喜欢在学校里待。

intro(5):送你回家

  裴聿珩的车停在校门的另一侧,他刚上车,启动发动机,就看到一个有些莫名熟悉的身影,香槟金色的背包,手上夹着一点暗红色萤火,在黑夜中格外瞩目。

  以及这身影好像还是刚从他办公室出来的那个。

  恰好是同方向,裴聿珩操纵方向盘从车位驶出,见女孩正专注看着手机,并未注意路边的情况,便悄无声息地缓缓行驶,靠边停下。

  于是就完整听到了黎昼一个脏字不带的输出全过程,并目睹了她一边骂,一边暴躁的连抽三根烟——其实还有一根,但她取出的时候动作太粗暴,断了。

  裴聿珩心下多少有些惊讶。根据他这两天在班里的观察,黎昼其人平时在校很少开口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是有条不紊的自己做题,或是间断性地睡觉休息。有老师找她也是态度极好,面带微笑,很认真的在听对方说话。在回答的言辞之间透着尊重和对老师教导的感激——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真心。

  她似乎弱化了自己和周围的一切联系。

  但他又觉得,虽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就好像她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黎昼将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心道还好是最后一口,不然许愿烟抽一半掐掉可太晦气了,并同时在脑中飞速思考着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这么尴尬。

  维持人设是不可能了,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在裴聿珩心中的形象别太差。

  还是裴聿珩轻咳一声,先开了口。

  “等车呢,小黎同学?”

  一个普普通通的称呼,却在这人的嗓音加持下被叫的缱绻。黎昼心下一紧,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刚叫了车,被司机那边取消了,正准备重新提交订单呢。”

  说罢,她举起手机屏幕来给他看。

  “别叫网约车了。”随着一声响动,车门解锁,“上来吧,我们应该顺路,我送你回家。”

  作为一个尽可能抓住所有机会,哪怕没有机会也要硬生生创造一个出来的人,黎昼认为这再不顺水推舟她都得骂自己一句傻逼,索性摆烂:“嗯那既然您都这么说我就也不好再作推辞了对吧......麻烦您了。”

  她直接打开了副驾驶车门,余光扫了眼车标。她不懂车,也并不敢兴趣,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两个交迭的R。

  ......啊?

  这人开劳斯莱斯来这给他们讲竞赛课?

  黎昼觉得这人可能是闲着无聊来体验生活的。

  等她上了车,裴聿珩慢条斯理道:“小黎同学,我建议你下次想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时,可以不要这么明显。”

  黎昼在心里暗骂,面上却保持了平静:“我也很好奇啊,裴老师是怎么在这么暗的环境中认出是我的?又没穿校服,总不可能是打火机把我脸照亮了吧。”

  裴聿珩轻笑一声,“你书包上的金标太闪了,且我目前还没在这附近看到过同款。”

  她哽住,低头看自己腿上放着的YSL JOE双肩包。这是她某次躁期消费欲达到顶峰时买的,因为确实挺好看就留下了。

  而此刻,它在窗外灯火的映照下微弱着散发着金光,在黑暗环境中......确实真他妈挺明显的。

  “家住哪里?给我个小区名字。”

  裴聿珩打开手机上的导航app问黎昼。他不是X市人,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暂时住在这里,并不了解具体地点和道路分布。

  “云璟华庭。”

  黎昼现在住的房子位于X市市中心,她的活动半径就是它周边四公里左右:机构,学校,商场,甚至酒吧都应有尽有。

  裴聿珩输入,然后看到了后面的备注:距离当前位置3.1km。

  “家离得远?”

urs(1):最初之前

  “slick wit, lip lick and......now it‘s all guessing games, I‘m guessing every gaze.”

  9月10日,星期六。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结束当晚,裴聿珩的一个大学同学刚好在这边发展,听说他来了X市便约他出来喝酒叙旧。

  作为彼此之间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他自然是答应了朋友的邀请。

  介于他们真的只是来聊天的,顺带着喝点小酒,于是在bartender为他们将一打西弗莱特伦12号拿上桌之后,两人便开始摇骰子下酒。

  觥筹交错,裴聿珩再次打开骰盅。对面朋友看见后笑出了声:“不是我说,你每次都是这样,玩明的没人算的过你,但暗骰的运气那叫一个差。”

  裴聿珩面露无奈之色,随手拿过起子开了瓶酒,目光投向旁边散台区域离他们最近,正在玩撕纸巾的一桌人。

  那群男男女女是分几批到的,但彼此之间似乎都对其他人非常了解,显然是经常一起出来039;找乐子039;。他们一群人又当场叫了几个,总共占下了三四桌,从进来开始,嬉笑打闹的声音就没停过。

  眼下,他们正大声起哄着。女孩好像有些犹豫,即使是在酒吧灯光的摇晃下也能看到她隐约有些脸红。但最终她还是贴上前去,用双唇从前一人的口中撕了极细的一条纸下来,随即向右边转头,向旁边的人传递。

  女孩右侧的人,从裴聿珩的角度看去,阴影与人群完美地将她的身形隐藏起来。但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伸出,将桌子中央的整瓶白兰地拿起。随即那人举高酒瓶,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两口。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

  “宝贝儿,别生气。我真不是嫌弃你,我是看你刚刚撕的时候没撕好,纸条末端还沾了点张泽骆的口水......”

  没等她把话说完,爆发出一阵大笑,只隐约听见外圈的男人大声喊道:“不是,姐姐,你至于这样......”

  他的声音渐渐被众人盖过。

  裴聿珩收回视线。坐在对面的蒋易凛又打趣道:“我记得我们当时出去喝酒的时候,每当说要开始抓手指,女生都往你两边凑......完了你还真不吃这套,一到你就喝,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

  “刚才还有几个小姑娘想过来找我们拼桌呢,你也不答应,真是残忍的男人啊......”

  “酒量是天生的,这个没办法。”裴聿珩嘴角微挑,“你还说我呢,那时候你身边围着的小姑娘也不少,你倒是来者不拒。”

  裴聿珩再次摇动筛盅。

  “这次来个明的。”

  十二点过后,那一桌人先后去了DJ台附近点歌蹦迪。最先走上高台的是一个头上戴着狗耳的黑发年轻男人,面容清秀。

  他一上台,下面的欢呼声瞬间变大。只见他向下面的人群勾了勾手,就见一个挑染了银发的女孩被众人簇拥着推了上去。

  她显然是迫于众人的压力才上来的,左手还夹着支抽到半截的烟。将手机随便扔给台下某位后,她轻轻吸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男人的肩背上,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与鼓点律动。

  进入副歌部分,年轻男人将自己脖颈上项圈连着的牵引绳递到女孩手中。女孩接过,毫不客气地将金属链条收紧,男人便在项圈的束缚下与她贴的极近。

  她像爱抚小狗一般,拍了拍男人的脸,对方则轻吻她双唇。女孩用带有纵容意味的方式轻轻推开他,随即手上再次发力。

  这次,男人跪在了她脚边。

  尖叫声贯穿了整个酒吧。

  但这还没有结束。女孩拿过下面递上的小半瓶马爹利,自己先仰头喝了两口,将其余的暗色酒液从高处倒下,尽数浇淋在脚边的男人身上。

  那拿着酒瓶的手臂上......是一只春彩镯子。

  女孩笑得张扬放肆,本就昳丽的五官愈发明艳。

  下巴扬起,她白皙的脖颈仿佛骄矜的白鴈,黑银两色交错的发丝随意散在肩头。顶灯照射下,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出隐约光芒。

  全场沸腾。

urs(2):阴魂不散

  附中实行上六休一的时间安排,而周六的一整个上午,是学校特意为他们留的竞赛课时间——通常用来模考。

  介于竞赛刚刚结束,数学和物理两科竞赛的学生就留在了教室里上自习。这正合黎昼心意,她可以用这上午的几小时计时完成一份笔试试题和一套生物卷子,甚至订正过后留出的时间还能让她抽着电子烟刷会手机。

  完成这些事后,她拿着写好的下午后两节课的假条去找裴聿珩签字,虽说周六除本周有课的老师都可以不到校,但裴聿珩作为班主任,理应至少待到下午正课结束。

  这么想着,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果不其然,那人的声音响起:“进。”

  黎昼将假条放到他面前的桌上,还贴心地给了他支笔。

  “参加校外辅导课。”裴聿珩轻声念着她在请假表上填写的请假事由。黎昼从没练过字,她的字体倒也是自成一派:牵丝映带,但又不显潦草,透着点张狂肆意的劲儿。

  她本人对这字迹还挺满意,毕竟纯粹是靠字写多了才得以稳定,也算是她这些年刷题写作的一个见证。

  当然,在黎昼眼中,写什么样的字根本不重要,做了多少题也不。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没有取得成果,不会有人在意你付出了多少。

  裴聿珩抬头看她一眼,目光中带着锋利的审视。黎昼莫名被他看得心虚,开口解释:“确实是在外面有课呀,您看我物化生三科成绩都不怎么好嘛。”

  天地良心,她真没骗裴聿珩。

  她确实是要去趟机构的,虽然不算上课,但沟通文书细节和二修也算是正事了。

  顺便关怀一下原晚柠和温芋他们,然后回家换身衣服化个妆,和她俩在MIX碰面。

  想起这事,黎昼更心虚了。周四裴聿珩送她回家的路上,尽管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一直不间断地隐约亮起,本着还是不要当着裴聿珩面玩手机的想法,黎昼没理会。直到对面终于忍不住打来电话,她才条件反射地接起。

  发现是原晚柠后,黎昼刚松了口气,把自己已经准备好的那句“又找你爹干嘛”在心中删去,就听对面问:“你怎么又不回我信息?周六晚上MIX来不来?”

  她话筒声音开的挺大,黎昼不知道裴聿珩有没有听到,“再说吧,哎你等下我回家再和你......”

  “说什么说啊,上周日咱打完麻将你答应了的!你要去学校补化学,那周六周日陪我们喝两天还不行吗!我最近有点缺男人嘛,刚好喝酒钓凯子,你不也是,昨天晚上还和我说你现在用小玩具不行了,还是得......”

  黎昼快碎了。虽然不确定旁边裴聿珩是否听到,听到了多少,但她现在已经不敢完全不敢朝他的方向看去了。

  “好的我去。”快速说完四个字后,黎昼直接挂了电话,不然原晚柠嘴里指不定会再说出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将手机放回口袋,就听裴聿珩发问,“朋友?”

  她点点头,换来了旁边男人的轻笑。

  “挺好。”

  黎昼:“。?”

  求你了,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听见。

  思绪回笼,裴聿珩已经在班主任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将请假条递回黎昼手中。

  “校外注意安全啊,小黎同学。”他象征性的叮嘱,但那语调中隐约带着的戏谑却引发了黎昼心中的洪涛骇浪。

  目送着黎昼走出办公室,裴聿珩拿起手机,拨打了通讯录中备注为‘蒋易凛’的电话。

  “...嗯,今晚有空吗?上次你请我的,今晚把你请回来。”

  “你‘妹妹’?”裴聿珩低低笑了声,“想来就带,你说去MIX?好地方。有个......很有意思的人也给我推荐过。”

  “晚上见。”

  -

urs(3):氛围到了

  好在,黎昼的宕机几乎只存在了0.1秒。

  她脑中飞快的规划了一百种思路,最后决定将错就错,就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对待他。

  “你好呀,可以敬你一杯吗?”她笑靥如花。

  裴聿珩就这么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黎昼被这目光看得有些难受,刚想尝试全身而退,却见男人拿起桌上的子弹杯,和她手中的短暂相碰,便一饮而尽。

  黎昼见他如此,便借着酒精带来的虚幻感得寸进尺:“那,可以加一下微信吗?很想认识一下你呢。”

  裴聿珩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丝绸连衣裙,褶皱在腰部以下的位置堆迭,更衬出她纤细的腰身,胸口是深V领的设计,双乳之间沟壑尽显。裙长极短,堪堪到大腿上半部分,恰好露出她右腿上带有金属配饰的皮质腿环。手上象征性缠了件皮草,露出的小臂在黑色蕾丝袖套的映衬下带了分妖冶。

  黎昼今天化的妆并不似以往那般夸张,暗粉眼影铺色,上面直接用大面积珠光提亮。眼线上挑,卧蚕处也隐约被她用细闪仔细勾勒过。两颊和鼻尖在昏暗灯光下隐隐发亮,又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泛红。

  本应是和年龄不匹配的装束打扮,在黎昼身上却意外的和谐服帖,好像她生来就该是这样的。

  她一双极美的眼睛水光潋滟,神色是猫儿一般的骄矜,眼底赤裸的欲望却丝毫不加修饰,被裴聿珩尽收眼底。

  “好啊。”他轻笑出声,黎昼便直接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微信二维码已经被她提前调出,裴聿珩干脆利落地扫了码。

  黎昼拿回手机,打开微信底部contacts一栏,果然看到一个名为‘Alkemisti’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燃起火的海洋。

  Alkemisti,炼金术士?黎昼小学时曾去芬兰交换过几个月,学过一点芬兰语,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单词。

  是他的风格。

  以防万一,她还是举起手机问:“这个是你吗?可别骗我啊帅哥......我这人很单纯好骗的。”

  裴聿珩失笑,直接点开自己的个人页面给她看,她这才放心。原晚柠见两人目标达成,拉着黎昼就想回去炫耀一番,蒋易凛开了口:“来都来了,坐下玩两局吧。”

  “好呀!”不等黎昼说话,原晚柠这个已经上头的就毫不犹豫的应下了。“等下哈,我去拿酒!宝宝你别动了,我帮你把东西和你的酒一起拿过来!”

  说罢,她便一溜小跑的朝她们原先的位置跑去。黎昼边感叹天赐良机边在心底苦笑,手中还不忘给温芋微信发了两句话说明情况,让她自己注意点别喝多。

  再抬头,裴聿珩已经站起来给她让位置了。黎昼170的身高本就不算矮,再加上脚下的红底萝卜丁,甚至比MIX里相当一部分的男性都要高。但她站在裴聿珩身边,还是会被男人的身高和气场压制,于是只能乖乖进去——她本来想坐在外侧,一个相对可以掌握主动权的位置。

  将计就计,由于是对方提出的邀请,黎昼坐下之后便毫不客气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支放入口中,伸手问裴聿珩要打火机。她自己的放在包里了,但现在又实在是急需一些尼古丁用以平复心情。

  裴聿珩倒也配合他,将打火机轻轻放到她手心。黎昼接过,是很小巧的金色,表面带着纵向条纹。经典的设计让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两个月前就想下手,但又觉得没有性价比的那款卡地亚。

  手指间轻巧动作,一簇火焰弹出。黎昼吸入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亚美尼亚版棕色卡比龙,雪茄味挺足。她对烟草向来敏感,只要是抽过的,都能通过气味与口感之间的细微差别分辨出品牌种类。

  原晚柠拿着一堆东西回来了。将黎昼的半瓶酒和mini jackie递给她,然后直接坐在蒋易凛身边,很期待地问:“玩什么!”随后又看了眼桌上的骰盅,“直接摇骰子吗?”

  蒋易凛点头,“可以啊。”

  黎昼怕原晚柠心里没数,开口道:“一会儿她输了我替她喝就行,她......酒量不是很好。”

  “看不起谁呢!”

  听她这么说,黎昼有些无语,“上次你反复和我强调说没醉,也不知道是谁,下一秒就差点拉着我摔地上。”

  “哎呀我真没醉啦,那天没站稳而已。”见原晚柠仍然不服气,黎昼有些无奈,打算等会看她状态不对就直接替她喝了。

  黎昼将骰盅扣在桌面晃了晃,问坐在原晚柠旁边的男人:“明的暗的?”

  她短时间内不是很想和裴聿珩说话。

  男人微笑:“先来几局暗的吧。”

urs(4):很喜欢你(纯H)

  待到她不紧不慢地将手机和烟放进包里后,裴聿珩站起身,向她伸出手。黎昼先和还在亲着的原晚柠交换了个眼神,才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

  十指相扣,裴聿珩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从座位上拉到了自己怀中。黎昼没料到他动作,不受控地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小惊呼了一声,声音甜腻得过分。

  裴聿珩揽住她朝门口方向走去。走到螺旋楼梯处,他没有问黎昼的意见便打横将她抱起,黎昼从善如流地任由他动作,右手勾住他已经松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指尖触上男人紧实的胸膛。

  走到车前,他将黎昼放下,一手支撑着她,一手将车门打开,扶她进了车辆后排,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黎昼眯着眼打量他,心想还好这车空间大,不然就裴聿珩的身高来说,坐后排恐怕会挤的很难受。

  酒后的她放下了很多束缚,将高跟鞋轻巧一甩,一双玉足紧接着就放上了裴聿珩的腿。他垂眼看,白皙的肤色和暗红色魔镜美甲形成鲜明对比,在黑暗中更蒙上了一层神秘。此刻,那双脚愈发不安分起来,在他重要部位来回摩挲。

  裴聿珩将她乱动的双脚按住,同时拿出手机查看代驾位置,轻声呵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别闹,代驾还有几百米就到。”

  黎昼不满地娇嗔:“知道啦。”

  随后重新调整好姿势,坐的离裴聿珩又近了些,几乎贴在他身上,头倚着他的肩,整个人仿佛柔若无骨一般。男人轻叹一声,默许了她这么做。

  回去路上,他们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黎昼心下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但顾忌还是太多,MIX离她家也不算远。还没等她琢磨好,就听前面的代驾司机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门口,问他们要不要开进去。

  “开进去吧。”裴聿珩道,黎昼便将窗户摇下,伸出头和门口保安报了楼号。

  车辆缓缓驶入,她懒得说话,就捏了捏裴聿珩的手示意他指路。他反扣住她的手,和司机说着方向,声音中有些与往常不同的懒散,却仍然淬了冰一样的冷冽。

  到单元门口,黎昼用另一只手指了个车位,示意司机停进去。裴聿珩看她,她仰着脸撒娇:“裴老师,你不会这么狠心吧,都不愿意送我上楼的。”

  -

  电梯里,躺在裴聿珩的怀中,黎昼想,今天晚上这男的她就必须吃到,吃不到后悔终生的那种。

  去他爹的身份吧,大不了她下周直接交假条不去学校了,这化学又不是没有裴聿珩教她就不能学。

  于是电梯门一开,她双臂便轻巧一伸,直接勾上了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再次吻了上去。

  换气间隙,黎昼轻声凑到他耳边,微热的呼吸打在男人的脖颈上:“真的很喜欢你呢......”

  听到这句话,裴聿珩动作微顿,随即将黎昼的左手摁在门上的指纹锁处。叮一声,大门打开,屋内除了落地窗旁的一盏暗黄灯光外没有任何光源。

  裴聿珩将怀中的人抵到墙边,再次吻了下去。这次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温和,反而有种攻城略地的意味,肆意进攻,尽情感受着她口中龙舌兰的香醇气息。

  “刚刚说的什么?嗯?再说一遍。”

  黎昼已经被他亲得动了情,眼角眉梢一片春色,嘴唇被咬成了丹色,水光淋漓。

  “我说,”她挽出一个妩媚勾人的笑,吐息如兰,用略带沙哑却又令人难以自持的声音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呀。是想和你做爱的......”

  够了,裴聿珩想。他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双唇堵住她的嘴,带着些报复意味,狠狠地啃咬着她嘴唇的每一寸。黎昼也不是好惹的,轻巧缠上他的舌,迫使对方停下动作,再次让她掌握主动权。

  一吻过后,她的手抚上他胸口,围绕乳尖打着圈。“听说......男人这里也很敏感呢。请教裴先生一下,我说的对吗?”

  裴聿珩没作声,借着她分神片刻,吻上了她的脖颈,在光洁的皮肤表面留下了独属于他的暗红色印记。

  黎昼唇齿之间溢出一声嘤咛,她用手将他的脸重新转向自己,浅尝辄止地触碰了下他的唇,笑出了声:

  “果然还是身体更诚实呀。”

  “裴老师,你硬了。”

  “很烫啊......顶得我很难受呢。”

  说着,她往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自发地贴近那处炽热,并用自己的身体若即若离地蹭着。

urs(5):您的私有(纯H)

  黎昼虽然心中有些本能的退缩,却死撑着不愿露怯,面上仍然是那副带着挑衅的神色。

  她努力抬起已经有些发软的腿,打招呼似的,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两下裴聿珩的性器,勾起唇角道:“天赋异禀啊,裴老师。”

  裴聿珩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将她不安分的脚按住,随即覆上去,将她整个人按回床上,换来了黎昼的一声轻笑。

  “...这么着急啊,我就和它打个招呼呢。”

  她抬头,轻吻身上男人的双唇,随即又下移至锁骨,在他耳畔留下这么一句话。黎昼已经感受到男人的雄性气息几乎是以威压的形式覆在她身上,而她极其享受这种感觉。

  听她这么说,裴聿珩猛地将人拉入自己怀中,随后在床沿坐下。于是黎昼便张着双腿跨坐在他腿上,小腹处被男人的性器紧贴着,顿觉炙热从那里往四周扩散。

  “满意吗?”

  裴聿珩哑声问,不等她回应便低头吮吸住她一边乳头。由于体重放在那里,黎昼的乳房并不算十分大,但却柔软又富有弹性,他一手就能同时将两边都照顾到。

  眼下,他用口舌伺候着其中一只,也雨露均沾地没有让另一只寂寞。他大手不住揉捏着乳肉,同时还不忘用指甲刺激敏感的乳尖,引得黎昼娇叫连连,纤细的腰肢也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下体的空虚愈发明显。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忘在得以喘息的间歇故意出言激怒裴聿珩。

  “嗯...勉勉强强吧......啊!”

  她叫出了声。

  男人故意咬住她的乳尖,轻轻向四周小幅度地拖拽。随后又终于松开,转而去重重吮吸那附近雪白的乳肉,力度并不比刚才轻。

  在他右手再次伸向黎昼的小穴时,黎昼用仅存的一分力气将他的手推开,在裴聿珩耳边轻轻吹气。

  “干嘛又用手指啊......很没意思的。”

  “我要你......我要你用鸡巴操我。”

  裴聿珩动作微顿,随后再次将她仰面放在床上。黎昼湿得厉害,他于是随手从嫩穴处用手沾了些透明液体,涂抹在自己性器的前半段。

  龟头触上穴口,她贪婪的小嘴几乎是立刻将性器的头部吸入。裴聿珩被吸的后腰一麻,于是立刻将黎昼双腿往两边掰到最大,微微挺腰,缓慢地将自己的性器向深处送入。

  刚刚还热情地吸纳着粗大肉棒的小穴此时却有些撑不住,不断向外排斥挤压着侵入此处的巨物。黎昼此时终于闭了嘴,咬唇忍耐着裴聿珩的进入。

  见她如此,裴聿珩腾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脸上扇了两下。

  “放松。”

  是命令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黎昼本来确实是痛得要疯了,但又被他扇得挺爽,穴肉也相对放松了几分。

  裴聿珩借这个机会,直接挺身送入了自己性器的前半部分,便听身下的人发出惊呼,内壁也随之猛然收紧,夹得裴聿珩漂亮的腹肌上生出一层薄汗,闷哼一声。

  随即便隐约听到她的喘息之间似乎夹杂着什么其他内容。

  “唔...嗯...哈啊!我操你......嗯...你他妈轻点啊......唔...”

  听清后,裴聿珩失笑,心想不愧是暴躁小黎,在床上痛得狠了的第一反应都是先骂出来再说。

  “想操我?”

  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将那些破碎的咒骂之辞尽数堵在她嘴里。半晌,他松了口,双唇略略退后,晶莹的唾液在他们之间拉出一缕银丝。

  黎昼有些适应了体内的阳具,意识短暂地恢复了清明,于是便故意使坏,下体收紧,轻轻地夹了下她含在穴内的半截肉棒。裴聿珩被她夹得又是一麻,看她这有恃无恐肆意妄为的模样,下定决心不再出于考虑她的感受而等下去了。

urs(6):紧紧相拥(纯H)

  她的言语几乎是每一句都在刺激裴聿珩脑中的神经,是效果最好的催情剂。

  “还有其他人?”

  他抓住她纤细的脚踝,没等她休息就再次顶入,发泄似的猛干着,像在报复她一直以来的危险发言。

  “嗯啊...别......停下...真的受不了了...啊...”

  裴聿珩动作没停,反而饶有兴趣道:“别停?真是诚实的小女孩呢......那就满足你。”

  说罢,他又开始顶着那一点磋磨。黎昼被他折腾得狠了,小穴故意使劲夹了几下,差点让裴聿珩卸了货。他小腹一紧,眼神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裴聿珩俯身,单手粗暴地将黎昼从床上一把捞起来,靠在他手臂上。此刻,以她的视角刚好可以看清两人紧密的交接处,她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将眼睛合上,却又换来了裴聿珩的一巴掌。

  “睁眼,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操你的。”

  她不敢忤逆男人的命令,无奈之下只能乖乖睁眼。他又开始狠狠的顶撞,每次似乎只抽出一小截,顶进去时却让黎昼感觉每次都比之前更用力,更深。

  她看着两人的肉体交合处因为快速抽插而产生的乳白色的沫状物,只觉得无比羞耻。平日里说出什么话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人,此刻眼角眉梢彻底晕开了一片红,她眼中含着泪,控制不住地娇叫着。

  “嗯啊......唔!不...不要......碰那里...啊!”

  她话音刚落,男人又是一记发狠地顶撞,整根没入穴口中,轻磨了一下花心。黎昼舒爽得嘴都懒得张,只是娇喘声从未停下。

  裴聿珩一下下的顶撞着花心,性器头部便感觉一股一股温热的淫水随着他插入与抽出的频率尽数浇在他龟头上。

  又是使劲一顶,他挤进了狭窄的花心口内。黎昼被这突如其来又痛又爽的体验惊到,双腿夹紧了裴聿珩的身体,脚尖处也瞬间紧绷。

  她是恋痛的。

  对于此刻的黎昼来讲,痛感,就是最好的催情剂,为她本就如烈焰燃烧般的性欲添了一把柴。

  裴聿珩看她表情,知道她又快到了,于是在整根抽出后再一次重重顶入。黎昼似有所感,借着男人手臂的力在他耳侧轻声呢喃。

  “裴聿珩......我要你射进来...求你。”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直抵宫口的狠狠撞入。太紧致又太舒服,裴聿珩后腰一麻,尽数将自己白浊的精液射入她体内。他的性器与肉壁贴合得严丝合缝,使之一滴也无法流出。

  被男人温热的精液一刺激,黎昼几乎是在他射出的同一时刻便再次被送上了欲望的巅峰。她完全软成了一滩水,全靠裴聿珩有力的小臂支撑才勉强维持了现有的姿势。

  安静的房间中,二人的呼吸声起伏交织。

  情欲几乎化作了实体,在空气中流淌。

  半晌,裴聿珩将性器抽出。白浊的精液混合着她的淫水从穴内缓缓流出,这画面足以将任何一个人的凌虐欲放到最大。

  黎昼已经实打实地累到不想动,嘴上却仍然不饶人:“活挺好啊裴老师,一次够吗?”

  答案昭然若揭。男人粗长的性器在一次射精之后仍然保持着挺立,黎昼在看清之后,出于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而裴聿珩用身体动作回应了她挑衅的问题。

  他轻而易举地将黎昼托起,让她靠着床头的软垫,随后自己也上了床,跪坐在她两腿之间,龟头轻抵着穴口。

  他低头,用嘴唇和牙齿在她胸前的柔软处留下大片细密的红痕,两只手分别照顾着一边的乳头。黎昼就这样看着他在自己的胸前肆意妄为,头下意识地向一旁偏去,却被裴聿珩空出一只手掰了回来。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嗯?”

  裴聿珩左手仍然在大力揉捏着她两只奶子,右手却掐住了她修长的脖颈,强迫她与自己接吻。

Venicebitch(1):黄雀与蝉

  “Fear fun,fear love,fresh out of fucks forever......it039;s just me and you.”

  -

  长期的药物作用让黎昼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睡眠都极浅,于是她往往将休息时间均匀地分散到一整天中。尽管前一夜几乎折腾到了凌晨四五点,她还是在七点半就睡意全无地睁开双眼。

  身边,裴聿珩怀中抱着她,正睡得安稳,黎昼不由得再次感叹这人的眉眼真是好看。她尝试活动手指,却发现四肢像散了架,难以言说地酸软无力。

  往日最爱的柔软床垫成了她支起身子的一大阻碍,黎昼尽量不发出声音,强迫着自己赤裸地下了床,心中感谢自己前不久在床边地上铺的加厚羊毛地毯。

  黎昼虚掩上卧室门,先去衣帽间挑了件还没穿过的男款黑色睡袍,回到卧室,将它放在床上。再次回到衣帽间思索片刻,拿了套蕾丝内衣和长款薄开衫,随后走向屋子另一端带有浴室的独立洗手间——她当然不可能洗澡,声音太大,但身上各种液体有些干涸的触感实在难受。

  站在镜前,她审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模样。全身上下青紫痕迹交错,无一不表现着她刚刚经历过激烈的性事。双乳和脖颈是重灾区,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突兀。

  视线上移,黎昼打量着自己的脸。头发还行,她家空调常年被她调成18度,所以昨晚头上并没有出多少汗,闻了闻也没太有酒气。

  虽然流了这么多眼泪,但妆容整体仍然完好。她卸了妆,随便敷上一片保湿面膜,同时暗自记下定妆喷雾的品牌,发现其实有时贵价不代表好用。

  而后,黎昼小心翼翼地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把毛巾用温水浸湿,将自己全身上下擦了一遍。

  双腿之间仍有些撕裂的胀痛,她坐下看了眼,艳红深紫的颜色昭示着裴聿珩惊人的尺寸和昨晚的罪状。

  她又想起男人事后本想抱她去洗澡,却被她死死搂住一通胡搅蛮缠。最终只好用洗脸巾简单清理了私处,不由得有些羞耻,感叹这种不理性还挺傻逼的事竟然也是自己能干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黎昼简单梳理了头发,喷了些干发喷雾。她将面膜撕下,发现自己的脸和嘴唇苍白得看起来像死了三天,就又薄涂了层妆前乳,往脸上轻轻拍了层气垫,选了只亮面唇釉仔细晕染开。

  走到门口,她拿起手机,就看到原晚柠昨晚四点激动地和她分享做爱体验,并问她这边进度如何。她心想真是难为这姑娘了,做完之后极度疲惫还不忘发信息汇报情况。

  站立了一段时间,黎昼感觉自己的腰快他妈断了,就去书房的烟柜里选了两包烟。想了想,又拿上她之前心血来潮找人定制,结果到现在还没用过的水晶烟灰缸,去了客厅。

  她在电视柜的某个抽屉中翻到了备好的短效避孕药,又从药盒中倒了三片碳酸锂和两片劳拉西泮,开了瓶矿泉水一起送服。

  她能感受到自己情绪状态的变化,现在怕是已经从轻躁狂切换到了郁期,躯体化症状带来的不适和身体的疲惫让黎昼有些无力。

  直到靠在沙发上咬开爆珠,缓缓吐出一片烟雾,黎昼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于是,她开始复盘自己这次让她进度飞快,甚至促使她在一周内就得偿所愿的所作所为。

  没错,她从不寄希望于除自己外所有人的行为导向,又或是所谓的缘分与巧合——这些都不在她可以掌控的事物范畴之内。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精密规划后设下的局。所有看似是脱出她掌控范围,无奈失措之下所作出的反应,背后都是她反复过无数次练习才呈上的表演。

  现在看来,堪称完美。

  -

  裴聿珩醒来时,就看到身边已经没有了黎昼的身影。阳光透过丝绒窗帘之间的缝隙,他在昨晚之前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做过,此时欲望得到纾解,顿感神清气爽。

  坐起身,他看到了黎昼为他准备好的真丝睡袍。裴聿珩有些讶异:一般来讲,女性在经历过性事后第二天会格外疲惫。

  何况黎昼看起来就是常年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人,她怎么会能做到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房间,甚至还记得给他准备一件可供醒来后穿的衣服——没有拿内裤,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裴聿珩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间醒的。

  他站起身,披上睡袍,走出卧室。客厅落地窗的纱帘还保持着昨晚拉上的状态,于是尽管外面天光已是大亮,整间屋中的色调仍然是灰暗的。

  黎昼靠在沙发角落处静静抽烟,身旁的音箱低声传出柔美的女声吟唱。烟灰缸里的烟头数量表示,她在这段时间内起码已经抽了大半盒。

  听见响动,黎昼转头面向他,扬唇轻笑。

  “醒啦?”

Venicebitch(2):定义关系

  裴聿珩静静望向斜倚着沙发扶手的女孩。

  外层的灰色棉质开衫很薄,几乎能够将她皮肤上留下的嫣红痕迹透出。

  她右手夹着根细烟,燃烧处飘出丝绸一般的袅袅烟雾。

  此刻,她转身仰着头看他,原本堪堪裹在身上的布料松散开来,便露出了里面的蕾丝内衣和裴聿珩昨晚在她脖颈,锁骨和双乳上留下的吻痕。

  裴聿珩有一瞬失神。

  还没等他回应,黎昼接着说:“浴室在那边,毛巾和新的睡袍都放好了。你身上这件和那件都是新的,洗好了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没人穿过,不必担心。”

  她的声音格外冷静,因为连续抽了太多的烟而有些沙哑,和昨晚在床上的娇声细语简直判若两人。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转身朝浴室走去,身后又传来黎昼轻声道出的一句,话语中隐隐透着些犹豫。

  “出来之后,我们谈谈。”

  动作一顿,他不置可否,随即脚步继续向前。

  -

  裴聿珩洗漱完毕后,刚走出洗手间,就听到黎昼又在打电话。

  “真的,我有时候特别想变成章鱼,这样就可以同时扇你八次,勉强可以均匀照顾到你那张大脸。......什么?嗯嗯确实刚做完累得很呢......别破防啊。你脸毕竟就一张,省着点用,爹当时说想了解你其实是想了结你的意思啊。”

  “你喝酒能喝出来肠胃炎?我看你是连着脑子一起拉出来了。......哎呀烦死了,我外婆剁的干豆角馅都没你嘴碎,好好检查检查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人话。你爹我今天给你把话放这,你再敢通过任何方式找我,或者姜清洛,我就把你肾结石打出来串成项链送给她。”

  说罢,黎昼放下手机,顺手又点上根烟,这才发现裴聿珩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加任何掩饰的惊艳。

  两件睡袍是她星期一见到裴聿珩时就提前下单买好的,都是真丝面料,一件黑色,一件酒红色。黎昼挑选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个颜色和他格外的适配,现在看来当真如此。

  黎昼面朝他吐了口烟,裴聿珩径直走到沙发处,坐到她身边,问道:“还是上次那个?”

  “是的,一个傻......一个挺有意思的小男孩。”

  “前男友?”

  裴聿珩接着问道。

  “啊——勉强算是?”黎昼仔细思考了一下,“你放心,就他那样我才看不上。是我有个朋友,当初眼瞎,结果被欺负了。我看她被气成那样,又刚好有些无聊,就逗着玩玩了。”

  黎昼咬着烟嘴深吸一口,接着说:“我哪想得到啊,他居然当真了。我都浪费四十分钟给他写了一篇以‘兄弟你真是个烂人啊’为中心思想的八百字小作文,他居然还追着我不放,电话号码换了五个......真是可歌可泣的舔狗人生啊。”

  她做了个总结。

  裴聿珩轻抬嘴角。黎昼骂人确实是极有章法的,全篇下来没一个脏字,却又能把人气得半死。

  两人沉默片刻,黎昼将烟头在烟灰缸中按灭,随即又抽出一支,咬开两颗爆珠,却没有点燃,而是拿在手里,转头看向裴聿珩:“有什么想说,或者想问的吗?”

  裴聿珩思忖几秒,道:“你先问吧。”

  黎昼的目光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她甩掉拖鞋,把双腿蜷在了沙发上。裴聿珩伸手捏住她脚踝,将其放在自己腿上,让一双长腿得以伸展开来。

  见状,黎昼得寸进尺地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窝在柔软的靠枕里,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开口道:“裴老师昨晚还满意吗?”

Venicebitch(3):双倍爱意

  许久,裴聿珩才再次开口。

  这次的问题更为直接。

  “抑郁还是双相?”

  黎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裴聿珩解释道:“你桌上放着喹硫平。”

  黎昼面色一沉——当然,这是表象。药盒是她故意放的,目的就是为了警醒自己不要对裴聿珩生出任何过分,出格的想法:有精神疾病的人不配谈恋爱。

  黎昼,他那么好,你配不上他。

  为了彻底扼杀这种可能性,她决定将自己内心深处血淋淋的伤口主动撕开给他看。

  “双相。”

  她轻声说。手边没有烟了,于是她退而求其次,拿起电子烟深吸一口。

  百香果味的烟弹,是各种味道中少有的酸甜口。黎昼有六根正在使用的电子烟,只因她曾创下过半个月弄丢三支烟杆的记录。自那之后,她就养成了有备无患的好习惯。

  她站起身,将专门放药的盒子放到茶几上,一件件的向外拿:碳酸锂,拉莫三嗪,劳拉西泮,氟西汀,舍曲林,奥氮平,酒石酸唑吡坦片,文拉法辛,佐匹克隆......

  “这些一部分是我正在吃的,一部分是之前吃过的,当时开新药的时候还有剩余,偶尔也会塞两片。”

  她语调很平稳,普通人根本听不出什么,但裴聿珩却清晰地知道她说出这番话时,尾音分明是在轻颤。

  “没想到吧。”黎昼笑得勉强,“我算是抑郁转双相。如果了解的话,应该从我的药中可以看出我甚至1型2型的特征都有出现过。除此之外,还有焦虑,c-ptsd,回避型依恋,和npd人格——这个未成年无法确诊,但几任心理医生都有提到过。”

  裴聿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黎昼是有心理问题的,但他没有想到其种类如此......丰富。

  黎昼也没急着将药收起,而是坐回沙发,默默地在他旁边一口接一口地抽电子烟。

  黎昼知道,当她拿出这些展示给他看的时候,她就已经亲手斩断了自己与他之间任何可能发生的情感联系。

  没有人会想要与一个情绪与精神状态都极其不稳定的人扯上关系,尤其还是情感一类的。

  这很好,黎昼想。

  她也不想和任何人有过于密切的联系,她不愿在这个世界上给自己找个牵挂。这只会分散她的心神,阻拦她一次次的尝试死去。

  就在她终于把即将落下的眼泪彻底封锁回眼眶之中时,黎昼听到了身旁男人低沉的声音。

  “抱歉。”

  裴聿珩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啊,反正这些都是已经客观存在的,我大概率也是要终生服药的,哪天死掉就解脱了嘛。”

  这话也是她故意说的,为了向裴聿珩展示她扭曲的毕生所愿,从而让他对自己敬而远之。

  裴聿珩再次沉默了。就在黎昼思考自己会不会有些用力过猛,以至于这人现在就想赶快离她远点的时候,他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现在,让我们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黎昼:“?”

  ——不是哥我都这么说了你还想和我讨论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现在不是应该想尽办法和我断绝关系吗?

Tsunami(1):后悔余地

  “A roaring tsunami,

  you came crashing in like an act of God;

  shake my earth,

  suck the air out,

  burn me down.”

  -

  黎昼在网上找了个家政阿姨过来打扫一下昨晚的房间,预定了三个小时——其实她家里安排了固定的两位,但是那两位都认识柳女士。

  柳女士虽然不管她谈恋爱,但把人带回家里做爱对于她来说恐怕还是太超过了。

  等家政人员到了之后,黎昼让她进屋,这才和裴聿珩出了门。她在家里每个房间都装了摄像头,仅连了她自己的手机账号,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坐上裴聿珩的车,黎昼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昨晚代驾定的终点本来就是我家吧?”

  裴聿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向聪明的小黎同学才想到这里?不应该啊。”

  黎昼低声骂了句操。果然酒精误事,她就算不在出电梯时勾引他那一下,这男人恐怕也已经做好了在她家过夜的准备。

  这份感情本就是双向的,有很多藏于细枝末节处的微小细节都足以说明,只是她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想。黎昼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情况去打算,太自信了不好,她想。

  车辆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黎昼将车窗开了条缝,从随身的珑骧小包中拿出电子烟,继续一口接一口地抽。虽然她表现得非常平静,甚至还有条不紊的作了规划,可实际上,她的内心仍然很乱。

  她几乎是在逼着自己出门。黎昼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其实是吞下一大把各种各样的药,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拉紧百叶窗,窝在懒人沙发里裹着毯子一动不动,但裴聿珩的所作所为毫不留情地打乱了她的计划。

  裴聿珩转头看她。出门之前,黎昼在自己身上喷了些香水。此刻,车内若有似无地飘散着蜜桔与檀香木的味道。

  见她拿出电子烟,他右手伸出示意她递给自己。却不想黎昼从包里又拿出一支给他。裴聿珩失笑,接过去抽了一口,评价道:“莓果味的?”

  黎昼唇畔漾着笑:“是的呀。它也算是我的童年回忆?和我小时候在美国吃的红色扭扭糖味道特别像。”

  他又抽了一口,将手中烟杆递还给她,又听她说:“这玩意劲儿挺小的。我一般都是应急用,因为不明显又很方便。”

  “嗯,比如在学校?” 裴聿珩目不斜视,但黎昼分明看见他嘴角带着一分笑意。

  她认命道:“说吧。什么时候发现的?”

  “星期三晚自习。我经过你的时候,你过第二遍肺没过干净,吐气的时候带着点......荔枝味的烟雾。”

  黎昼:“。”

  “那怎么就不能是我做题做烦了,然后导致我......嗯,怒气冲天呢?”

  她开始睁着眼乱编。

  裴聿珩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般来讲,怒气冲天也得从鼻子里冲天吧,你但凡回个笼都会让这句话更加可信啊。”

  “......可是回笼会让我很像牛。”

  两人闲聊着,裴聿珩已经将车开进了自家地下车库。黎昼认出了这个小区:柳女士原本是想在这里买房的,无奈当时高层全部卖完了,她又不想要八层以下的房子,便只好作罢。

  通过车牌,她看出裴聿珩并不是X市人,就问他:“你这套房是租的还是买下的?”

  “租的。我只和附中那边签了一年半的合同。”裴聿珩进行了一个标准的停车入库,“来附中上课算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是帮我一个同学的忙。”

Tsunami(2):小黎试探 yedu6.com

  抽了两根,黎昼只觉得客厅的灯光像是在灼烧自己的身体一般。她一分钟也忍不了了。

  桌上的药还没来得及放回,黎昼从中翻出酒石酸唑吡坦片,看了眼包装盒,是5mg的,她得吃两片。

  匆忙用水送服,她拿着手机向卧室方向走去,转头对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裴聿珩道:“我进去打个电话,可能骂的有点脏,等下就出来。”

  裴聿珩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心中却想你之前骂的还不够脏吗。

  黎昼进屋,关门。

  锁扣响了一声,她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裴聿珩觉得有些不对劲,卧室灯的开关在外面,她进去时并没有碰。何况刚才她说话时,脸色差到几乎泛灰,走路的速度也很慢。

  怎么看都不像是去骂人的。

  但他也没有急着进去查看情况。裴聿珩认为,自己应该适当给她留出个人空间,涉及底线的事除外-

  酒石酸对黎昼有致幻效果,这是她从第一次吃这个药起就意识到的事情。看好文请到:he huan8.co m

  郁期的躯体化症状让她感到全身处于无力状态——哪怕是让她从卧室门口走到床边都很勉强。所以,尽管她很想上床将自己用被子紧紧包裹,却还是只能瘫坐在床侧。

  其实也可能不只是躯体化。黎昼想,之前虽然没有体验过无套内射,但有过不带套的经验。那次过后,她直接全面拉黑了对方。

  原因无他,前列腺液里也会有精子,保险起见,她还是在事后吃了短效避孕药,并很遗憾地发现了一个事实:这玩意的副作用会在她身上被无限放大。

  但昨晚是她主动要求的。

  这是黎昼极其难得的冲动行为。在那个瞬间,不知为何,她产生了一个不考虑客观利益,极其荒谬的想法:她甘心让裴聿珩完全地占有她,标记她,在体外和体内都留下他的痕迹。

  想到这里,黎昼很烦。

  她讨厌,甚至是惧怕自己一切不理性的行为。

  刚刚吃下的药在此刻开始起效。耳边又回响起那些她刻在记忆深处的声音:

  “你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我就用与之匹配的方式养你。不是满分?声乐课,钢琴课,奥数课和编程课全部取消。校内的东西都考不好,有什么资格去学额外的?”

  “还有你那些裙子,暂时都先不能穿了啊。零食也是。这些都是需要你用成绩换的。”

  “好好反思自己,写篇检讨给我看。”

  啊,这是柳女士的声音。

  “哭?我跟你讲,哭对我不管用。你上一边哭去,别在这里烦我。”

  这是黎先生的声音。

  “黎昼,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讨厌你吗?你有想过吗?是因为你丑,你胖,你招人嫌吗?”

  “黎昼,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我们骂你就是你活该哦。”

  黎昼只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崩溃。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上下剩余的最后一点力气,用右手拉开抽屉。

  摸索到一袋新的刀片,她颤抖着手撕开包装纸,将锋利的那侧用力按压进肉里,随后猛然划动——

  世界恢复了安静。

Tsunami(3):后背挺痛

  黎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一点,裴聿珩这个工作日作息无比规律的人已经用另一个洗手间洗漱完毕,边拿着手机敲字边等她。

  黎昼走到他身侧,在床边坐下,右手抚过他被子外面裸露着的坚实胸膛,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裴聿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黎同学,你如果这样的话,我不介意使用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进行一些睡、前、运、动。”

  听闻此言,黎昼连忙收起了不安分的爪子,亲了一下他的唇角,道:“你先睡吧。我去书房做会题,今天一整天什么都没做,我有些负罪感。”

  裴聿珩刚想说些什么,又听她解释:“我不吃安眠药的话,睡眠很浅,最多叁四个小时就会醒一次。如果现在这个点就睡觉,我大概会在凌晨两点半左右准时起床。”

  见此,他就也不再坚持,而是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去吧,记得早点休息。”

  黎昼又在他颊侧落下一吻,随即起身去了书房。

  她又骗了他。

  事实上,黎昼早已规划好该如何将这一天的任务均匀分散到下周完成。她只是想在独自一人的密闭空间中待几个小时,静静体会身体给她带来的痛楚。

  凌晨叁点,她准时回了卧室。

  裴聿珩的呼吸十分均匀,黎昼有点羡慕这人的睡眠质量,从另一侧上了床。

  轻轻将被子掀开一角,她将自己塞入了其与床垫的夹层之间,朝裴聿珩的另一边侧躺着。

  黎昼仍然觉得有些玄幻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受到一只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揉入怀中。她本能地想要逃开,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禁锢住,于是便也不再做无用功的努力,而是迎合着那人的动作,将头埋入对方温暖的怀抱。

  藏红花,雪松与沉香。

  他身上味道还挺好闻的,黎昼想。

  -

  昨夜她的睡眠质量相对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药吃多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当裴聿珩换好衣服准备前往学校时,黎昼虽然早就已经醒了,但还在床上平躺着发呆。

  裴聿珩轻声走到她身边,“我出门了哦,不想起就再躺一会。”

  他昨晚通过蒋易凛联系到了他的一个学长。

  蒋易凛算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时他直接通过竞赛成绩报送了B大化学院,蒋易凛则参加高考去了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

  虽然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工业与经济心理学,但他认识很多在临床心理学方面有一定造诣的校友。裴聿珩正是通过这一便利,从他的学长那里初步了解到了一些双相不同时期的症状和应对方法。

  他知道,黎昼此刻非常疲惫,是脆弱而没有动力的。他也知道,她应该不想让自己的这种状态被任何人发现——事实上,她昨夜还会回到卧室就已经是在他预料之外的事情了。

  黎昼轻轻嗯了一声,将手伸出被子,轻轻捏了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那意思是:知道了,不用管我,快走吧。

  裴聿珩深深看她一眼,出去了。

  她听到大门一开一合的声音,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黎昼翻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拿着手机,脚步缓慢地去了客厅。

  靠在软软的沙发靠垫上,她调出微信,给美甲师发信息预约了下午去做指甲,让对方把新进的铜镶锆和水晶都给自己留着。

  胃里终于有了些许饥饿感,但她仍然没有任何食欲。想了想,黎昼去冰箱拿了一瓶水牛奶和一瓶茶,走进书房,开始逼着自己做题。

Tsunami(4):一通电话

  这一周就在黎昼对于自己的物理治疗中过去——她每天逼迫着自己从床上下来,从暗黑无光的卧室中出去,走进书房开始按部就班地完成她提前为自己安排的任务。

  中间,为了让自己的郁期缩短,她甚至还约了两次机构的化学课。其实完全没必要,但黎昼只是想让自己走出家门,以及她和那化学老师关系还不错。

  在机构,她见到了原晚柠和温芋。

  黎昼约了他们去五楼楼梯间抽烟,原晚柠一见她就激动地问她和裴聿珩的情况,黎昼苦笑:“哥们也是栽了。本来就想发展个炮友,结果裴老师要和我谈恋爱啊......你呢?”

  原晚柠更兴奋了:“我靠宝宝你知道那个男的,就他叫蒋易凛,他真的完美的符合我的xp啊!他在做的时候会笑着看我,汗水从头上往下滴......啊啊啊我不能想了真的超级绝!”

  “哎,不过我们还没确定到底是什么关系。”原晚柠有些失落。黎昼摸了摸她的头,以表安慰。

  温芋看着她:“但是你之前不是说过,这辈子不谈恋爱只找炮友吗?然后你每次做完就拉黑,说他们完全不能把你turn on,连水都很少......这回呢?”

  “一句话,我变成原晚柠了。”黎昼简明扼要道,“水神。所以我才暂时能接受和他谈恋爱啊。”

  “那这么说的话,咱叁个人那天晚上都不错啊。”温芋笑嘻嘻的说,“你俩是早早就得吃了,后来我遇见个弟弟......其实他就比我小两个月啦。白白净净的,感觉就很嫩的祥子......”

  黎昼沉默了。

  “宝宝,你上任,和上上任,长得分别像野猪,和家猪。...你和野猪甚至谈了叁年,我和柠柠一度以为你是来开养猪场的。”

  原晚柠表示同意,并朝养猪场场主温芋小姐翻了个白眼。温芋笑得尴尬:“那那那那......一个十叁四岁的小女孩又能做出什么正确的选择呢你说对吧......”

  “你还在十五岁和野猪做了。”原晚柠无情的说,得到了温芋的一声尖叫。

  “行了,我走了。”黎昼拎起新买的Neverfull手袋,“这个点裴聿珩快下班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使你戴百达翡丽,背大号steamer,开劳斯莱斯,但你该上班的时候还是得上班。”

  黎昼之前在微信上闲聊的的时候已经和她们讲过了裴聿珩的情况。对此,二人表示:妈妈同意你们的婚事了。器大活好长得帅又多金,先谈着呗,反正是他贴上来的,别有愧疚感。

  她们是为数不多知道黎昼情况的人。

  “啧啧啧,谈恋爱又同居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吧走吧,做的时候记得和我们打视频哈,别辜负我们的期望。周六晚DoubleF见!”

  黎昼无语,朝她们竖了个中指就走了。

  就她这周的精神状态,再加上附中早上的到校时间实在是不做人,他俩这五天内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沙发上亲了一个小时。

  最终以裴聿珩去洗凉水澡为结尾。

  -

  晚上,黎昼刚喝完一碗裴聿珩给她炖的天麻鸽子汤,正处于十分满足的放空状态,思考着一些并不十分重要的事情:比如,明天吃什么。

  ——是的,裴聿珩在这一周的时间内找出了她可以接受的食物:禽类放一些药材煮出的汤都可以,但鸡汤不行,有土腥味;牛肉汤可以,但必须是清汤,且牛肉不能太肥;排骨或是羊汤绝对不行。

  至于素汤,丝瓜不行,黄瓜带皮的可以去皮的不行,番茄不行,加鸡蛋的更不行;菌汤是她最喜欢的,但不能加金耳,银耳,木耳和金针菇,且必须保证有五种以上的菌类。

  以及最重要的:不能加盐,一点点都不可以。她口味已经清淡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盐量必须自己掌控。

  眼看着她躺到沙发上逗黎团团,裴聿珩刚想清理一下餐桌,就被黎昼制止了:“放着别动,我一会去收,你过来陪陪我们团团嘛。”

  也陪陪我。黎昼在心里说。

  见此,裴聿珩也不再坚持。他刚拿了根猫条走到沙发旁坐下,黎昼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这个美好的画面。

  她拿起手机垂眸看去。

  屏幕上,赫然是“柳女士”叁个字。

Tsunami(5):逐个尝试

  黎昼走到了沙发靠窗的另一端,坐下。

  “裴老师,采访一下你,”黎昼没敢看他,低头点了根烟,“这一周和我相处下来,什么感受啊。”

  裴聿珩大概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还是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小女孩啊。然后......看到你不舒服,会有点心疼你。”

  “你没必要心疼我。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和我自身的问题也不是全无关系。”黎昼将烟雾缓缓吐出,看着它消散在空中。

  “其实你可能会发现,你喜欢的,你感兴趣的我并不是真实的我。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部分,甚至是我表演出来的,原本不属于我的样子......当然,我这周实在是不舒服,露出了一点马脚,不好意思啊。”

  “有区别吗?即使只是你的一部分,那也是你;即使是你装出来的,那也是你自己通过对局势的分析,判断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生成的产物。”

  她能感受到,裴聿珩的目光正直直地望向她。

  自己提及这些,也相当于又一次尝试推开他。黎昼知道裴聿珩现在肯定是不悦的,或许还会有些厌烦。

  ......谁听了这些不会啊。

  长痛不如短痛,黎昼想。

  于是她再次开口。

  “裴老师,我知道你现在听我这样说会很烦。可事实上,我这些天来一直都在思考这些。...其实我是一个敏感很容易内耗的人,我自己也很讨厌这点,但是我也没办法。”

  “你知道吗,一直都有个说法,有精神类疾病的人不配谈恋爱,不配拥有任何关系,而这一点我深以为然。”见裴聿珩没说话,她继续道。

  “我还是那句话,这对你不公平。我无法在一段关系中承担应尽的责任......我常常会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躁狂的时候,我精力无限,每天制定各种宏大的计划,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到达顶峰的时候,我甚至无法接受别人提出的任何一点反对意见,否则就开始做一些无法控制的事情:我砸碎的东西加在一起的总价值差不多够买一只铂金包了。

  “最恐怖的是,我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她仍然不敢朝裴聿珩的方向看。

  “郁期......如你所见,我会切断与所有人的联系,把自己锁在漆黑一片的屋里。虽然我在努力与自己的本能抗争,但仍然,一切让我感受到快乐的事情,此刻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我以前有过一段时间,认为别人对我的关心和爱可以填补我心中的空虚。我会小心翼翼地渴望和珍惜来自于每个人的关爱,但随后我发现,当他们表现出冷漠与疏离时,我的心情会随之跌入深渊,我会非常非常难过......而这种难过足以占有我生活的全部。

  “外界的关爱终究无法维持我情绪的稳定。一旦情绪波动,之前的一切都会变得空洞而无力,如同海市蜃楼那般崩塌。”

  这是她内心深处相对真实的剖白了,她相信裴聿珩不是那种在她伤口上撒盐的人。

  随后,黎昼有些想笑,因为她很可悲的发现,即使在这种时候,她的遣词造句之间仍然有表演的成分在。

  “你妈妈......柳女士,她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半晌,裴聿珩终于开口,声音中带了些沙哑。

  “没什么,”黎昼说。“一些难听的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嗯,万一你有天厌烦我了,发现我这个人其实没你想的这么好了,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和我相处很累的话......”

  “请你及时告诉我。我会让你及时止损,也不会再多余地纠缠你,这样我们都能将损失最小化。”

  说罢,她又点了根烟,在窗边静静地吞云吐雾,俯瞰下面的川流不息,万家灯火,等待着裴聿珩的回应。

  “说完了?”

  黎昼听见一侧传来男人的声音,音色暗哑,听不出发话者的情绪。

Inmyroom(1):想要您操(纯H)

  “Confundo la realidad,

  Y es que todo me estasía.

  Se ha encendido el cielo,

  se te enreda el pelo......

  Tus espuelas con las mías.”

  -

  黎昼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到这一步的。

  她半躺在床上,背靠软垫——难为裴老师还记挂着她的腰。身上早已是未着寸缕,双腿大张,私密处就这样暴露在对面男人的视线里。

  她两条手臂分别被麻绳与同侧的腿弯处紧紧绑缚,使黎昼无论做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将腿并拢。她感到有些羞耻,便将头偏到一边去。裴聿珩坐在床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模样。

  白皙的皮肤在麻绳的约束下,已经隐约透出红痕,艳红的花穴处正因相对寒冷的空气而瑟瑟发抖,看起来好不可怜。视线上移,他的目光定格在黎昼的脸上:女孩明明双颊已经泛红,却仍然要强装镇定。

  裴聿珩就这么欣赏了一会满床春色,直到黎昼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你他妈......别看了!我早晚把你也这么绑起来......”

  “然后呢?给我口?”

  他觉得有些好笑,站起身走到黎昼旁边,控制着力度,在她脸上扇了两巴掌,“怎么说话呢,顶撞老师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随着这两巴掌,她下体传来一阵热意,穴口颤抖着流出了一小股淫水。黎昼面上不显,嘴角反而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抬眼看向裴聿珩。

  “我可不想顶撞老师哦......我明明只想被老师顶撞,这点您应该知道吧。”

  裴聿珩只觉自己下体有些发烫。

  他今天的本意是想给黎昼一个惩罚,让她以后对自己的信任能够多一些——当然,他知道这一点对她来说很难,但他也不急,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来。

  可现在却有点惩罚他自己的意思了。

  他拿起黎昼身边放着的绿色二合一款观察着,被她慌忙阻止了:“裴老师......现在暂时可能还不够湿,会很难进去,而且会很痛。”

  裴聿珩心道这还用说。

  毕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是一点也舍不得她承受多余的痛苦的。

  然而嘴上却说着:“黎同学这话可没说清楚啊,哪里不够湿?”

  “我......下面的小穴。”又来了,黎昼想。既然我不舒服,那你就也别想好过,“嗯...骚穴好痒,好想要主人的爱抚......求主人摸摸它...”

  这话完美达到了她预期的效果。

  “这样啊。”裴聿珩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这还不简单,黎同学早说清楚不就好了。”

  说罢,他轻轻在黎昼的花穴上打了几下。

  疼痛与羞耻交加,黎昼眼角分泌出了一些生理性泪水,穴口也仿佛流泪一般,逐渐开始变得湿润。

  “小骚货,被扇几下穴就这么爽?”

  不等黎昼回答,他的手就再次抚上了穴口,只不过这次是温柔的,逐渐向上方游走。裴聿珩拨开层层褶皱,终于捏住了藏于暗处的阴蒂。他用食指和中指将其夹在中间来回揉搓,还不忘偶尔用指甲剐蹭,引来她刻意控制却还是从喉间溢出的声声娇叫:

  “嗯啊......不要,不要碰那里...唔......”

Inmyroom(2):等会操你(纯H)

  裴聿珩打开了手中的柱状物。

  黎昼听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嗡嗡震动声,她知道那是尾端的功能。许久不用,她依稀记得那玩意似乎还会在体内来回搅动——位置找准了自然是极爽的,但没找准的话就是纯纯受刑。

  很可惜,她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甚至可能还不如和她只做过一次的裴聿珩,起码他能让她爽啊。

  “宝贝,知道你下面有多漂亮吗。”

  她听见裴聿珩轻声感叹。

  然而,随着他这句话的说出,他的气息不可避免地尽数喷洒在了花心,惹得黎昼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下穴口,换来了男人的一声低笑,“真是我的小骚货啊。...才说一句话就又流水了。”

  看着媚红的穴肉和那可怜的,已经有些红肿的阴蒂,裴聿珩用一只手将两瓣阴唇分开,于是体外最敏感的部分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一方面,黎昼自然是有面对未知的恐惧,但想到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裴聿珩,她心下生出一些安定感。于是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与自己的本能做出对抗,默默等候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四下活动的柱头终于贴上了她期待已久的阴蒂。黎昼心下有些惊讶,想着柱状物官方认证的使用方式不应该是入体式的吗。

  仿佛猜到了她心中的疑问一般,裴聿珩轻声道:“当着我的面,你认为我会让其他东西操你?”

  “放心,就算不插进去,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爽到崩溃,宝贝。”

  裴聿珩说到做到。他将震动功能调到了最高档,在阴蒂附近的软肉打转,却偏偏避开中间最敏感的部位。

  黎昼感觉自己快疯了。

  穴内空虚也就罢了,偏偏裴聿珩连穴外也不放过她,只是将手里的东西在那颗轻颤的凸起周围移动,时不时的还蹭上一点边缘,就是不直接压上去。呻吟早已经压不住,她真的承受不了这样若有似无的撩拨了。

  “裴聿珩......哈啊...主人......求您,求您给我......”

  “哦?给你什么?宝贝,你知道的,我手可是一直没有停下的。”

  黎昼在心中早已骂了他一百万遍。

  “求主人......嗯...放到我中间......小骚货求您了...求您...唔嗯......狠狠压上去......啊...主人......”

  裴聿珩并没有立刻放上去,而是很有耐心地听着黎昼在床上口不择言发出的各种祈求,又将突出的柱体前段抵在穴口周围绕了几圈,才出其不意地突然将其压在了她已然糜熟的阴蒂上。

  黎昼被这没有任何预兆的刺激惊到,本就比平时更敏感的身体自然承受不了这毫不留情的突袭。她声调陡然提高,穴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流淌出一股透明液体,甚至有一部分沾到了裴聿珩手上。

  这次高潮后,花穴内愈发强烈的空虚感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黎昼完全舍弃掉了羞耻感,沦为欲望的奴隶——当然,她首先是裴聿珩的奴隶,独属于他的小骚货。

  “求您......主人,求您进入我...我只想要您......想要您的大鸡巴操我...我完全属于您......”

  她仍停留在高潮的余韵中,但心底却已经寂寞许久。和裴聿珩做过一次之后,她似乎再也不能被其他任何人或物品满足了,仿佛她的身体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体会过身心完全与对方契合的感觉过后,就再也无法接受其他勉强合格的替代品。

  裴聿珩到底还是没坚持过她放低姿态的温言软语。他做到床边,为她将麻绳解开——这是他专门找工作室定制的。饶是黎昼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细嫩,捆过之处也没有破皮出血,只是在她幅度极大的挣扎中留下了一些红痕,反倒更能激起人的凌虐欲。

  裴聿珩眸光暗了暗,将她眼睛上的领带解开:“最后一次,我改用手指。...绳子给你松开了,自己抱着腿。”

  “听话点,等会操你。”

  他又在黎昼脸上扇了两下,这次带了几分力度,像在警告她按照他说的那样做。

  黎昼又被他扇爽了,心情一片大好,勾起嘴唇道:“当然,裴老师......您还不知道吗,一般情况下,我可是一个很听话的小女孩......嗯啊!...”

  裴聿珩几乎没有给她留缓冲的时间,直接将中指插进了她泛滥的穴里,搅动着满溢的汁水。她已经彻底湿透了,经过几次高潮,穴口仍然在不断一张一合,可怜地向外吐着晶莹的淫水,殷红媚肉都泛了层靡丽的亮光。

Inmyroom(3):玩给我看(纯H) y edu 4.c om

  感受着她呼出的灼热气息,裴聿珩脑中的最后一点理智随之消失。

  他后腰猛的一顶,粗长的性器便整根没入穴内。痛与爽交织,黎昼只觉小穴的欲望终于得到满足。她指甲无法自制地嵌入他坚实的肩背肌肉,留下隐约几点红痕——裴聿珩的感觉是正确的,但在此时,这星星点点的刺痛感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微微抽出,而后又是一记丝毫不留情面的深顶。这次,裴聿珩几乎捅到了底,抵着黎昼的宫胞口小幅度抽插顶弄着。

  “嗯啊裴聿珩,你真的唔好粗,嗯——主人好厉害,骚穴里面好胀要被主人撑坏了”

  男人的双唇自脖子开始,滑过下巴,在因为情欲而泛着淡淡红粉色的皮肤上非常有耐心地啃咬,留下一片片细碎的吻痕。他轻吻黎昼唇角,最后终于覆到她唇上,轻而易举地将灵巧的舌头伸入她的口腔中。

  下身的性器也未松懈,仍是不断地小幅度抽插着,感受着从她小穴深处流出的温暖液体将自己包裹。

  身体上下的小嘴同时被裴聿珩堵住。黎昼将停留在虚空中某一点的视线收回,承受着,回应着他狂风骤雨一般的激吻,直到快要喘不过气。

  裴聿珩终于放过了她,将两人间的距离微微拉开。口水从她嘴角处流出,黎昼往日里几乎不带任何真情实感的眸子在此刻却难得失了神。

  “裴老师”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开口,“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看好文请到:y eh ua 4.c om

  这句话不带任何表演成分,只是她内心深处最私密的情感之一。而此刻,在情欲的诱导下,她的防御机制全线崩塌,溃不成军,于是这个陈述便有了被她亲口倾诉出的机会。

  裴聿珩听到她这句话,动作一顿,感觉内心的某处变得柔软。再次将头埋在她漂亮的锁骨处,他留下一串串深红色的吻痕,仿佛给她留下了永久的烙印。

  她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变的无比甜腻,显然是已经完全被欲望支配。

  “裴聿珩主人。”她缓缓睁开双目,眼圈泛红,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中带着明显的欲求不满,以及对他的热切渴望。

  “主人,求您操我想要您嗯啊狠狠操我的小穴在,在里面狠狠抽插”

  “我完全完全属于您我的我的身体唔嗯供您随意使用”

  “黎昼是属于您一个人的小骚货哈啊!”

  不等黎昼把话说完,裴聿珩便仁慈地答应了她的请求。男人粗大的阴茎不遗余力地在她狭窄的甬道内快速抽动,二人交合处的水不断向外流淌着。

  黎昼默默地承受着,口中不停地溢出声声呻吟。她甚至不用睁眼去看就知道,此刻身下的床单必然已经湿透,而她几乎已经泡在了自己的淫水之中。

  “满意了,嗯?”

  看着黎昼的身子剧烈抖动起来,甚至连完整的语句都说不出,裴聿珩知道自己撞到了她的敏感点。他锁定了一处,持续发力,接连顶撞着那个位置。身下的人饥渴地绞紧体内的肉棒,在他每一次外撤时用力地吸附挽留着——即使那只是极小幅度的。

  于此同时,她也在每一次重新插入时拼命迎合,指甲抠着男人的后背,臀肉本就被裴聿珩的手掌大力地揉捏把玩着,又在一次次袭来的快感浪潮中失去控制一般地抖动着。

  “屁股摇什么?发情了?”

  阴囊拍击在穴口,黎昼被裴聿珩的言语激起了羞耻感。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刺激让她爽得足尖绷紧,穴口无意识地痉挛着,感到自己的意识已经快要远离身体。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可这时男人却又将动作的速度减缓,似乎在有意的阻止她享受高潮的快感。

  意识到这一点,黎昼在心中暗骂他可真是不做人啊,但嘴上却仍在用言语撩拨祈求着他,声音中不自知地带了一丝哭腔:

  “唔嗯裴,裴老师您好厉害操得我好舒服主人求您快点求您给我”

  她听见男人轻笑:“还是那个问题——给你什么?”

  “黎同学,向老师提出要求的时候可要讲清楚了啊。”

  黎昼怀疑这人就是折磨她上瘾,但花穴此刻强烈的快感却不允许她过多思考。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哭喊着:“求您!求您主人用您的大鸡巴把我操到高潮嗯啊!”

  随着花心处一大股淫水的流出,裴聿珩的性器也被这粘腻的洪流所包裹。随着他快速的连续几下抽插,白浊的精液也尽数喷洒在黎昼紧致温热的小穴中,几乎又将刚享受过极致快感的穴肉重新送上一波小高潮。

  他将仍然处于半勃起状态的性器抽出,注视着两种液体混合着从她的花穴处缓缓流出。

Inmyroom(4):你自己动(纯H)

  裴聿珩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注意到黎昼手上对待双乳的动作幅度自始至终都并不是很大,甚至称得上只是随意拨弄,他往手上加了些力度,又是一巴掌下去。

  “想让我操你就认真点。”

  她的脸被扇向一边,睫毛被泪水沾湿,但裴聿珩却清楚地知道黎昼并不反感。相反,她十分享受——下面那骤然收紧,却又立刻向外吐出晶莹露珠的花穴早已将她出卖。

  无奈之下,她只能学着记忆中裴聿珩的样子揉捏着自己胸前的柔软。黎昼的手指尽管因学过钢琴而练得修长,但整体到底还是偏小,一只手只堪堪可以拢住一边的乳房。

  带着吻痕的乳肉从她的指缝间溢出,这件事本身或许并不能给她带来显着的快感,可现下......黎昼看向面前的男人。裴聿珩正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玩弄自己,而她的口腔中仍然在吞吐着他的手指。

  黎昼正欲闭眼,却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他再次向自己下达了命令。

  “睁开眼睛,看着我。”他的声音几乎是与平时如出一辙的冷静无情,“刚刚不是很会吗,嗯?”

  “用指甲尖端去掐你的乳头......还有你的配饰。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偷懒,宝贝。”

  此时此刻,在这种场景下,似乎无论裴聿珩说什么做什么,都会再将黎昼心中的情欲增添几分。

  她心甘情愿地,全身心顺从着她的主人。

  黎昼在听到裴聿珩命令的刹那就开始毫不犹豫地按照他说的去做。往日最爱的蝴蝶结此刻成了刑具,细密的小钻石与它凹凸不平的表面被深深地压进了娇嫩的嫣红色乳尖;立体的金属百合花更是仿佛要将她的乳尖分成不规则的几部分。

  本身是疼痛的,可当她看见裴聿珩也正专注地盯着她胸前双乳时,这疼痛也就带上了一分羞耻,羞耻又进而升级为舒爽。

  不知不觉间,黎昼口中隐约发出的声音从一开始忍痛的低哼和为了取悦裴聿珩而发出的不甚走心的呻吟声变成了几乎无法控制的喘息。见她如此,裴聿珩将手指拔出,随后又检查了一下她穴口的状态。

  一片泥泞,正是侵入的最佳时机。

  “宝贝,自己坐上来。”

  黎昼又有点淡淡的想死了。

  她不是没试过骑乘,但是真的一点也不爽,只是单纯的胀。再加上裴聿珩的尺寸......黎昼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穴内将会是什么感受。

  “裴老师......教一下我嘛,求您。”

  面对未知的恐惧,黎昼选择了拖延时间。...毕竟能拖一会算一会,何况在她穴内空虚的同时,裴聿珩估计也不好受,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松口了。

  显然,黎昼低估了他的自制力。

  裴聿珩没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黎昼被他看的心虚,隐约觉得如果自己不抓紧动作,后面绝对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下定决心后,她左手握住了裴聿珩的性器——它此刻已经处于坚硬滚烫的状态了。黎昼不敢用自己的手去定位穴口,她的阴蒂已经完全处于充血状态了,指甲但凡触碰到,又将是一场快感与疼痛的狂欢。

  于是,她只能将自己的花穴向前移,拿着男人的肉棒在周围摩擦,试图寻找那条甬道的入口。终于,她锁定了一点。

  见她如此,裴聿珩也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本想为难一下黎昼,想要看到她自己掰开两片阴唇自己坐到他他胯下巨物的场面,却未曾想到黎昼会选择这种方法。

  感受着自己的龟头几度蹭过她的穴口,裴聿珩差点就没忍住,想要直接抓住她的肩膀按下去,将人死死钉在身上操弄。

  还好,他的隐忍终于到了头。黎昼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一鼓作气地坐了下去。进入的同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是身体契合度最具象化的体现,他们对彼此都早已等待多时了。

  这个姿势真的极深,进到底之后,感受到男人的前端已经顶到花心,黎昼几乎不敢有动作。她的腰又酸又软,勉强靠两只手撑在裴聿珩胸口才没有跌下去。

  然而,虽然进入的非常顺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穴内的胀痛也愈发明显。

Inmyroom(5):小黎回忆

  倚靠在他怀中,黎昼又抽了一口,抬头看向裴聿珩,轻轻啄了一下他唇角,“心疼我干嘛,你只需要为你自己的利益着想就够了呀,根本不需要在意我的。”

  “这句话应该送给你自己。”

  裴聿珩把她散在脸颊上的头发轻轻拨开,“宝贝,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真的很难,但是你可以试着去信任我,不要再尝试将我推开了,好吗?”

  黎昼轻轻叹气:“裴聿珩,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多少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吗......你肯定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她被自己逗笑了,“我的意思是,曾经有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可以做到,但事实是,他们做不到。...虽然你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可是我也没理由相信你啊,对吧。”

  裴聿珩发现,随着他越来越了解黎昼——即使只是冰山一角,他对她的心疼与日俱增。

  当然,爱意也在疯长。

  让他感到最神奇的一点就是,黎昼的一些观念,看待事情的方式,脑中的逻辑条理根本就不像十六七岁的少年,反倒像他的同龄人,以至于他们相处起来丝毫没有年长者与年幼者的隔阂。

  “嗯,我知道。”裴聿珩抚摸她一侧手臂,聊以安慰,“但是我还是要单方面做出保证:我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动心的人,现在既然提出和你在一起,就代表至少是短期之内,我并不会离开你,这点你可以放心。”

  黎昼没说话,默默地抽了两口烟,再次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人都是会变的,裴老师。有时候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有时候是突然之间的转变,话不用说得太绝对。”

  裴聿珩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她。

  “我并不贪心,只希望你可以像我早些时候说的那样,如果不想继续下去了就及时告知我,不用在意我的感受。...相信我,这对于我来说反倒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少年人的情意分明是风吹就长,可她的经历却注定让她提早结束,甚至直接跳过了那个时期。

  “好啦,如果真的喜欢我,就先把客厅药箱里的佐匹克隆和短效帮我拿过来,顺便再帮我拿瓶水,要冰的。”黎昼唇角漾起清浅笑意,“然后——抱我去洗澡,我真没力气啦。”

  她此刻看起来格外柔软又脆弱,像一只刺猬终于短暂地露出软软的肚皮。

  裴聿珩喉结动了动,侧过头去与黎昼接吻,温柔而缠绵。换气间,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宝贝,不用吃了,我周一下午的时候去做了结扎。”

  黎昼的表情有一瞬怔愣。周一下午......满打满算,他们刚认识不到两周,这人就因为自己的两句“无套内射舒服”和“吃短效副作用很大”去做了手术?

  她真诚地面对面看着裴聿珩:“你恋爱脑啊?”

  裴聿珩挑挑眉,将她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

  也不知道是激烈性爱,佐匹克隆和裴聿珩这叁个潜在原因中的哪个生了效,黎昼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阳光从遮光度极高的窗帘后隐约透出,她眯着眼想,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睁眼看到这样的景象了,运动,药物和男人中总有一个靠谱的。

  裴聿珩已经醒了,半躺半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左手将黎昼揽在怀中,右手正拿着手机单手打字。她翻个身,把脸贴在他上身裸露的肌肉上,深深吸了一口胸肌处的空气:鼠尾草的味道,清淡的草本木质香和他很搭。

  她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在商场凑单的时候顺手拿了祖玛珑的沐浴露而不是lamer的面霜——她当时犹豫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后鬼使神差的选了祖玛珑,尽管她本人并不是很喜欢它家的调香风格。

  见黎昼醒了,裴聿珩放下手机问道:“再躺一会?还是现在直接起床。”

  她没立刻回答,显然也是在脑中慢慢考虑着。过了几秒钟,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今天不去附中吗?我记得化学竞赛的课应该补完了。”

  “今天上午的竞赛课是冯教练上,我下午去附中,你们班和二班有安排我的化学课。”

  “工作态度不认真啊,裴老师。”黎昼平躺在床上,用手臂遮挡住眼前阳光,“冯建宏......哎,我知道我现在化学很差,但准高一的时候,学校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参加一门竞赛。”

  “好巧不巧,我就是那个唯一被针对的。”她停顿了一下,“当时我化学竞赛的题批改出来好像是第四,但是我在初叁的时候基本就被我们数学楚教练内定了。”

Pandemonium(1):意识潮流

  “Smoke puffs are white and pilling,

  This head feels like an island,

  I am my own asylum......

  Sliently detonating emotions.”

  -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两人的肌肤相贴,今天的黎昼似乎比以往生动了许多,外表的硬壳也隐约有软化的趋势。

  裴聿珩出门前,她甚至还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一个温热的吻,然后与他道别。

  注视着男人将门关上,黎昼像终于松懈下来一般,倚在墙上叹了口气。她又在装,装出放松愉悦的感觉......她知道裴聿珩喜欢她这样。

  甚至她昨晚在床上的表现也是有刻意迎合他的成分。黎昼知道自己郁期持续的时间长度十分不稳定,而显然,她现在还没有进入接下来相对正常的混合期。

  如何与人相处可能是自己要花一辈子时间去研究的课题,她想。黎昼真的不能接受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显示出自己任何不强大不优秀,不合对方心意的样子,除非是示弱能给她带来更大利益的时刻。

  黎昼回书房抽了两根烟,再次拿起笔。

  -

  裴聿珩在附中刚刚下第二节课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黎昼的信息,她应该是掐着课间时间发的:

  「裴老师 我今天晚上」

  「要出去喝酒 就和我上次那个朋友一起」

  裴聿珩回复:「去哪里?结束后我去接你。」

  「虽然我很感动 但是」

  「我们一群人出来的时候估计至少两点」

  然后她那边紧接着弹出来一个语音条。办公室此时没人,裴聿珩就直接点了播放,手机里传来黎昼微微沙哑的声音,语气轻佻:“昨晚都这么累了,要好好休息啊宝贝儿。”

  裴聿珩失笑。

  也不知道累到不行的究竟是谁。

  -

  刚过五点,黎昼就化好妆换衣服出了门。

  她打算先去机构与原晚柠和温芋汇合。温芋今晚据说把她那天遇见的男孩约了出来,这个消息让黎昼和原晚柠都很期待:希望这姐这次能吃点好的。

  “蒋易凛上次虽说做完第二天挺贴心的,但是,”原晚柠吃了口酸奶油洋葱饼干。“后来我们俩就没什么联系了。”

  “世风日下啊,咱昼姐一个封心锁爱,只想做爱却死活不想谈的人也是谈上了。而我,纯爱战神,事后竟然惨遭抛弃呜呜呜......”

  “说自己是纯爱战神之前先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黎昼无情地揭穿了她,“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有一天你疯狂地给我发‘xy来了’,我当时想xy是谁?这又是什么我错过的留学生瓜?”

  “结果,你他爹的告诉我你说的是‘性欲来了’,并且在怒玩叁小时玩具后和我仔细分享了使用体验并得出结论:吸吮玩具好用,入体还是得靠碳基男人。”

  “本来就是嘛......”原晚柠非常认同自己得出的一套结论,然后突然发现了什么:“不是宝宝你今天为什么穿了长款包臀裙啊!...等等你昨晚是不是被裴聿珩爆炒了!”

  “是。”

Pandemonium(2):帮你洗澡(纯H)

  黎昼进门的时候,听到浴室传来响声。她心下了然,大概是裴聿珩在洗澡。

  她走进卧室换衣服。夜色沉沉,为了顺应黎昼的喜好,整个房子里只留了几盏暖黄色的灯,盈盈的光辉照在床上,衬得丝绸的被面尤为舒服。

  黎昼换上睡裙就顺势倒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地放空自己。她已经有些累了,前一夜的激烈性事让她直到现在腰部还有些酸软,酒精和尼古丁的舒缓作用更是让她感到疲乏。

  不洗澡了,她想,反正没蹦迪没出汗也没脱外面的开衫,最多就是身上有些酒气。

  她正这么计划着,就见裴聿珩进了主卧。高大的男人正随意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尽管下身规规矩矩地围上了浴巾,那精壮的胸肌,腹肌,手臂上优美的肌肉线条却仍然裸露在外。

  ......以及那无比诱人的人鱼线,轮廓清晰地没入下身围着的浴巾。黎昼心道不愧是她,眼光真好。

  “回来得挺早啊......在想什么?”

  现在才不到一点,裴聿珩没想到黎昼会在这个时间就回家,又见她本来半睁不睁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便饶有兴趣地问道。

  微凉的水汽逼近,黎昼这才懒懒地将自己上半身支撑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未干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滚落,随即陆续经过了他深邃的眉眼,挺立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以及......仍带有她昨晚吻痕的颈侧。

  裴聿珩注意到她的视线停留在某处,心下了然。

  “黎同学......还满意自己的作品吗?”

  黎昼心想你还真好意思说啊,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裸露部分与锁骨处,没好气地说:“我挺满意啊,就是不知道你满不满意了。”

  她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心中生出一个很恐怖的猜想:

  这人不会还在故意用肉体来勾引她吧?

  昨晚做了两次还不够吗?

  “裴老师......”她有点害怕,于是有备无患地轻声对着裴聿珩撒娇。“我没力气了嘛......”

  今天晚上,做是不可能再做了。

  这是她的底限。

  裴聿珩笑得意味深长。

  黎昼实在是对这男人的笑有了阴影。为了杜绝他们连着做两天晚上的可能性,她决定还是去洗一下澡,至少可以不和裴聿珩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于是黎昼逼着自己起身,“我去洗澡了。”

  说罢,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向浴室走去。

  -

  进到浴室,黎昼眼角瞥到淋浴把手是冷水方向。

  裴聿珩刚刚冲的是冷水澡?她心道这男人火气还挺大,还需要洗冷水澡,平时人前看着清风霁月不染俗尘的,谁知道人后性欲这么强烈。

  她将提前拿好的换洗衣物放到置物架上,打开热水,调整好水温。感受到温度刚好的水从头顶落下,黎昼闭眼倚靠在墙上,热水的冲洗可以缓解她的疲惫。

  她缓缓坐在地上。

  尽管是喜欢的,但和裴聿珩相处的过程也多少让她有些心累——她还没有完全摸清楚男人的喜好,只能试探着朝笼统的方向去迎合。

  等到黎昼终于有勇气再度睁眼面对这个世界,映入眼帘的却是挺立的暗红色肉棒。她有被吓到,甚至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瞬,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她撞入裴聿珩墨色的眼眸中。

  隔着蒸腾的水汽,她看不清那双眼中的情绪,分析不出对方的意图,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Pandemonium(3):咎由自取(纯H) xiuxiuqian

  他双指顶着她最脆弱的那点反复磋磨刺激,仅仅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黎昼便被强行带上了高潮。

  过分的爽意冲昏了她的头脑,以至于她几乎要滑落到浴室地面上。裴聿珩眼疾手快地锢住她的腰,用力地揉捏凌虐着她的臀肉,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色指痕。

  “黎昼”

  他贴着黎昼的耳朵,哑着嗓子唤她的名字。灼热的呼吸擦过耳边,染满了情欲的气息。

  她被刺激得发出一声呻吟,权当是在回应他。

  裴聿珩顺势含住她的耳垂反复舔舐,将黎昼扶起,让她靠在浴室的大理石墙壁上。他一只手攀上她的乳房,捏着已经挺立的乳尖不断拨弄挑逗,而另一只手沿着黎昼光洁的后背下滑,指尖轻轻擦过脊背,引得她身体一阵酥麻。

  他的手再次覆上穴口,不过这次是摸着阴蒂的揉弄。黎昼本就被墙面的冰凉触感刺激,娇嫩处又突然受到刺激,她不由轻哼出声。

  ‘轻拢慢捻抹复挑’,黎昼从小就在家里人的要求下熟读诗词,此刻承受着裴聿珩手指的肆意逗弄,脑中不由浮现出这经典名句,脸上泛起一阵热意。

  裴聿珩动了动身体,刚才一直被黎昼暂时忘却的阳具突然再次有了存在感。他粗长的肉棒在她花穴上方左右移动着,坚硬而滚烫。出于本能,黎昼伸手抚过柱身,几乎是在她手指碰触到的瞬间,她便感到手下覆着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

  察觉到她穴口的湿润度已经足够,裴聿珩手上揉弄她阴蒂的动作暂时停下,这便给了黎昼片刻喘息的时间。

  “裴老师,”她抬眼去看他,笑得揶揄,“挺着急啊,看你硬的哈啊!”

  挑衅的话语还未说完,裴聿珩便忍无可忍地将她臀部托起,性器前段对准穴口,挺身捅了进去,打断了她放肆的发言。

  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他的性器被紧窄的甬道夹得几乎有些发痛。大力在她臀肉上扇了几下,白皙的肌肤上顿时出现一片红晕。

  “宝贝,放松点把我夹断了以后谁操你?”

  黎昼一边顺从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小穴相对放松一些,同时见裴聿珩还没开始动作,于是又开始嘴硬。

  “那能操我的人可多了去了,夜店酒吧随便捞一个嗯啊!裴裴聿珩!你轻点唔嗯”

  “刚刚说什么,嗯?”

  裴聿珩右手抓着她一条腿抬起,左手就掐住了她的脖颈。黎昼本来眼神躲闪,完全不敢正面对上男人的目光,现在却被迫直视着他。

  看着男人眼中危险的光,黎昼后悔了。

  “没没说什么啊呜!”

  她话还没说完,裴聿珩的手掌又不轻不重地在她脸上扇了两下,带有极强的惩戒意味。随后,正是敏感的小穴便承受了裴聿珩突如其来的一记狠顶,难忍地呜咽出声。

  “还想让谁操你?”想看更多好书就到:d eyim en.c om

  裴聿珩只觉得自己早晚被她气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黎昼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情绪。这么想着,他身下的动作幅度愈发增大,丝毫不给她留一分情面。

  “嗯啊没有只想啊您、您慢点嘛只想让您操我呜我错了”

  此刻,裴聿珩的每一次挺弄都进入到她极深的地方,然而抽出时又果断非常。黎昼本想尽力挽留,却又被他再一次狠厉的进入撞碎了呻吟。

  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口头上的求饶,一层原因是她故意惹他生气在先,自知理亏;另一层原因就是黎昼现在完全无法连续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在裴聿珩顶撞的节奏下发浪地大声呻吟,唇齿之间偶尔溢出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整个浴室里回荡着黎昼情动之时不加收敛的吟叫和肉体之间相互碰撞的“啪啪”声。她感受到臀肉微微发烫,不用低头去看,黎昼都能猜到自己那里的皮肤一定因为裴聿珩的激烈动作和他不时抽打在屁股上的,毫不留情的巴掌而泛起薄粉。

  “唔主人,求您真的、我真的知道知道错了哈啊”

  她只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浸染在情欲之中,似乎差一线就要达到极致的高潮。黎昼又有些站不住了,她双手颤抖着抓在裴聿珩的手臂肌肉上,留下几道明显的抓痕。

  但她忘了,隐约的疼痛只会让男人的动作更加疯狂。黎昼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在裴聿珩精准大力的顶弄下完全破碎。穴道因为高潮而频率极快地收缩,快感从下腹缠身,随后过电一般在身体四处蔓延。

Pandemonium(4):小黎剖白(部分H必看)

  裴聿珩目的达成,腰腹的动作也瞬间升级成疾风骤雨一般的力度。黎昼被这大力顶撞折磨得几乎说不出来话,只能发出模糊的几个音节。

  “啊!唔......”

  当她的要求被实现的时候,黎昼自己反而承受不了了。不断颤抖的身体完全无法在短时间之内舒缓这在全身上下四处乱窜的快感,她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流过脸颊,最终划过裴聿珩的胸膛。

  混沌的大脑,模糊的视线,黎昼隐约看到男人大力掰开她双腿冲刺,最后一下顶到了花心处,温热的浓稠液体随即在她体内被释放。

  同一时刻,黎昼喉间也挤出一声甜腻的浪叫,一股淫水浇在裴聿珩还未抽出的性器顶端。

  他们仍保持着肉体紧密相连的状态,黎昼被他紧紧拥抱在怀中,感受着裴聿珩的手指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随即又轻柔地拭去了她眼角处的泪水。

  “裴聿珩。”黎昼的嗓音在此时有些沙哑,“现在......还真得你帮我洗了。”

  -

  从浴室出来,黎昼已经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靠在床头让裴聿珩给她擦头发。

  “我下周就去把头发染回来。”她小声说,“我想染个纯银色,他们都说我浅发色好看。”

  “你什么发色都好看。”

  裴聿珩细致地用毛巾吸着她发尾处的水。这还真不是敷衍,黎昼银色挑染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张扬劲儿;现下的黑棕二色则更偏向于柔美。

  黎昼轻哼一声,接着道:“不是,你说我当时规划装修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装个浴缸呢?...简直浪费了这么大的空间。”

  “我刚刚真感觉腰快断了,恨不得直接躺地上......有个浴缸多好,能做能躺还能玩个浴缸play。”

  裴聿珩:“。”

  她人已经这么虚了,竟然还在可惜由于自己的决策失误而失去了体验其他play的机会。

  他轻声安慰道:“没事宝贝,我们还有很多种类可以体验,不差这一种。”

  黎昼没理他,自顾自地往下说:“......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柳女士是想让我去附中的初中部念书,才带我来的X市......我想着,反正是因为学习才买的这套房子,浴缸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没必要了。”

  她冷笑一声,“真他妈有意思,还专门托人找关系把我送进初中部......简直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群傻逼,全员恶人——又蠢又坏的那种。”

  “就那些玩意,触景生情是只占了两个字啊。”

  裴聿珩不知道她这是经历了什么,但只见她睫毛似乎被若有似无的泪水沾湿,心脏又有些隐隐作痛:“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一下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我其实很想进一步了解你。”

  很想知道你之前都经历过什么,然后尽我所能去爱你,裴聿珩心道。

  黎昼没说话,静静地让他把自己的头发吹到干燥。就在裴聿珩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开了口:

  “行,以后再说吧,我现在累得快死了。”黎昼轻轻伸手在他胸肌上掐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残忍啊,连着两天,还让我站着来。”

  “嗯,我错了宝贝。”

  这道歉可谓是非常没有诚意。

  黎昼懒得理他,只道:“我明天,...今天下午有固定的心理咨询,上周就推了,这周必须得去了......”

  “我送你去。”裴聿珩立即应下。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黎昼是肯定不会向他提出要求的。

  “行。”

  她捏了捏身后男人玩弄她发丝的手,“宝贝儿,快睡觉吧,我真困得要死了,你能不能关心一下我的死活啊。”

Pandemonium(5):永远爱我(必看)

  谢钦在心中苦笑。

  黎昼是他所有病人中,表面看上去最正常的一个:为了在所有人面前保持良好的状态,她会穿着精心搭配好的一套衣服,做好发型,化着精致的妆来见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还是她的心理咨询师。

  然而,只需要在黎昼配合的状态下深入聊上一两个小时,就会发现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一套她独有的扭曲逻辑。而这套观念,正是由她的原生家庭和过早经历的一些事情带来的影响共同构成。

  这也延伸出其他的问题。例如,她始终处于一种‘高度自恋’的状态中:她知道自己会在某些方面存在‘弱小’,但她却不能够接受,无法与自己和解——她厌恶那部分的自己,痛恨自己的缺陷。

  黎昼时刻要求自己,对外展示的‘黎昼’必须是处于‘强大’状态的。

  再比如,她实在是过度在意别人的看法了。谢钦一开始以为她穿着打扮如此正式地来进行咨询,是因为她和自己还不熟,想建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但经历过十几次咨询后,他见她还是雷打不动地每次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忍不住向她询问原因,而他至今仍对黎昼的回答记忆犹新:

  “其实如果只是来见您,如您所说,我已经不是很在意形象了。”她顿了顿,“可问题在于,我在来的路上会见到很多人:路边等车时经过我的路人,专车司机,以及我在楼下抽烟时过往的人。我当天的样貌可不止有您能看到,所有这些我提到过的人——他们也会不可避免地看到。”

  思绪回笼,谢钦看着眼前的女孩。

  黎昼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静静等待着他作出回答。她镇定得不像一个刚过完16岁生日没几个月的少女,反倒像一个已经步入社会,经历过人情冷暖的成年女性——如果忽略她病态心理的话。

  反复斟酌后,谢钦给出了回应:“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也明白你现今不愿再去尝试的原因。但我还是想说......这是我的个人建议:你可以再试一次。从你给我的转述中,听起来你现在正交往着的这位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黎昼不是很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就口无遮拦地随便接了句:“是啊,器大活好时间长,确实不一样。”

  谢钦:“......”

  好的,知道你不想说下去了。

  -

  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黎昼有些格外的焦躁,一上车就将窗户打开 ,手中的电子烟就没放下过。

  裴聿珩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去做了心理咨询,怎么出来之后反倒更加焦虑了。他刚开始这么思考着,就听黎昼趁着吞吐烟雾的间隙轻声道:

  “...25号了。”

  他心下了然。

  裴聿珩看过她的考试时间表,除去10月6日那场无关紧要的竞赛之外,10月10日是她第一场化学考试。尽管黎昼已经做了很多笔记,也刷了很多题,心底还是会有些焦虑。

  他刚想出言安慰,黎昼便再次开了口:“裴老师,你还有棕色卡比龙吗,...我馋了。”

  裴聿珩:“。”

  你话题跨度还挺大的。

  男人失笑,指指她腿前的扶手箱。黎昼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叁条烟:她心心念念的Cigaronne,黄鹤楼1916,以及......富春山居。

  “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黎昼真的忍不住了,“...你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裴聿珩轻笑,转头看她一眼:“宝贝,我建议你说这话的时候先把你手上的Lindy放下。”

  黎昼不以为然:“我背Lindy怎么了,不还是抽不起富春山居。话说你怎么这么了解奢侈品?前女友真是把你调教得不错呢。”

  “哪来的前女友。”裴聿珩语气中带了分无奈,“我妈喜欢这些,我上大学之前,她经常让我去店里帮她配货刷存在感。...不过你问这个什么意思,吃醋了?”

  黎昼心里一惊。

  在她的观念里,所谓的‘吃醋’是最幼稚且没有必要的事。在遇到裴聿珩之前,黎昼甚至是赞同开放式关系的——如果正处于一段恋爱中,她接受对方和其他人暧昧不清,只要不进行滥交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Pandemonium(6):再亲一会

  黎昼当然不是这么许的愿。

  因为这个愿望在她看来是不可能被实现的,甚至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那她为什么要用这个来浪费她的愿望份额?

  何况她刚和谢钦说过这么多,也有些累了,所以其实将那支烟抽出来的时候只是下意识地完成了这个动作,脑内仍然处在混沌的状态,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确切的在想什么——八成是在想10月大考。

  柳女士说她10月不来X市了,也就是说裴聿珩可以一直陪着她度过这整个考试季,直到11月初柳女士过来。于是......她在刷题的时候随时遇到问题都可以直接问裴聿珩。

  由于他大学通过竞赛保送的也是化学系,所以国内高中课本一些模棱两可的错误概念也可以避开,从而给她起到答疑梳理的作用。

  从这种角度来讲,她脑中所想确实与裴聿珩有关。且她这么说,肯定能给裴聿珩提供一定的情绪价值,甚至可能会给他一种她开始积极接受亲密关系的错觉。

  果不其然,裴聿珩在片刻沉默后开口:

  “我无法保证实现你的愿望......但这也是我的愿望。”

  黎昼想,甜言蜜语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听惯了,也说惯了。

  -

  「裴老师 esters到底可不可以溶于水啊」

  「它不是不能form hygrogen bond吗」

  随着考试季的逐渐到来,黎昼询问裴聿珩一些细枝末节问题的频率也逐渐升高。原本还能积攒到他下班回家再问,现在直接开始算着课间时间给他发信息了。

  「它内部不可以,但可以与水分子形成氢键。」

  「ester不是氢键中氢的给体,但是因为氧有lone pair,所以ester可以是氧的受体。」

  为了顺应黎昼的考试语言,他也开始将一些名词用英文去表述。

  「类似的知识点应该在解释aldehyde, ketone, acid的boiling point那里也会涉及到,你可以多看看。」

  想到她在书桌旁认真思考做题的样子,裴聿珩就感觉心里软了一片,嘴角也不自知地微微上扬。

  “裴神!——我求你了!帮我看一下这题A-M的立体结构式要怎么画啊,我刚刚去问冯建宏结果被骂了呜呜呜呜......”

  手机闪了一下,裴聿珩随手划过熄屏,走向了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方瀚。

  “这题最关键的一步其实是第一步的Iodolactonization......也就是碘内酯化反应,即生成内酯A。你把A的结构写出来,这题就对了一大半。”

  “你看题目给你的这个反应,条件很温和,产物的C-I键容易继续修饰,也有较好立体选择性。如果用Br2代替I2,许多时候反应效果就不太好,会有二溴代的非关环副产物。

  “从A到B的箭头代表着酸催化的内酯的醇解。我在看的时候也犹豫过Boc[1]会不会在此强酸条件下脱保护了,但你看后半部分的信息,至少直到G,Boc仍在N上,所以确定不用考虑脱保护。

  “接着往后看,B到C是弱碱催化的醇与酸酐的酯化反应,而C到D是elimination......消除反应,所以需要仔细考虑。I- 与AcO- [2]是好的离去基团,在DBU[3]进攻的H需与离去基团反式共平面的条件下,C中仍有两个H满足要求。

  “Boc是大位阻基团,从动力学上进攻Ha是不利的,但新生成的双键与N共轭,所以相比于进攻Hb离去AcO- 的产物X,它在热力学上是有利的。因此,在85°C的条件下,应该生成热力学控制产物D。

  “最后一步,Grignard试剂亲核进攻极性双键,低温提高了chemoselectivity......化学选择性,避免了酯羰基参与反应。而stereoselectivity,咳,立体选择性,是由位阻效应提供的。

  “这步反应的主要产物是从六元环上方进攻亲电的碳,得到产物E,副产物是Grignard试剂从环平面下方亲核进攻,从而得到产物F。”

  裴聿珩在方瀚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带着他理清了整道大题的思路。方瀚当场就想给他跪下了:“裴哥,...不对,裴神......您是我永远的港湾,永恒的......嗯?哥你谈恋爱了?”

  他双眼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裴聿珩颈上的吻痕,一脸好奇地问道:“真陷入爱河了啊裴哥?”

Warpaint(1):边喝边聊

  People like to call me cynical,

  Pessimistic when it es to love,

  I'm not looking for a fucking miracle,

  I'm just looking for a sweeter drug.

  -

  附中这次勉强还算做人,中秋连着国庆总共八天假期,高二年级学科老师和学生休四天,竞赛老师休七天。

  裴聿珩算是比较幸运的。按理来说,他是要根据班主任的时间安排进行的,但褚连强恰好在28号,也就是放假前两天回到了附中,于是他现在身上又恢复到只有‘化学竞赛教练’这一个职位的状态了。

  假期的第一天晚上,正在边背论述题边陪黎团团玩的黎昼得知这一点后,眼神诚恳地看着他:“裴老师,虽然......我当然想和你度过一个,...嗯,非常难忘的假期。但是我10月6日有一场竞赛啊,虽然不重要,我也得拿个金奖。”

  裴聿珩点点头:“知道了宝贝,5号晚上的时间肯定会给你空出来。”

  “裴老师,你他......你真的很好,你要是能知道什么是可持续发展就好了。”

  裴聿珩轻笑出声,听出她是把一句脏话生生咽了回去。他起身,轻松抱起正在黎昼脚边徘徊的黎团团,把它放进了次卧,随即关上门。

  “哦?我怎么记得前两天小黎同学还说......要吃我?黎同学,说到做到啊。”

  黎昼想起来了,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天她做题实在是累极了,又因为需要记忆的部分总是记不住而焦虑,就在裴聿珩刚回家的时候把人摁着亲了许久。后来他问她想吃什么,她视线一抬:

  “只想吃你呢,裴老师。”

  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由于第二天还要早起等种种原因,总之当时她是没吃成的,最后临睡前还偏要抓着他,在他脖子上又留下一片吻痕才满意。

  此刻,看着次卧紧闭的门,黎昼知道今晚大概率是躲不过去了,就主动起身将客厅大灯关闭,只留了昏黄的落地灯。她看向裴聿珩:

  “在哪?...算了我就不该问,我还是想正常使用这个沙发的。你洗澡去吧,记得用爱马仕黑色那个沐浴露,那个味道可以更好地turn me on哦。”

  裴聿珩:“。”

  在等待的时间里,黎昼还不忘看两篇有关MAT今年出题方向的分析,于是就也没有注意到,裴聿珩出浴室后好像又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注意到男人从门口进来,黎昼才终于放下了手机向他望去——看了一万次都不会看腻的肌肉线条,薄浴巾之下隐约可见的轮廓,以及那张几近完美的脸。

  明明是旖旎的画面,黎昼心下却又生出许多恐慌。裴聿珩这人太完美了:家境,学历,人脉,能力......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反观她自己,黎昼不是一个喜欢妄自菲薄的人,她知道自己长得算不错,但也就空有一副光鲜亮丽的皮囊罢了——这皮囊不仅仅是指样貌,同样是指她选择性展现给众人的表层。

  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里已经烂透了:灵魂腐烂,思想潮湿,身体失去体温。

  黎昼总觉得现在和裴聿珩在一起的这份欢欣与愉悦都是她偷来的,她根本配不上这份感情,这段关系,但偏偏她又已经沉溺其中,于是只能尽力去迎合对方,借此来尽力延长这段关系的持续时间。

  在她脑中胡乱闪过这些的同时,裴聿珩手中拿着两个红酒杯向她走近,黎昼闻到了他身上香橼与愈创木的气息,心绪顿时稳定了一些。

  她接过其中一杯,浅浅抿了一口,又借着昏暗的灯光辨认了一下手中的杯子,有些惊讶:“Baccarat的红酒杯居然还有两个没被我砸的漏网之鱼?我还以为只剩那两个可爱的威士忌杯了......以及,”

  黎昼顿了顿:“一喝就知道是赤霞珠,纳帕谷波尔多混酿。啸鹰?这玩意在X市这种二线城市可不好买,蓄谋已久啊裴老师?”

  裴聿珩没想到她舌尖不仅对烟草敏感,对酒类也是立刻可以分析判断出原料和酿造过程,有些惊讶,随即不甚走心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Warpaint(2):自身利益(纯H)

  黎昼率先打断了这个对视。

  她下了床,勾唇看向仍坐在carre d'assise上手拿酒杯的男人,引导他坐在床侧。

  黎昼毫不客气地将几万的大方凳踢到一边去,随即跪在了她床边铺着的羊毛地毯上:她这个月第二次在心中由衷感谢它的存在。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裴聿珩轻轻皱眉,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却被黎昼挣脱了。

  “裴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这才算真正的吃你,不是吗?”

  裴聿珩眸色一暗,“抬头。”

  黎昼应声照做,于是再次获得了一个吻。裴聿珩有力的手指握着她细嫩的脖颈,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地伸进她的嘴里纠缠,由于男人握住她脖颈的角度十分巧妙,黎昼的下颌甚至无法闭合。

  透明的津液从嘴角流出,裴聿珩用手指将流出的口水抹了一下,放于自己唇前轻吻,接着又擦拭到黎昼的脸颊上,在灯光照射下晶莹发亮。

  裴聿珩松开她,拿起刚刚被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酒杯。见状,黎昼身体前倾,双乳就紧贴着他的小腹处,低声呢喃,声音仿佛礁石之间的塞壬那般蛊人:“裴聿珩......我好热...倒在我身上吧......”

  男人眼中染上浓烈的情欲,黎昼的脸颊随即被裴聿珩的手掌带有力度地拍打了两下,因为猝不及防,所以脸甚至被扇的歪了过去。但她却丝毫不觉疼痛,几分羞耻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下体的变化。

  她湿了。

  裴聿珩先在嘴里含了一口酒液,随后便依照黎昼说的那般,将其余的酒液尽数泼洒在她身上。紫红色的酒液淋湿了她的发丝,墨色的发丝贴在她颊侧。

  再向下,黎昼今天的睡裙是酒红色的,与现在的场景莫名适配。酒液顺着脖颈流至锁骨,最终流进她双乳之间的沟壑,令人浮想联翩。

  看着男人含着的那酒液,她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于是主动仰起头准备接受。裴聿珩捏住她下巴,在双唇的紧密相贴中将香醇的酒液渡进了黎昼口中,并注视着她完全吞咽。

  接下来,是她的主场了。

  黎昼双手规规矩矩放于背后:她在这段时间之内的所有操作都将用嘴完成。贝齿咬住浴巾边缘,男人下半身尽数显露。她低头向下看去——

  “?”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男的洗完澡之后在明知道要做的情况下还穿了内裤啊以及她现在该怎么脱。

  不管了。黎昼将面部直接贴上了裴聿珩的内裤,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感受到了性器的温度。已经洗过澡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味,哪怕是这样的私密部位也只有青柠与茶叶的香气,而这来自于她亲自选择的沐浴露。

  黎昼轻轻用面部在一整根布料包裹着的阳具摸索了一圈,发现他的性器顶端已经有了一些溢出的前列腺液。而在这个过程中,她清晰地听见裴聿珩愈发粗重的喘息声,心情一片大好。

  诸多铺垫后,黎昼终于将嘴唇贴到了他的性器上,舌尖带出一点红,隔着内裤开始舔舐。由于她之前的挑逗,裴聿珩的肉棒现在已经处于半勃起的状态。

  布料混着潮润的触感磨蹭着他的下体,一阵轻微的响动钻进裴聿珩的耳朵,他反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那是从腿间的人嘴里发出的声音,而那声音濡湿、温暖,固执地扫过他的耳膜。

  感受着自己的欲望被无限放大,但黎昼的动作却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模样,裴聿珩开了口,声音是自己都不曾想象到的沙哑:“宝贝,你我都清楚,这不会是今晚的唯一一次......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可是会影响到我的决策哦。”

  话语间带了极强的威胁含义。

  对此,黎昼的态度是继续这般节奏,一点点循序渐进地去撩拨她的裴老师。隔着内裤,她舌尖缓缓地沿着柱身舔过,而这动作终结于顶端——在那里,黎昼用柔软的嘴唇包裹住龟头,轻轻地吸吮着,尝到了一点咸味的液体。

  终于,她用齿尖勾下了他的内裤。这并不简单,黎昼甚至在做了数次尝试后才得以成功,引来了裴聿珩的低笑。她没理他,因为她知道男人的从容只是表象。

  内裤拉下去的那个瞬间,暗红色的肉棒直接弹到了黎昼脸上,蹭过她红润的嘴唇。看到这一幕,黎昼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在眼尾挑起一点向上的弧度:裴聿珩已经完全勃起了,只因自己若即若离的碰触。

  由于心中还是有忌惮——她明天并不想体会腰断的感觉,黎昼就开始用小小的亲吻去讨好他。在她几乎将亲吻遍布了性器的每一寸后,裴聿珩极力忍耐着想要将阴茎直接捅进她口腔最深处的冲动,沉默地凝视着黎昼第一次将自己下身的肉棒塞进口中。

  黎昼此时并不舒服。她的嘴算是极小的,即使她与很多不同的人亲吻吸吮过无数次,她两片嘴唇却仍然薄到不能打唇钉。

  而裴聿珩的尺寸实在是吓人。她甚至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刚刚将最前端的部分放入口中,男人的性器瞬间又胀大了一圈,将她的嘴撑得生疼。黎昼甚至感觉自己会哭出来,差一点就要直接放弃,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坚持。

Warpaint(3):挺爱你的(纯H必看)

  裴聿珩一把将人抱到床上,让黎昼在自己怀里躺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

  “难受吗?”

  他轻声问怀中还在隐约抽泣的人。

  黎昼轻轻摇头,反问他:“你爽吗?”

  裴聿珩停顿了一下,道:“从客观的生理反应来讲,是爽的,...但是我现在很难受。”

  “我说过......你只需要考虑你的自身利益。”

  “那你刚刚和我说了什么?你说只要我爽了,你就得到了你的‘自身利益’。现在我同样告诉你,看见你哭你痛苦我就是会很难受,这对于我来说相当于损失了我的‘自身利益’,明白吗?”

  黎昼没说话,她想说这不一样。

  但这似乎是一样的。

  烦死了。

  “现在,宝贝,你要为你刚才不重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一些代价。”

  由于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消耗太多体力,于是,作为一个嘴上从来不肯示弱的人,黎昼冷笑:

  “代价?是惩罚play?我的天哪宝贝儿你可太懂我了,就喜欢这个呢......你真是...付出代价可别让我付出爽了。”

  裴聿珩没理会她的挑衅,而是径自从床头柜中拿出了一捆新的麻绳。上次的是鲜艳的红,而这次的颜色却更加偏暗,是红酒酒液的颜色。

  有了上次的体验,她下意识就想挣脱裴聿珩:不久前的体验仍然记忆犹新,黎昼并不是很想以那样无法自控的姿势将自己的隐私处展露。

  挣脱肯定是挣脱不了的,她便将手指在他胸口打着圈,软下语气在裴聿珩耳边娇声道:“裴老师......我错啦,不用绳子好不好嘛......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裴聿珩最受不了她这样,于是把绳子放在一边,改变了主意。他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双腿张开,掀起已经部分被红酒浸湿的柔软睡裙,随后便被眼前的春光惹得移不开眼——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开裆裤。

  本应该护住花穴的布料被极细的粉色丝带代替,艳红色的穴肉此刻已经湿的一塌糊涂,靠近那处的一片皮肤都沾染上了淫靡的水光。裴聿珩刚刚得到纾解的欲望又在此刻抬了头,他就这么盯着她那处看,像是要用眼神将她亵渎。

  黎昼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出于本能,她咽了口口水。

  “裴...裴聿珩,别吧......”

  见他这样,黎昼哪还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还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自然是本能地抗拒。

  “只许你做,嗯?”说着,裴聿珩隔着那层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绑带在她穴口处轻吻。黎昼嘴里立刻发出一声难抑的呻吟,同时身下也再次分泌出粘腻透明的液体,男人的双唇不可避免地被她的淫液沾满。

  “果然,还是下面的小嘴更诚实呢。”

  他轻笑,慢条斯理地将那几乎没有多少布料的内裤褪去,于是那已经快要熟透的花穴就完整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裴聿珩单膝跪到地毯上,发出命令:

  “腿分开。”

  是不容置喙的语气。偏生黎昼就喜欢他这样,于是穴口不受控制地大幅度收缩了一下,换来的是男人修长手指的碰触。

  他将外面的阴唇拨开,于是那温软湿润的穴肉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眼前。他之间轻轻划过,随即便不带任何犹豫地掰开她双腿,把头埋在了一丝不挂的腿间。黎昼感受到那不久前才在她嘴里放肆的舌头此刻正顶着她的穴肉,舔过她的穴口和阴蒂,顿时浑身舒麻地颤栗了一下。

  太爽了,黎昼想。

  “啊......很...很舒服......”她呻吟出声。

Warpaint(4):好好挨操(纯H) 3hai tang.c o

  这是裴聿珩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话。

  不等他反应,黎昼就像裴聿珩早些时候对她做的那样,将醒酒瓶中剩余的红酒尽数从他锁骨处倒下。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蜿蜒向下,微凉的触感原本让裴聿珩微微蹙眉,却只见下一秒,黎昼就附在他身上,伸出嫩红色的小舌舔舐着他的胸膛。舌尖与乳尖相触,激起他心中许多邪恶想法。

  他轻抚她的头,聊以安慰,也算是默许了她这般在自己身上放肆。

  借着黎昼抬头与他接吻的间隙,裴聿珩掀起她已经被酒液,淫水与眼泪浸湿的睡裙,毫不怜惜地抓揉着她胸前双乳。

  由于喝过了酒,又刚刚在羞耻感中经历了剧烈的高潮,黎昼身上热得滚烫,哪里受得住他风驰电掣般突袭的爱抚。男人修长手指间偶尔用力夹揉着乳尖带来的痛感让她更加兴奋,下体再次开始分泌出透明水液,本来为了保持平衡而推着他胸膛的手腕都软了下来。

  两人唇齿相噬。

  口,唇,吐息,恍若濒死之际的游鱼在摄取薄氧,坠溺于无可离脱的温暖水巢。周旋时仿佛吞下了狼毒花果实,互相引诱彼此共同陷入情感这一眼望不到底的漩涡。黎昼那错落起伏的气息像雾一般模糊不清,真假掺半的像裴聿珩示爱。

  她乳尖早已在多方位的快感刺激下硬挺着,被粗暴爱抚中的痛感彻底挑起欲望,这还远远不够,她想。

  小腹深处腾升起阵阵灼烧难耐的快感,身下早已粘腻一片,黎昼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在渴求着裴聿珩的进入。

  于是这时,她余光向下看,刚好扫到了裴聿珩早已处于硬挺状态的下体。黎昼身体微微后移,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开,裴聿珩便借此机会彻底将黎昼这碍事的睡裙彻底脱下,露出她整片光洁的皮肤和胸前的两团软肉——他已经对她的双乳进行过十分到位的蹂躏了。

  朱殷色指痕交加,乳头处已经是完全充血的绛红。然而黎昼却仍觉不够美,没有留下足够的印记,她纤细的手指拿起裴聿珩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放置其上,口中轻声道:

  “裴聿珩摸摸她嘛她很喜欢你的。”

  裴聿珩眸色一暗,用动作回应了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祈求。他直接用齿尖咬在她乳肉上,竟然还能隐约品到那酒中浆果与橡木的味道,于是更加肆意起来。想看更多好书就到:jusedu anzi.co m

  裴聿珩的吻像刀,他双唇锐利如薄锋,在她本就被暴力对待过的的双乳上划开一道道淋漓的伤口,留下一处处荔色吻痕。

  黎昼被这般细腻而又刺激的亲吻下舒服地眯起了眼,像一只餍足过后的阿瑟拉猫,懒懒的喘息享受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又只能在裴聿珩身下软成一滩水般,发出小声娇吟。

  终于,他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入了她的花穴。黎昼在他刚触碰到时身体一绷,然而又极快地放松了下来。下体欲望被暂时缓解,快感在裴聿珩手指的操弄之下如温暖潮水般倾覆而来。

  “‘轻拢慢捻抹复挑’?是这样吗宝贝?”

  黎昼没想到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记得,于是贴近他耳边轻声呢喃:“是呢裴老师如果再努力练习的话,我可是会‘大珠小珠落玉盘’的。”

  听她这么说,裴聿珩手上动作的幅度便愈发变大了:他指尖反复剐蹭过最敏感的阴蒂处,对于黎昼来说,每次都是一阵快感的袭来;又模仿着性器抽插的动作在穴口处进进出出,每次离开时还不忘用指甲轻轻蹭过敏感的软肉,引得她喘息声愈发变大。

  两处最敏感的位置被自己的恋人同时刺激爱抚,朦胧中,黎昼似乎感觉舌尖在双乳的吮吸轻咬和手指在穴中搅来回挑逗的频率都非常统一。

  “裴聿珩”她在喘息声中轻声呼喊他的名字,“我想要你我想要你进去”

  裴聿珩看着她完全沉沦于欲海中的模样和那几乎已经失了焦的眸子,故意使坏:

  “叫我什么,嗯?让我去哪?”

  “啊裴老师主人,”手指与性器带来的快感压根无法相比,黎昼此刻简直像疯了一样地渴望着他。

  “主人小骚穴好痒想要你”

  裴聿珩却打定主意不肯放过她,将她的脸摆正,随即又是不轻不重的扇了几下,下面的手指不出意料的又感受到一股温热液体,于是他再度加重了手上在穴内搅动的力度。

  “话说清楚点。”

  “唔嗯求主人想要主人的大肉棒插进嗯我的小骚穴里狠狠操我”

  话音刚落,裴聿珩又试探了下扩张的程度,随即在乳尖最后咬了一口,便抓起了黎昼的两条小腿,迫使她将双腿张开。随即便将性器顶端在穴口处来回摩挲,引来了黎昼进一步的浪叫。

Warpaint(5):用尽全力(纯H)

  Warpaint(5):用尽全力(纯H)

  说完这句话后,裴聿珩的视线再次落到床头的那捆暗红色麻绳。黎昼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思考了一下,借着高潮的余韵软声开口道:“裴老师......不要用绳子嘛...我自己撑着好不好......”

  虽然自己撑是很羞耻,但是她真的不是很想再有一次那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体验了。这么想着,她偷偷抬眼去看裴聿珩,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她,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

  他低声应道。

  裴聿珩将性器抽出,暗红色的柱体上还带着水光。他坐到床边,示意黎昼履行她自己的承诺,黎昼小小瞪他一眼,却还是碍于男人的威压照做了。

  她双腿间已然是湿漉漉的,狭窄幽密的甬道因为无数次的亲昵已然痉挛着,此刻本能地为面前的男人敞开。

  “你在偷懒哦,宝贝。”

  裴聿珩又在黎昼脸上扇了两下——履行他事前的承诺,随后轻而易举地拧着她的大腿往外分开。她一开始确实只是微微敞着,但此刻却变成了向他大幅度张开双腿,下面的花穴一览无余。

  脸颊上被他施舍了两巴掌,黎昼想。

  这个认知让她更兴奋了,喘息更加急促起来,穴口也颤抖着又吐出一小股淫液。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裴聿珩低低笑起来,手指模仿性交的姿态在她的花穴中动作起来。

  在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中,黎昼有点要被他弄疯了。刚刚才经历过性器的插入,现在几根手指对于她来说,就像几根羽毛一样撩拨着她的欲望,却不能起到任何实际地缓解效果。她很想抗拒这几根手指的插入,却无法战胜自己的本能。

  裴聿珩能够感受到,刚插进去,她甬道内壁已经亲昵地绞上他的手指,密密地贴合着。于是他的每一次抽插都会故意刮过最敏感的一点——他想看她因为欲望没有得到满足而崩溃的样子。

  “裴聿珩......主人...求您......插进来......不,不要再这样了...嗯......真的很难受...”

  裴聿珩状似了然,很听劝地将手指从穴中取出,临了还又在阴蒂处揉了一下,引起她身体的一阵颤栗。黎昼以为他终于要再次进入自己了,却不想他无言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红酒瓶。

  他观察了一下,瓶内还有约叁分之一的酒液。黎昼本以为他要和自己喝龙舌兰时一个德行,但裴聿珩却没有喝,而是向着她已经被玩弄得彻底软烂熟透的花穴放过去。

  “......求您。”

  这话是从黎昼口中说出的,却没有说祈求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她已经意识到裴聿珩要对她做什么了,但事实上,她也不清楚自己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客观角度上讲,她显然是抵触的。

  但如果要这么对她做的人是裴聿珩,那么她想,这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相反,她会很期待。

  裴聿珩深深看她一眼,道:“自己掰开。”

  已知这是命令。

  而黎昼不敢反抗裴聿珩的命令。

  瓶口抵住她仍然在颤抖的花穴,黎昼将心一横,布满配饰的指甲微微用力,被玩弄得发烫的花唇瞬间被撑开,于是放任光滑的玻璃细口在裴聿珩的掌控下缓慢刺入甬道。

  冰冷的液体汩汩随之流入,这对于温热的花穴内壁可谓是不小的刺激。黎昼咬紧了双唇,浑身剧烈颤抖,努力压制住想要向后逃的冲动。

  注意到她的反应,裴聿珩一手仍拿着酒瓶,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过她的后背,安慰着她。直到她状态相对稳定,他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裴聿珩偏过身,轻轻吻去她眼睫上的泪水,下面的手却缓慢旋转着酒瓶往更深处推,让所剩无几的液体更能滑进她的身体,同时手指又顺势按上她已经脆弱不堪的阴蒂,轻轻揉弄着。

  黎昼的穴口本就有因酒瓶撑着而产生的异物感,偏偏这时裴聿珩的手指又触到阴蒂,指尖隐约刮过,随后突然转为重重揉捏。因为这强烈的刺激,她的大脑瞬间变为一片空白,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滴落。

  “乖,宝贝......忍一忍。”

  黎昼在这空白的混沌中听到了裴聿珩的轻声安抚,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浮木般,她将这视为救命稻草,深深烙刻进自己的灵魂。

  内壁仍然紧紧吸附着酒瓶冰冷的瓶口,那无尽的痛苦中似乎突然渗出一阵甘美的快意,轻松就将黎昼的理智融化殆尽。似乎是红酒已经全部在她体内,裴聿珩开始向外面抽出酒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将她从这转瞬即逝的快意中拽出。

Warpaint(6):爱如硝酸(H必看)

  裴聿珩几乎是将全部力度集中在了黎昼身上。这样的姿势进入得太深,黎昼的双腿虽是被他稳稳托在身体两侧,这样半身的悬空感也让她有些害怕。

  但黎昼的身体仍在诚实地反馈男人每一次顶入所带来的快感。似乎喘息了太久,黎昼连娇喘的声音都开始变得嘶哑,反倒更加勾人。

  她皮肤表面烫得厉害;爱欲像是一簇以二人之间情愫为燃料的烈火,而他们置于这烈火中央,却仍然甘之如饴,只想全身心感受每一轮快感。

  花穴内湿软的穴肉无意识地随着抽插的动作翕动着,诚实地渴求着下一次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又经历过了多少次的抽插顶撞与娇吟,裴聿珩终是即将到达极限,有力的手紧紧抓握住黎昼的大腿和臀瓣,用尽全力地冲刺着。

  黎昼最隐秘处的穴肉被尺寸惊人的性器不间断地反复抽插,甬道内的敏感点被重重顶弄。她先前身体内无法释放的难耐欲火随着这一阵阵袭来的快感顺着脊椎攀升,如同电击过一般,酥麻感顺着身体四肢迅速蔓延至全身的神经末梢。

  这似乎永远望不到头的快感让她无所适从,于是黎昼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紧紧勾住裴聿珩的脖颈,无意识地轻喘颤栗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某个特定的瞬间,极致的快感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来。在攀上顶峰的瞬间,裴聿珩也终于将温热白浊的精液尽数释放到她的体内。

  高潮的余韵渐渐散去。黎昼缓缓睁眼,看着裴聿珩将性器从自己体内缓缓拔出,精液,淫水与刚刚未流出的酒液便尽数从花穴中向外溢出,与香槟色的丝质床单和被操到蕉红色的软肉映衬出一幅姹紫嫣红的春色图。

  裴聿珩和她并排在床尾躺下,水到渠成一般,他们再次唇齿相贴。而后这吻逐渐蔓延到全身,彼此用牙齿在对方的肩颈处摩挲出红痕,以泼落在他们身上滚动又跌走的汗珠。

  他的舌迭入她的口,像两条溪源源不断交换着彼此的水流,他们的灵魂重合又交错;仿佛冬雪里猝然落下的一粒火种,黎昼在裴聿珩的臂弯里融化,却不曾真心流下一滴泪。

  他们之间的爱,便是在布满裂痕的吻中,被钉上了深入骨髓的烙印-

  半晌,黎昼想起刚刚在自己身下看到的一番景色,无意识地呢喃道:“薜荔蔽垣墉,轩窗绝丹臒。”

  裴聿珩听清了她在说什么,不禁失笑:“上次琵琶行还是在唐朝,这次直接到早明了?”

  黎昼没好气地阴阳他:“这不夸你呢吗,这么厉害,把我沉睡的记忆都唤醒了不过我记得曹义和这首都不是很有名啊,你竟然知道。”

  裴聿珩从善如流道:“宝贝你看,这不就正好说明我们是真的有缘分啊,对吧。”

  黎昼:“。”

  太累了懒得骂。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恹恹:“我们做爱是真费软垫啊上次那两个爱马仕的配货还在干洗店没拿回来呢,这回LV送我的16岁生日礼物也没了我看下次就轮到那个卡地亚了”

  说到这里,黎昼支起身子,随即倒在裴聿珩怀里:“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卡地亚啊?”

  见裴聿珩有些疑惑,黎昼解释道:“你有好几对袖扣,还有两个打火机都是它家的啊算了不说了,说到这我就想抨击一下资本主义。”

  裴聿珩看着身侧眯着眼放空的人,笑出了声:“袖扣你又用不上,打火机喜欢你就拿去用啊。”

  “不了。”黎昼将头贴近他脖颈,闻到了烟熏过的苦茶香气,再次感叹自己的好品味,“你都用过了,我才不要。何况我是个俗人,zippo款式多还好看。”

  她这么一说,裴聿珩又想起了她那块外壳带有银色假面的打火机。现在似乎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你现在这款打火机呢?”

  黎昼一顿,若无其事道:“紫铜多好看,没事还可以拿来盘,盘出来还有偏光,我那边床头柜上应该有半包烟和打火机,帮我拿过来,动不了了谢谢。”

  裴聿珩听出黎昼还是云淡风轻地盖过了那个话题,现在再问反倒显得刻意,于是就很听话地去帮她拿了烟和打火机。

  在他动作的同时,黎昼嘴上说着不想动,实则还是选择靠到了床头——反正这几个抱枕都得拿去洗,不如多靠会。从裴聿珩手中接过她要的东西,黎昼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将烟雾吐出。

  裴聿珩也来了一根,他直接将烟丝一端抵在黎昼已经点燃的烟支上。他望向她,唇角微勾。

  “事后烟?”

  黎昼靠在他身上,将烟灰随手掸掉,淡淡瞥他一眼:“一个快要死在床上的小女孩值得一根富春山居。”

Warpaint(7):鲜血与Daith

  第二天,两人直到中午时分才醒。黎昼有点头痛,躺在床上放空,心中依旧默默思考着之前的那个问题——药物,性爱,还是裴聿珩?

  她决定下次控制一下变量,随即又觉得没必要,反正这叁样东西短时间内都不会离开她或许吧。

  她昨晚对裴聿珩说的那些话已经耗费了她太多心力,太多勇气。若不是事后疲惫心绪松懈,再加上尼古丁的刺激,她是万万不可能说出这些话的——说实话,她有些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思忖再叁,她转头问旁边的裴聿珩:“我下午要去纹身,以及人皮扣。你要陪我吗?”

  “陪啊,为什么不陪。”

  裴聿珩转头看向她。黎昼还处于一种醒了但没完全醒的状态,轻轻倚在一个粉底老虎刺绣的靠枕上,周围的彩色毛边和她的头发混在一起。

  他细细看那绣在上面的虎头,虽是大张着嘴露出满嘴獠牙,耷拉着的耳朵却出卖了它的本性。裴聿珩忍不住笑道:“你靠枕上这个挺像黎团团的。”

  黎昼眼睛亮起来:“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是黎团团那个没出息的小朋友很害怕这个,每次看见都要躲着走,我时常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猫。”

  她顺手从床头拿起换了蜂蜜柚子烟弹的电子烟抽了两口,混沌的脑子才终于清醒了几分。看着房间内的一切,黎昼想,和裴聿珩做爱可真爽啊。

  ——倒不是因为别的。每次事后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裴聿珩就承担了其他所有部分:帮她洗澡,随后先将她裹着浴巾暂且放到沙发上,再自己进卧室去收拾残局,把需要清洗处理的床品与衣服都放进洗衣房,便于家政阿姨洗涤。

  做完这一切,他再抱起黎昼回到床上,期间还要忍受她半梦半醒间的乱亲一通,不时还要哄两句,不然她是真的会闹。

  想到这,黎昼转头看向裴聿珩:“别在床上躺着了,走,去洗漱。”

  裴聿珩的视线越过kindle,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无声地询问平日里最懒得动的人怎么突然这么积极,甚至还要拉着他一起下床。

  黎昼嫣然一笑。

  “快刷牙去,想和你亲个嘴。”-

  二人收拾完又在沙发上亲热了一会,期间,黎昼曾叁次制止了想要加入他们的黎团团,搞得小猫咪最终垮着脸默默走去了次卧的阳台思考喵生。

  出门时已经快叁点了,饶是黎昼这种常年食欲低下的人都因为前一天高消耗的体力运动而感到有些饥饿。预约的时间是五点,他们就先在就近的商场里找了家茶餐厅吃饭。

  “裴老师,”黎昼一边慢慢舀着炖盅里温热的羊肚菌养生汤,一边看向桌对面的人。“粤菜虽然相对口味比较清淡,但也基本都是糖油混合物所以,你吃完今天这顿,明天是不是要加练啦。”

  裴聿珩失笑,往她盘中夹了块叉烧:“所以说嘛,你多吃点,替我分担一下,我还能少练点。”

  黎昼看着盘中裹着琥珀色麦芽糖汁的蜜色叉烧,觉得没有人可以受得了这种诱惑,于是放进口中细细咀嚼着,一口咽下才道:“胸肌和腹肌是男人最好的嫁妆。退一万步来讲”

  “别退了,退一万步我听不见你讲了。”

  他声音中含着笑意,又给她夹了块海胆肠粉:“多吃点,昨晚累成那样,补充一下体力。”

  黎昼:“。”

  “你知道我现在给你的备注是什么吗?”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裴聿珩有些好奇,他向来都是直接以人名做备注,通讯录里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例外:“什么啊。”

  黎昼眼中的笑意愈发浓了,她拿起桌上扣着的手机解锁,调出微信,点开聊天框给他看:

  ‘192 27 20’

  裴聿珩:“。”

  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这叁个数字的含义,觉得有些好笑:“挺好,身高估得挺准其他的,你今晚可以再验证一下。”

  黎昼直觉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于是果断决定放下手机专心吃饭-

CarmenⅠ(1):令人讨厌

  “'Darling, darling,

  doesn't have a problem'

  Lying to herself 'cause

  her liqour's top shelf.

  It's alarming honestly

  how charming she can be,

  Fooling everyone,

  telling them she's having fun. ”

  -

  裴聿珩虽在假期开始时说了意有所指的话,但最终还是顾及到黎昼由于考试临近的焦虑——以他对她的了解,他毫不怀疑,如果真做起来,黎昼甚至会催促他快点射,这样她还能去多做两道模拟题。

  “明天你考化学第一场,要我送你吗?”

  在裴聿珩威逼利诱无果后,他直接把黎昼从书房的千马椅上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并将提前拿出的药和水递给她,强迫她吃完药早点休息。

  “......你不去附中吗,消极怠工,迟到早退。”

  黎昼其实知道竞赛教练的工作时间相对比较宽松,她之前去找楚沉信的时候就经常见不到人,至少也得午休之后才能看到他在办公室备课。

  “嗯呢宝贝,我现在可只是竞赛教练了,甚至都不是主教练,去学校就是备课上课,又没有其他事情。”

  她看他这副样子,有点无语:“你知道我考点在哪吗?...特别西,再往西一点都出X市了好吗,往返至少两叁个小时,你这性价比有点低啊。”

  黎昼被他揽在怀里,偏头看他。

  裴聿珩轻笑,吻在她颊侧:“这不是给你一点祝福吗。我好歹也是当年化学竞赛拿过金牌的人,为你的化学考试保驾护航。”

  听他这么一说,黎昼倒是有点动心。虽说玄学不一定可信,她也确实不信,但本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她还是松了口:“行吧,你不觉得我耽误你时间就可以,我把考试地点发你。”

  她拿起手机,将定位分享给裴聿珩,随后又在机构的考试组织群里发了句“黎昼自行前往考点”。在她做这些的时候,裴聿珩则有一搭没一搭的撩拨着黎昼的一头银发,发尾扫过他手指,是有些麻痒的触感。

  被他撩拨得有点烦,黎昼索性捏着男人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与自己接吻,随即观察着他眼中逐渐渲染出水潮,随即带了点欲望的味道。

  黎昼一惊,想要退开,裴聿珩却依然将炽热吻痕攀至眉骨,抚过涟涟眼睫。揽在她腰侧的那只手霎时收紧,他的唇逐渐下移,蛮横地落在黎昼心口,似乎想要填放心室一直以来的干涩,留下的咬痕如山峦层层。

  他随即又吻上锁骨处的起伏,舌尖细细舔舐着她的皮肤。黎昼被他勾的心痒却又无法阻止,于是向后摸去,小幅度地捏着裴聿珩的手指骨节,动作中带有安抚意味。

  他还没停,双唇依旧在她双乳上方反复徘徊。黎昼被他亲得没办法,直觉如果再继续下去,明天这试她是别想好好考了,于是被迫开口道:“......你别动了,等我这个考试季结束嘛,那时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最起码,等我两场考试中间隔的时间长一些啊。”

  裴聿珩阴谋得逞,抬头看她,笑得像只老狐狸:“宝贝,这可是你说的。”

  黎昼:“。”

  她现在无比后悔刚刚主动去亲他。

  -

  10月17日,化学第叁单元考完,AS部分知识考察结束。

  同时,对黎昼来讲,接下来将是她这个月最关键的两天:两场数学笔试。这将直接决定她能否获得牛津的面试资格——而非常不巧,这将她的四场考试串联了起来。

CarmenⅠ(2):你又骗我

  闻苍时是个变态。

  ——这并不是辱骂或是贬义的用词,只是出于客观角度的叙述。相反,在黎昼眼里,变态是对一个人的最高褒扬:特殊的,非常态化的。

  黎昼在上出租车前就在美团买了两盒刀片,地址直接填了闻苍时家。正值晚高峰,路上堵车,她看骑手已经快到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

  还是那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男声。

  “东西准备好没?我刚刚往你那里叫了个外卖,你帮我收一下。”

  黎昼说话简明扼要,直奔主题。

  “那肯定准备好了。你买了什么啊?”

  “精神食粮。”

  “哇我好感动,话说美团上还有电子烟烟弹卖啊我怎么没找到呢你能不能”

  黎昼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臆想:“你爹我的精神食粮,刀片。感兴趣吗?要不要试试?我很大方的美工刀,刮眉刀,随便你用,不满意再换。”

  “呃这就不必了。”闻苍时秒怂,“话说你今天又遇上什么事了?感觉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人家还以为你把我残忍抛弃了呢”

  黎昼难得的被他这语气恶心到了,留下一句“十分钟到”就匆忙挂了电话。

  她向窗外看去,十月中旬,晚上七点的天有种将黑未黑的沉郁感,与她所处的这片霓虹形成了鲜明对比,生出了几分矛盾感。

  黎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低头回复柳女士问她考试情况如何的信息-

  进入他的工作室后,黎昼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不自知地松下一口气。

  闻苍时已经在门口等她了。见黎昼进门,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她:“给,你的精神食粮。”

  “谢了。”

  黎昼接过打开,刚想抽出刀片往小臂上割,就见旁边闻苍时一脸惨不忍睹的样子,出言嘲笑道:“你看你,哪有变态害怕血的啊。”

  闻苍时委屈道:“那我就是晕血嘛”

  看他这样,想着等会还得让他帮自己做事,黎昼径自走向洗手间,带上了门:“真麻烦,那你在外面等我五分钟啊。”-

  洗手间内一片漆黑,黎昼没开灯。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走到窗前,想要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动作,却又停了下来。

  她不想让裴聿珩看到自己身上有伤。

  思及此,黎昼想了下,然后掀起今天随便穿的裙子,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大腿内侧割了一刀。

  疼痛几乎是立刻袭来,黎昼却感觉自己仍有些麻木。她心中暗想,果然自己左手小臂已经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摧残了,鲜血流了一地几乎都没有痛感。

  而这次,她却能极为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被什么东西划过,随即便是皮开肉绽,鲜血随之涌出,而许多处的麻痒感也最终汇聚成了痛感,从神经末梢向她的大脑传递。

  黎昼终于感到有一点兴奋。

  她创口所流出的鲜血顺着大腿蜿蜒而下,在她光滑白皙的皮肤表面形成了一条诡异的猩红河流。

  黎昼欣赏了一会,最终在血液滴到地面的前一秒用面巾纸将它拦截,而后又擦拭了腿上其他部位的血迹。望着仍在流血的伤口,她有些头痛,但她观察到血液流出的速度明显变慢,就也没再管。

CarmenⅠ(3):像一场梦(超甜!!)

  裴聿珩拿着从柜子里翻出的加厚纸手帕回到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除了做爱时因快感分泌的生理性泪水,他几乎没有见过黎昼在任何时候哭泣,最多也就是眼眶中氤氲的一团雾气,却也很快就被她隐忍了回去。

  但此刻,往日总是不愿饰演弱势角色的人却像被抽去了一身傲骨,两条腿被胡乱放置在坚硬的地板上,而上半身完全陷入了柔软的床榻,整个人轻轻颤抖着,却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脸侧被泪水染成深色的布料出卖了她。

  见黎昼这样,裴聿珩完全无法抑制自己想要用尽一切方式去安慰她的欲望,便直接走到她身边,轻轻坐在了床侧。

  察觉到有人接近,而手指紧抓的丝绸布料被改变走向,黎昼默默平稳了下自己的呼吸,抬眼望去,便看到刚刚离去的人坐在她旁边,安静地望着她,手中还拿着一包纸巾。

  她抬头,裴聿珩顺势将她拉起往身侧一带,两人就都以最平静的姿势并排躺在床上。

  黎昼仍在无声的流泪。她没有看向裴聿珩,却用几乎平缓到没有任何波动的语气说:“......你不是走了吗。”

  “我是走了,但这不是去给你拿纸巾吗,眼泪总不能直接干在皮肤上啊宝贝。”

  裴聿珩顺势将旁边看上去几乎已经失去五感的人又往身边搂紧了些,就听她声音中终于带上了情绪:“你拿个纸巾这么久吗,客厅不是就有吗......”

  黎昼此刻是委屈的,是脆弱的,裴聿珩想。这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两个特质,足以说明黎昼此刻的内心是真正压抑到了极点。

  但对于她这个问题,裴聿珩也很无奈:“宝贝,你之前不是说过普通面巾纸擦脸会有很粗糙的感觉,洗脸巾擦脸会很干,只有加厚的纸手帕擦脸才相对舒服吗......你平时放在客厅的那一小袋刚好用完了,你包里资料太多也不好翻,我只能去柜子里找啊。”

  黎昼:“。”

  这话她好像还真说过。

  没等她反应过来,裴聿珩又接着轻声问:“怎么哭成这样啊宝贝,想到什......”

  黎昼终于有心思发泄了,她本想先挣脱裴聿珩,无奈这男人每天健身房不是白去的,于是更委屈了:“不是你他妈说挺累的吗,又回来干什么?你走吧,都说了以自身利益为先...唔......”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裴聿珩用嘴唇堵了回去,黎昼当然不可能就此屈服,于是就索性借这个机会咬上了他的唇。不是像以往那般带有情欲的用齿尖轻轻撩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撕咬,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而裴聿珩也只是默默承受着她的情绪,只是用舌尖轻轻去抚慰,试图以这种方式让她平静。泪水顺着黎昼的皮肤滑落,两人的口腔中都多了一味咸涩,伴随着盐分带来的细微刺痛。

  直到感觉黎昼的动作逐渐趋于平稳,裴聿珩才松开了她的下巴:“宝贝,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很累啊,所以我会担心你,会心疼你——当然,也有一点生气,气你这样把自己封闭起来,独自一个人去承受。”

  黎昼没有听过任何一个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这样的话,于是大脑当场宕机了,只是出于寻求安全感的本能,又往裴聿珩怀里缩了缩。

  “我以为......你会受不了我,受不了我对于一些事情的刻意盖过,甚至是......隐瞒。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是我不爱你,不肯接纳你的表现。”

  裴聿珩抱她抱得更紧了:“怎么会呢宝贝,恰恰相反,我会认为这正是你爱我的体现。爱一个人,所以希望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可以尽量好一些......我理解你的。事实上,对于你答应在考试季之后让我去了解你的过往这件事,我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就又是一个你爱我,信任我的证明呀,明明不想这样做,但为了顺应我的想法,满足我的愿望,所以答应下来,决定要将自己明明想要隐藏,遗忘的过往再拿出来温习......我都觉得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你还是答应了。这还不足以说明吗,宝贝?”

  “......但无论如何,今晚让你误会是我的错,别生气啦宝贝,等你有时间了就带你去买包,或者......再来一条富春山居?”

  “别叫我那么多声宝贝,甜言蜜语。”

  由于完全将整张脸埋在了他触感极佳的胸肌里,黎昼声音闷闷的。她从未遇到过可以这么懂她的真正想法的人,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就能将她心中所思所想完全猜中。

  “好的宝宝。”

  裴聿珩答应得毫不犹豫。

  黎昼有点无语。

  她擦干了眼泪,正想去书房再二刷份之前错误率较高的真题,就听身旁裴聿珩幽幽道:

CarmenⅠ(4):别生气了(H)

  黎昼从浴室走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裴聿珩在她之前去洗了澡,此刻正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一角看书。茶几上已经放着一瓶云顶25年,旁边是黎昼许久没用过的两个江户切子酒杯,此刻,正等待着她的到来。

  听见声音,裴聿珩抬眼去看,就见她外面随便从衣柜里找了件经典款oversize马海毛开衫,看不出里面穿了什么,或是有没有穿。上衣长度足够,于是她便在十月底的天气里光明正大地露着两条腿。

  看到桌上放着的威士忌,黎昼眼前一亮,走到沙发前正欲倒酒,却被裴聿珩制止了动作。男人慢条斯理地往两个杯中各倒了大约半杯,随即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黎昼轻抿一口,放任酒液到达口腔的每个角落,慢慢咽下,过了几秒才开口:“有品啊裴老师。我也不喜欢酒樽里醒过的威士忌,...失去了酒精的冲撞感,还叫什么威士忌。”

  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入口中,发现这刚好是最后一根,许愿烟。裴聿珩也注意到这一点,饶有兴趣地问她:“拆这包的时候许的什么愿?”

  黎昼将烟点上,深吸一口道:“不知道啊,大概是alevel考试全过,或者......得罪过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吧。”

  裴聿珩失笑,心想这大概又和她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有关,也没再多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喝酒,抽烟。裴聿珩观察着黎昼的状态,待到微醺之后,他起身将瓶口封好,望向身边的人:“考完了,我们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

  黎昼直觉不对劲:“没有吧你可别......”

  “还挺多的,比如说第一场考试前说的那句话,比如你包里的那两盒刀片,再比如......你刚刚在楼下说,想要深、入、复、习一下的东西。”

  今晚是逃不过去了,黎昼想。

  在她从不间断的撩拨下还禁欲了快一个月的人果然不能惹。

  于是她唇角微勾,拉起裴聿珩就进了卧室,期间还不忘故意将自己胸前两团柔软往男人身上贴。

  屋里没开灯,黎昼回头望去,盈盈月色将裴聿珩的面庞切出一半阴影。黎昼又突然想到一句‘阴阳割昏晓’,而在月光下,他亮着的那只眸也因为她先前的肆意勾引而晦暗无比。

  他上前将窗帘拉紧,随后又打开壁灯。裴聿珩更喜欢在昏黄的蜜色光线下与黎昼做爱,只为了随时欣赏她在他的掌控之下出于本能所给予的反馈,与被欲望侵染时的媚态。

  “裴老师。”他听到黎昼在身后语气轻佻道:“你送我的礼物我拆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拆礼物了?”

  裴聿珩回头,却只见她坐在床上笑吟吟地望向他,顿时心下了然。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吻上了眼前的人,他们在微醺状态下,完全放松身体地陷入一个绵长的吻。

  唇齿之间的柔软缠绵让二人如同被缓缓沉浸在温泉中。所有的杂念随着温暖的水波逐渐浮起,从体内暂时剥离,时间仿佛在这瞬间停滞,只有他们彼此能感受到各自体内的变化。

  分开时,他们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成为了不可忽视的存在。黎昼凑到男人耳边,温热的呼吸泼洒在他耳畔,惹起心底的一阵悸动。

  “裴聿珩,...我湿了。”

  裴聿珩呼吸一滞,随即为她将外套前敷衍扣上的两颗扣子解开。眼神与呼吸体现出他分明是有些急迫的,可动作之间却又带了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衣物滑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一片洁白瞬时出现在裴聿珩眼前。黎昼在外层的开衫内什么都没穿,乳尖的两点樱粉已经被布料刺激成了殷红的颜色,在胸前微微挺立。

  她全身上下唯一可以被勉强称之为衣物的东西是下身带有蝴蝶结系带的内裤——可否被称作内裤还有待商榷。从丝带向内延伸出荆棘图样的蕾丝花纹边,但这几乎是透视的面料也在中央部分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白珍珠,中间的几颗甚至刻意做了加大,穴口被遮挡住,而上方的那颗在动作间始终摩擦着阴蒂,导致敏感的那处也已有些充血。

  “礼尚往来啊,裴老师。...喜欢吗?”

  裴聿珩没说话,而是用动作回应了她的问题。他将黎昼抱起,故意隔着真丝睡袍用已然勃起的性器撞在她那处珍珠链条上,引来耳畔那情难自抑的呻吟。

  床头的香薰散着李子与佛手柑的气息。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裴聿珩并不心急,而是循序渐进地抚摸着她。男人的动作极为柔和,但正是这柔和温润的动作愈发让黎昼动情。他略过挺立的乳尖,勾勒勾勒腰腹的曲线,使她完全无法预测下一秒受到爱抚的将会是何处,如同偏航的船只在海上漫无目的游荡。

  他像一位艺术家,痴迷沉醉般地欣赏着他此生唯一的缪斯。

CarmenⅠ(5):来操死我(纯H) 2bx x.co m

  裴聿珩没说话,只是站起身,随后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在高潮过后仍是泛红的面色。

  黎昼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但体内此刻又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就只能遵循着本能,试图用尽一切解数去讨好他。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跪在裴聿珩身前的位置,双手抚上他裸露在外的胸膛。

  “裴老师如果还是生气的话,不如换种方式惩罚我,嗯?”

  裴聿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感受着黎昼湿润温暖的下体正碰触着自己已然处于勃起状态的性器,伸手揽住她的腰,随后收紧,使两人那处更为紧贴。

  黎昼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到,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娇呼,便只见男人的目光更加幽深。

  她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就听裴聿珩哑声问道:“什么方式?”

  黎昼伸出双手勾住他脖颈,双乳紧贴着他身体,在裴聿珩耳边轻喘。

  “比如用你的大肉棒操到我再也下不了床,再也无法做除了张开腿被你操之外的任何事干死我,宝贝儿。”

  黎昼几乎感觉自己每说几个字,抵着自己穴口的性器都会更胀一分,睡袍那处的面料已经被她的淫水完全濡湿,留下一片深色痕迹。

  为了确保裴聿珩体内的欲火被彻底点燃,黎昼在此基础上又添了一把柴。她将浴袍绑带一拉,随即把肩膀处的布料往后一拨,男人那极富性张力的肌肉就尽数映入她眼帘。黎昼实在受不了这诱惑,在他锁骨处留下几颗吻痕,又坏心眼地咬了口他的乳尖。

  裴聿珩就这么由着她对自己胡作非为。同时,对于黎昼而言,他现在全身上下唯一的衣物就显得格外碍眼。几乎只用了一秒钟,黎昼就做好了决定:她俯下身,用齿尖轻轻勾住他内裤一角,用力一拽,裴聿珩深红色的性器几乎是立刻弹到了她脸上。

  黎昼心底感叹不愧是20,而后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在表面印上细密的吻。鼻尖传来檀香与紫罗兰的气息,她知道裴聿珩用了santal33。

  这人品味不错,总是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使用哪款香气,黎昼想。

  她双唇一路从根部向前端移动,最后轻吮了下顶端的龟头,尝到一点点咸味。黎昼调整了下头部角度,确保能被裴聿珩看到自己的动作,随后便伸出珊瑚色的舌尖,意犹未尽似的在唇上舔过,正欲再次低头,头发就被人抓住。

  终于,黎昼想。看好文请到:2 w9 6.co m

  裴聿珩此刻已经忍到了极点。黎昼一头银发,光裸着身体跪倒在他身前,虔诚地用唇舌爱抚着自己的性器,仿佛堕入人间的精灵,此刻正囿于情欲,无法自拔。

  他逼她抬头,“就这么想被我操?”

  “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停顿片刻,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

  “请您,狠狠惩罚我。”

  黎昼每次都能仅用叁言两语就让他心软,裴聿珩想。她花穴处的湿润早已是足够他进入的程度,但毕竟许久未做,裴聿珩为了尽量减轻她的疼痛仍然选择再为她增添一分欲望。

  他一只手漫上她一侧乳房,时轻时重、忽急忽缓的揉捏着,黎昼被他刺激着胸前的敏感地带,只觉一阵阵酥麻和快意从他手指掠过的地方升起,穴内于是愈发空虚。

  但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乳肉却仍觉寂寞。黎昼忍不住开口:“唔裴聿珩另一边也要”

  她却只听男人气息拂在她耳边:“不行呢,宝贝。都说了是惩罚当然要看我心情了。”

  说着,正揉捏着她乳头的双指还重重夹了一下,黎昼惊呼出声,下体再次分泌出一小股淫水。

  这太难受了,黎昼想。她的穴内从未感到过如此空虚,他们已经太久没有紧密相贴,深入彼此,以最亲密的姿势相处。她是如此渴望男人的性器毫不领情地插入她体内的最深处。

  她爱他,所以她渴望他。

  “裴聿珩主人,求您嗯求您操我真的求您我是您一个人的小骚货哈啊只有您可以操我求您”

  “想要您用大肉棒填满小骚穴唔在里面狠狠地抽插”

  黎昼开始不受控地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淫言浪语,每句话都由于裴聿珩的手上动作而变得断断续续,却足以让他听得无比清晰。

  裴聿珩脑中最后一根弦崩裂。

CarmenⅠ(6):口是心非(纯H)

  裴聿珩动作一顿,随即便将性器顶得更深。黎昼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又碍于身体对高度的恐惧,只能将他搂紧,而两人的连接也就只会更进一步。她被迫承受着自己口无遮拦所带来的后果,承接他急迫的攻势,退无可退。

  就在黎昼几乎觉得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给了她一点支撑。

  “低头。”

  她以为裴聿珩要她朝窗外看,于是回头向下望去。

  由于隔音做的好,又不想要在家里的生活被其他人有意或无意地窥探,黎昼这套房子买在了小区的沿街一栋,这也是她在裴聿珩抱她来到窗边时没有过度惊慌的原因。

  但眼下,黎昼望着下方的灯火璀璨,车道上奔腾的车流化成了绚丽的图腾。那些光芒仿佛一道道向上射来的视线,要将他们之间的淫乱放荡告发出来。

  但黎昼却因为这个认知感到兴奋。

  ——她也是个变态。

  花穴又分泌出一小股蜜液,裴聿珩感受到后又是一记狠顶。他开口,声音带笑:“就这么喜欢在这里做?”

  黎昼感到愉悦,于是在短促的娇喘声后,她在裴聿珩耳边吹气:“不是因为在这里做哦......是因为和你做呢。...只要是和你,在哪里做都是一样的,宝贝儿。”

  虽然从见到她的第一面时,裴聿珩就知道黎昼是勾人的——样貌,言语,神态,但他还是有些惊讶于她即使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还能分神去挑逗他,以及......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向她缴械。

  都市的霓虹灯更加繁乱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晕与跃动的霓虹爬上黎昼的身体。

  又是落在她臀肉上的重重击打,男人的声音暗哑:“往哪看呢,小骚货。...让你看好我是怎么亲力亲为地操、你、的。”

  最后几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咬字,黎昼眼角带着因为痛感而分泌出的生理性泪水,向二人交合处看去。

  花瓣已经不堪重负,被迫肿成了鲜艳的红色,穴口被裴聿珩尺寸惊人的性器完全撑开。黎昼甚至感到有些惊讶——自己之前放个入体式小玩具进去都会感到胀痛,现如今,是如何容纳进如此粗长的物体,甚至能从中获取欢愉的?

  在她注视时,裴聿珩再次开始了动作。花穴两侧的软肉被磨得有些疼,却为黎昼带来了更灭顶的快感。她的身体几乎已经软烂如泥,全靠裴聿珩有力的双臂架着,才能保持如今的姿势。

  饶是黎昼这般百无禁忌的人,也在近距离观察男人是怎样反复进入自己时感到些羞耻,于是甬道内的空间变得愈发狭窄。注意到这一点,裴聿珩故意将水声捣得更响了些,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喘息:

  “宝贝......怎么咬的这么紧啊,是想要我......现在就射给你吗?”

  那声音在黎昼听来宛如恶魔低语,字字带着烫人的温度,不顾阻拦地钻进她耳中。

  “不是啊...嗯......想要主人多操我一会呢...想要主人的大肉棒......哈啊...一直......操我呢。”

  裴聿珩听她这话,反倒却忽然放缓了身下动作,将抽插的频率降低,只是加大了幅度,抚平了那绞动抽搐的小径上的每一处褶皱。这让黎昼莫名想到自己之前在马场上骑马踱步的姿态,一下一下的,像是漫不经心的韵律,实则次次直抵中心。

  但她心里明白,经她在言语上刻意的露骨撩拨后,裴聿珩必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将她放过。于是黎昼将下巴放到他肩上,默默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就在她要放松警惕的时候,裴聿珩突然加快了速度,打得她措手不及,性器如狂风骤雨般在黎昼穴内横冲直撞,击碎了她的一切从容与伪装。

  黎昼只觉自己快要溺死在这无边的情潮之中,尖叫着、颤抖着、眩晕着。而她发出的任何一丝微弱声音,在此刻,都是最好的催情剂。

  直捣花心的一记深顶后,穴肉一阵猛缩,白浊摄入体内,二人一起到达了快感的顶峰。黎昼的大脑已然处于放空状态,意识在虚空中悬浮,此时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四肢紧紧缠住裴聿珩。

  “......还好窗边当初没放地毯,不然又要送去干洗了。”

  她心想。

  客厅的灯光在进卧室时就已经关闭。黎昼低眉看向他隐于暗处的眼睛,而裴聿珩抬头吻住她双唇,尝到了泪水的咸涩。他仿佛感受到她的故事就从眼中蜿蜒而出,流向他,连同细小抖动掉落的汗滴。

  他怀中的人在疼痛与快感里柔软成一洼盆地。裴聿珩低头,轻轻含住她微隆的山尖,感受到黎昼双眼正隔着雾气望向他,仿佛一场漫长的雨季,在他们之间交换流转。

  裴聿珩心尖一阵柔软,但手指却又抚到了她大腿内侧那处浅浅印记,便又狠下心来,抱着已经脱力的黎昼就向厨房走去。

CarmenⅠ(7):黎昼至上(纯H甜!!)

  尽管有些无语,但黎昼身体的本能还是因裴聿珩的动作言语而做出反应,全身再次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整个花穴都湿漉漉的一片,在壁灯那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见她的身体反应如此强烈,裴聿珩埋下头朝颤抖的花穴吹了一口热气,于是穴内涌出了更多淫水。他伸舌细细勾勒出整片花园的轮廓,尽管之前已经有过经验,但黎昼仍有些不适应,只得将脸转向侧边,不去看这淫靡的一幕。

  她感受着他灵活湿热的唇舌贴在私密处扫荡。从红肿充血的阴蒂到泥泞的穴口,每一处都被男人细细舔舐过一遍,时不时还用齿尖轻轻碰触。黎昼完全无法自控地想要将腿夹紧,却换来了在敏感处的轻咬,便只能继续用力抓住自己的双腿,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感受到再次从花穴中流出的一股蜜液,裴聿珩抬头,却只见黎昼将脸偏到一边去,眉梢眼角尽是绯红。他捏住她下巴重新摆正,随后又是轻轻扇在黎昼颊侧的一巴掌,力度不大,皮肉之间的击打却又产生了有些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痛感与巴掌声带来的羞耻感共鸣,裴聿珩停留在她穴口处的那只手就又感到一阵湿润。尽管在第一次时就已经知道黎昼喜欢这样,但她如今的敏感还是让他生出些愉悦——裴聿珩知道,这敏感因他而生,也只会在他面前体现。

  “今晚说第二次了,好好看着。...你不会想让我说第叁次的,宝贝。”

  终于,他从盘中轻轻捻起一颗葡萄,修长的手指捏着青色的果肉向微微张开的小穴内推去。即使刚刚剥皮时已经沾染上了男人的体温,那小小一颗却仍旧从内而外地散发出凉意。

  葡萄有意被裴聿珩卡在一半,位置不上不下,勾得黎昼实在是难受,但花穴深处却因为这若有若无的空虚感分泌出了更多蜜液,将表面本来就带着一层汁水的果肉浸得更加水润。

  不同于有温度的手指,冰凉软滑的小圆珠真正被塞入的那刻,黎昼身体猛地绷紧,肉壁的收缩将葡萄挤出了汁水。果肉紧成一团,蜜液和果汁所混合成的透明液体顺着裴聿珩的手指流到手腕,最终滴落到台面。

  眼见他又拿起了第二颗,黎昼有些慌了。

  “裴聿珩......不是,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以后要怎么面对葡萄啊......”

  见她有些惊慌的模样,裴聿珩本想就此将人放过,余光却又扫到了那处痕迹。他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眼神望向黎昼:“宝贝,你都能面对这个,怎么不能面对葡萄了?”

  由于是自己理亏,黎昼没话说了。

  借着她沉默间隙,裴聿珩便撑开穴口,将第二颗葡萄也推了进去。再次受到这样冰凉物体的刺激,黎昼娇叫出声,与身下这番景色呼应,在裴聿珩耳中格外动听。

  先前被放入的两颗葡萄果肉将还在收缩中的小口堵住,甬道收缩而挤压出的葡萄汁水与淫水混合,还在穴口周围肆意流淌。由于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两片片花瓣和艳红的嫩肉抖得看起来极其美味。

  “求你......我真不行了裴老师...太凉了啊......我真错了......”

  不久之前才被裴聿珩用唇舌照顾过的花穴本是有些炙热的,却接二连叁的被他强行逼迫着与冰冷的果肉紧密接触。不适感与被塞入的快感混合,黎昼觉得自己快疯了,仅剩的理智驱使着她向男人祈求宽恕。

  “最后一颗。”

  裴聿珩暗自叹气。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已经想好了要真正给黎昼一次教训,却又在真正实施的时候无法狠下心来。

  生平第一次,裴聿珩理解了朱生豪先生笔下的文字——他是黎昼至上主义者。

  不敢说以后的事,但他这辈子目前为止最动情的两件事:一是选择在化学领域做研究,二是爱黎昼。

  因为想将这场已经名存实亡的惩罚尽快结束,裴聿珩趁着黎昼在适应后穴口短暂的放松,迅速将第叁颗葡萄也推入甬道,就听她又是一声惊呼。

  “求你......快拿出来...真的很难受啊......”

  再次听到黎昼的软声请求,他直接再次俯身,用舌头安抚起仍因寒意的刺激而轻颤着的花穴。裴聿珩张嘴,将整个穴口都吸住,微微用了些力气吮着,而正是这几分力度,激得黎昼深处的穴肉又是一阵收缩。

  而外侧,刚刚还被冰冷的果肉滚过的穴口骤然碰到温热的唇舌,抖得更加厉害了。两侧的嫩肉等待抚慰已久,终于被吸住的那刻,舒服到黎昼不自知地喘息出声。

  裴聿珩侧着头,为了让她放松,轻咬住花穴的一侧,含着它小幅度地向外拉,随即又换到另一侧,重复着动作将鲜嫩的花瓣刺激得汁水满溢。估量着程度差不多了,才向内部试探性的伸出舌头,寻到果肉后向外一勾,于是葡萄便混合着蜜液进入了他口中。

  重复着这样的动作,裴聿珩成功将叁颗葡萄都取了出来,最后还不忘顾及到早就按捺不住的阴蒂,直接用牙齿轻轻咬住。

  此刻,黎昼整个身体已经被舔咬得舒服极了,极度渴望能被插入,又因为使她有些紧张的异物已经被取出,于是尽管眼角仍带着泪痕,却又开始放肆起来。她朝裴聿珩眨了眨眼:

  “裴老师......葡萄吃完啦,是不是该吃我了?”

CarmenⅡ(1):过往第一

  “You don't want to be like me,

  Don't wanna see

  all the things I've seen,

  I'm dying, I'm dying.

  You don't want to get this way,

  Famous and dumb at an early age,

  Lying, I'm lying.”

  -

  两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了。由于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些洁癖,裴聿珩还是先把黎昼裹上睡袍放到沙发上,又去简单收了一下落地窗和厨房岛台才抱她上床。

  他们似乎都没有多少困意。

  “快四点了,裴聿珩。”

  点亮手机屏幕,黎昼喃喃道。

  “你明天有没有课啊......明天是周五吧,我记得周五是冯讲竞赛课。”

  “嗯。”

  裴聿珩轻声答道。黎昼这段时间完全投身学习,早已经不在意每一天究竟是星期几,“反正都他妈得学这个习。”——黎昼曾充满怨念地说。

  “我明天不去附中了,在家陪你。”

  黎昼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取了根烟,随即将烟盒和烟灰缸放在自己身边,方便拿取。她点上,轻声说:“其实刚刚我一开始和你说恐高,是真的。”

  “我恐高非常严重,站在二楼栏杆处就会手脚发软,附中初中部有四楼,我每次上去的时候感觉地面都是斜着的,会晕眩,恶心。...家里留了落地窗的原因是夜景好看,其次是......我讨厌自己这样,我想做一些‘练习’。”

  裴聿珩一怔,在心里暗骂自己竟然忽视了她的恐惧,只以为是由于不安而随口说出的话。

  “但没关系啊,想到是被你抱着,也多少有了点安全感,没必要自责,毕竟我从来没和你提过,反而还天天在落地窗附近转......你又不了解。”

  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黎昼开口道。

  “想知道我恐高是为什么吗?”她吐出一口烟雾,笑着说,“不想知道也没办法,因为反正我想说,你又拦不住我。”

  “我大概四五岁那年,柳女士带我去HK的那个Disneyland玩,里面有一个类似于跳楼机的项目,只不过每个人是单独的。...现在想想可能也没多恐怖,毕竟我也能玩。

  “我从小身高就不算矮......肯定没你高。总之,虽然我不是很想去,柳女士还是让我上去了。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我明明闭着眼,然后她在旁边让我睁眼......”

  黎昼掸了掸烟灰,眼神凝在虚空处一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换成现在的我,肯定会说谢谢你自己看吧。...但不幸的是,我当时真的很小,她的话于我有如圣旨,所以我睁眼了,毕生难忘。然后那机器还挺吓人,掉落到一半的时候还会突然停下再升高,我当时只想尖叫。”

  黎昼笑了,随即眼睫被浸湿。

  “——她让我不要叫。”

  “下去之后,我就......很想哭啊。那时候我真的快疯了,我就想,嗯,‘进入母亲的怀抱’。但很遗憾,她制止了我这一举动,让我忍着别哭。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原因居然是,...旁边有两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哭了,她想让我看上去比她们‘坚强’,所以我就把眼泪逼回去了。”

  深吸一口后,黎昼语气故作轻松道:“总之,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惧怕任何高处。不过也挺好,我要是不恐高估计早死了,从这个角度来讲......柳女士还挺有前瞻性的。”

CarmenⅡ(2):过往第二

  烟盒里此刻只剩下四支烟,还包含一支许愿烟。

  “班上的体委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嗯,生物,creature好吧.....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是他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菜鸟驿站,有大件货,小件货,有的有码,有的没码。...很不幸,他是个没码的大件货。”

  即使是这样压抑的氛围,黎昼还不忘展现一下自己的语言运用能力,裴聿珩心中泛起酸楚,又被她这话说得有些想笑。

  “我从很小,大概小学一年级吧......就没有展现出任何的运动天赋。集体活动永远是拖后腿的那个,基本上被所有老师同学调侃,但有些听上去真的很让人不适啊...甚至可以说是嘲笑。最讽刺的是,如你所见,我从小到大去过的所有学校,包括机构在内,都是行业内口碑最好的。”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嗯...creature逼着我报名那个所谓的篮球联赛,高中好像也有,算算日子就是最近了。我当时真的惊呆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沾过篮球啊,体育课都偷偷找各种借口逃了。

  “事实证明,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练习场地是在V大内部的篮球场,十一月天黑得挺早你知道吧......学校真不做人啊,每年拨款那么多竟然连路灯坏了也不修。...这就导致V大里面没有灯光的角落还他妈挺多的......”

  黎昼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接连不断的泪水从她眼眶内涌出,造成一条纤细的溪流。裴聿珩最害怕听到的事,最终还是从她口中得到了曾发生过的证明。

  “是你想到的那样,裴老师。...不过还好,没有插入啦,......但怎么说呢,还是,嗯...挺他妈吓人的啊。我真的......我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当时的我眼里,这个人尽管是‘不好’的,但那他妈只是我同学啊,我当时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也回归了最初级的骂人方式。

  黎昼有点崩溃。

  沉睡了很久,甚至因为没有问过,连对咨询师都不曾提起的记忆再次被她亲手剖开,鲜血淋漓地为身边人呈上。

  她不敢看裴聿珩,正想伸手去拿支烟平缓一下情绪,就感到正揽着自己的手臂骤然发力。黎昼身体被迫调整了方向,与裴聿珩面对面地紧紧相贴。她仍是垂着眼静静流泪,感受到男人在她手臂上安抚性的摩挲。

  黎昼想调整一下,让自己声音平稳一些再继续说,却听到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有些低哑的声音:

  “我爱你,...宝贝。”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她终于没忍住,许久以来第一次地哭出了声:“不是啊我操......你想想这什么概念,...我当时才13岁,他妈的13岁啊,我真到今天都想不明白。就,附中是什么很烂的地方吗?...也他妈不至于啊......”

  最难以接受的部分已经被说出,剩下的坦白就变得轻而易举了起来,黎昼将头深深埋在裴聿珩胸口,感受着男人的体温与胡椒天竺葵的混合气息。

  “到这还没完呢。之后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又或是什么别的奇怪心理,处处针对我。...最离谱的是有一次,他借着运动会报名的名义把我叫到班外,指着我脸对我说:‘黎昼,你觉得大家为什么都这么讨厌你?......是因为你丑吗?是因为你胖吗?是因为你贱吗?’”

  这是叁个和黎昼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裴聿珩想。她高贵,优雅,美好,是他心中唯一的缪斯。

  “到今天我都他妈想不明白啊......学校隔音那么差,他怎么敢的啊?...后来还有一次,小组活动......被迫和他同桌吃饭。我和另一个人正在讨论《Pride and Prejudice》哪个译本好......没错,我当时还停留在喜欢那种理想故事的阶段。有一个译者和隔壁班的同学重名了......然后,嗯...他真的很可笑,以为我们在讨论的是那位同学。”

  “他还真就这么说了。开口之后整桌人都寂静了,和我聊天的那个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那玩意可能发现尴尬了,就以羞辱我来缓解......他当着整桌人的面对我说:‘黎昼你怎么就这么贱?’”

  “不错的是,这个故事加深了我的一个认知:你永远不会知道人性中的恶有多深,他们与生俱来的劣根性究竟有多恐怖。...也他妈算是一个成长了。”

  黎昼将头抬起,取了支烟点上,就听裴聿珩声音中带了些冷意:“他叫什么名字?”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你刚刚说的那个......creature。”

  “不是宝贝儿,没必要啊。...我到高中之后也想过找人弄他,不至死也得有个精神污染,后来想想,”她吐出一口烟雾,“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不脏手处理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

  裴聿珩哑声道。

  “行,马钟朔,现在应该在G中。...我之前开过他户了,等会发你。”

  黎昼尝试吐了个烟圈,惨遭失败,只好乖乖将烟雾吐出,轻哼一声,“虽说G中分数线挺低,但也不知道他那点分怎么上的。”

  “顺带一提,我现在不喜欢傲慢与偏见了,现在喜欢......‘李的悲惨的士兵’,...你记得《Gone with the wind》里面这个梗吗?两本我都很爱。”

CarmenⅡ(3):他的白昼(超甜!!!)

  “不会,宝贝,...同时我也并不会觉得你可怜,或是对你曾经的经历去下任何定义。”

  裴聿珩轻吻她颊侧,“这只会让我想要......更加用力地去爱你。”

  黎昼如同没听见他说话那般,继续说:“我曾经对我的上上任心理医生概括过一遍这些事,她听完之后问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会有的问题。...她问:‘黎昼,你的母亲在你经历这些的时候,承担了怎样的角色呢?’”

  对啊,她有家人啊。

  “我告诉她,柳女士所扮演的角色,是一个非常理性的‘风险分析师’。在我第一次得知自己被造黄谣的时候,我很委屈,...那时她因为我还小,就仍然和我住在一起。回家后,我做了一件她当时最不屑在我身上看见的事......之一。

  “我很生气啊,所以我向她发泄,倾诉。她坐在桌前,面对电脑办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只是等我终于稍微平静下来之后,非常,非常冷静地给了我一句话:‘你为什么把情绪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呢’?...我当时就崩溃了。”

  “当然,客观角度上来讲,柳女士说的完全没有问题,如果是说给现在的‘黎昼’听,那么我会很赞同。...问题就在于那会我才他妈多大啊,你懂我意思吗......我需要的是这个吗?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自己难道想不明白......诸如此类的事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然后我就放弃了。”

  十叁四岁的黎昼,曾经也是会肆无忌惮地向亲密之人展示自己脆弱一面的。但正是对方一次又一次的冷淡反馈,让她从此再也没有勇气去这样做。

  “总之,这两叁年发现我不是单纯情绪不稳定而是真有病后,她已经改善挺多了,我也很会知足。”黎昼吐了口菠萝味的烟雾,冷笑了声,“因为我不知足也没办法,改变不了任何事。...她能接受我抽烟喝酒我真就挺开心了,情绪价值就也不敢再奢望了。”

  “反正酒精和尼古丁永远不会离开我,去英国之后没准还会在合法的情况下享受marijuana......合法的。反正据说那玩意成瘾性还不如烟草大。”

  裴聿珩想说我也不会离开你,但他知道黎昼需要的不是这些所谓的甜言蜜语。她需要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被爱。

  被爱的本质是被看见,被在乎。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其实很感谢你刚才还让我选了种水果......我受不了草莓的味道,蓝莓更不行。...拉莫叁嗪分散片有两种,淡黄色和白色,我需要服用的药量大,医生就给我开了白色的10mg。你知道那玩意有多难吃吗?表层有一种奇怪的香精味,介于蓝莓和草莓之间......但是放到嘴里又很苦,真的,很恶心。...其实我之前很喜欢这两种水果的。”

  裴聿珩心中再次涌上强烈的自责。这是他今晚产生的第二处疏漏,差一点就会让她再次遭受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对不起。”

  心中的万千言语凝聚为叁个字。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最后也没体验到啊,也没闻到一点味道,你又不知道......”

  裴聿珩低声打断了她:“不够了解你,是我所做不足,是我作为恋人的失职。”

  黎昼感觉自她认识裴聿珩以来,本来极度规律运行的大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这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所攻陷,索性直接放弃恢复,挣扎着坐起来点了根烟,还递给了身旁的人一根,并直接用自己的帮他点上。

  “烟灰弹地上就行。”

  她看裴聿珩习惯右手拿烟,这个姿势不是很方便让烟灰落入它本该在的地方。

  看着升入空中的袅袅烟雾,黎昼突然开口:“裴老师,我接下来说的这些话......可能你听着又会不舒服,但我就是想说,你让让我吧。”

  裴聿珩又恢复了那副从善如流的老狐狸形象:“没事宝贝,你说的话我都爱听。”

  黎昼没理他,只是静静地抽烟。直到只剩下叁分之一才轻声说道:“我始终在考虑一件事,我总觉得我自己不缺爱,似乎周围有挺多人都喜欢我,我的物质条件也很优渥......但某些时候,我又无比真切地感受到生命中有一部分空白。”

  “而缺少爱的人往往更具有攻击性。...我完全无法用健康正常的方式表达需求,因为并不确定是否真正拥有索取的权利。我不习惯向任何人提出非必要的要求,无论那人与我的关系有多亲密。”

  “裴聿珩,你第一次说爱我的时候,我就想:‘这好像是别人从未给过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会给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会给我’,我感受到一种深刻的恐惧与自卑,强烈的不配得感。”

  “再好的爱,也总有变质,消失的一天。与其让我自己陷在里面,产生不切实际的希望,而后受到更大的创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

  “爱或许会是新生的序曲,但不可避免地,在此之前更早出现的是一场崩溃。”

  “我并不迷信爱,向往爱......恰恰相反,我警惕爱,并且在真正得到爱之前抗拒爱。可矛盾的是,我本就不相信爱的存在,...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贴近另一个人,只知道用一句‘我爱你’去表演出爱人的样子。”

CarmenⅡ(4):小金丝雀

  由于二人几乎是到了天亮才睡,再度睁眼时已经过了正午时分。

  黎昼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性爱的欢愉,更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一觉,顿时觉得身心健康的程度都提升了不少。

  她抬眼望去,裴聿珩已经醒来,正静静注视着她。

  “你醒多久了?”

  黎昼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格外沙哑,也不知道是因为烟抽多了还是什么。

  “没多久,看你还没醒,又想着你睡眠浅,怕吵醒你,就等了你一会。”

  说来也奇怪,二人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距离入睡,醒来时都始终是相拥的姿势——甚至在黎昼考试期间叁四点钟才上床的情况下也是这样。

  她头枕在男人一条胳膊上,仍旧将脸埋在他胸口,幽幽地说:“裴老师,你作息这么规律的人也终于被我带偏了,真是罪过啊。”

  裴聿珩失笑:“我自愿的。”

  黎昼心想这人是有点东西的,每次都是叁两句话把自己撩拨得心痒,打算翻身下床去洗漱再回来。

  见她要走,裴聿珩问道:“不再躺会?看你昨晚挺累。”

  “严谨点吧裴老师,不是昨晚,我们第二次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我去刷个牙,嘴里全是烟味难受死了然后回来和你疯狂亲一百万个嘴,行吧。”

  黎昼没好气的说。腰确实痛,四肢似乎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操控,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次和裴聿珩做过的状态,却比当时娇气多了——没法早起,也并不是很想下床

  但这似乎是好事。

  如若不曾体会过春日的美好温暖,又怎会感受到寒冬刺骨的不适呢。

  裴聿珩听她这么说,心头软了一片,又看黎昼下床的动作有些迟疑,瞬间了然。于是率先一步起身走到她那侧,将人直接拦腰抱起去了洗手间。

  黎昼在他怀中软软哼了一声,像是在说他还算识相。裴聿珩将人在台前放下,正梳洗时就听黎昼来了一句:“其实你当时把我放在岛台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在这来个对镜play呢。”

  男人挑挑眉:“你很感兴趣?”

  “滚。”黎昼很无语,“短时间内别想尝试了,我要戒色了裴老师,过度伤身啊你都是两次,刚刚好,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两人此时都已洗漱完毕。见黎昼行走仍然有些困难,裴聿珩就又将她抱回卧室,边走边调笑道:“那这不是你太敏感了吗宝贝,我也不想啊。”

  黎昼没理他,被放到床上后用被子裹住自己才轻声说:“对啊,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记得之前提过,只有和你做的时候才这样啊”

  他想起黎昼之前似乎确实和他说过,不过当时只以为是提升彼此性欲的说法,就又听她开口:

  “实不相瞒啊裴老师,我大概在刚开始春心萌动的年纪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配给我破处所以我就自己用小玩具捅了,确实挺痛,我至今为止仍然觉得那是一个极为正确的决定算了你勉强配吧,但是那时候不是还没遇见你吗。”

  “嗯后来有段时间吧,我就得吃过好几个吧,你放心,是互查体检报告的那种,我很在意这方面的,现在大家出门喝酒都是随身带体检报告的。但就很奇怪啊,我干的吓人,套上的润滑都不够,还得再挤点额外的润滑液。他们还都没你大,简直差远了。”

  裴聿珩并不是很介意这种事,尤其在听到黎昼的身体只会对他有反应之后更加愉悦,忍不住把她抱紧:“这不挺好的吗,说明你不止心理上爱我,生理上也同样啊宝贝。”

  “是啊我当时就想这玩意有什么爽的。有一次我觉得很无聊,意识清醒到甚至开始给对方讲正学着的高等数学:Polar Coordinate之类的,从矩阵讲到双曲线积分,当时真是挺尴尬的。”

  裴聿珩有些想笑:很好,在那种时候讲高数,确实是黎昼能做出的事情。

  他又听怀里的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佻:“但是和你做确实是第一次啦,第一次无套内射且带回家做怎么不算第一次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宝贝儿?”

  “是。”

  裴聿珩哄着她,又将黎昼的脸抬起,彼此间交换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CarmenⅢ(1):紫砂未遂

  “She gives them butterflies,

  bats her cartoon eyes.

  She laughs like god,

  her mind‘s like a diamond.

  Audio tune lies,

  she‘s still shining.

  ......Only sixteen,

  but she walk the streets so mean.”

  -

  裴聿珩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是在11月18日。

  黎昼已经四天没有给他发过信息了。

  一般来讲,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她在双相的两个时期分别处于不同的极端。躁期时她会发很多信息,但基本不发朋友圈;郁期则恰恰相反,永远不会主动找别人,回消息也是敷衍性地回一句,朋友圈倒是发得频繁。

  问题在于,黎昼往常每天是至少会给他发一两条的,何况现在两人分开,消息量本应增加,但现在却是杳无音信。

  而更强烈的异样感出现在她的朋友圈——只在他们分开的第二天,13日发了叁次,15日发了一次。

  第一次是清晨发的纯文字:“我请问一下呢为什么X市西站没有吸烟室啊。。”

  裴聿珩看见时,嘴角不自知地带出一个弧度。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黎昼因为怕冷,把她最常穿的Labbro裹到最紧,顶着早上六点多的困意走到服务台前柔声问有没有吸烟室,得到否定答案后明明心里很想骂人却仍要露出微笑说一句“抱歉打扰您了”的模样。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总结,他已经可以看懂黎昼平时表情下的真正情绪了。

  第二次是单独的一张图片:在高铁站台上,她手中夹着一只烟,美甲的珠光底和上面的配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终于摄取到尼古丁,她应该是开心的。

  第叁次是一整个塑料袋的药。图片中除了不小心露出的病历单一角,还有一只带着翡翠戒指的手,大概是柳女士的。黎昼配文:精神食粮。

  而15日发的是她聚了一桌人打麻将,定位正是裴聿珩上次和她一起去的穿孔工作室——说明她已经回到了X市。

  中间空出的14日本就是异常,现在又有连续两天没有任何动静。裴聿珩心下的不安逐渐加强,他隐约有种不好的猜测,又强迫自己将这想法压下,继续看笔记本上的文献。

  他的手机仍保持亮屏,停留在朋友圈界面。余光突然一闪,屏幕上方弹出一个来电提示:是黎昼。

  他接起。

  “裴老师,...要不要来找我啊。柳女士走了,C省那边都落地了,过来陪陪我。”

  黎昼语气软软的,听起来有些虚弱,但也和平时郁期的状态没什么区别。

  “回云璟华庭?”

  裴聿珩还是和她确认了一下。

  “不......X市中心医院,二楼右手边尽头的独立病房,...宝贝儿你看我多爱你,从icu出来刚醒就给你打电话。”

  说到最后,黎昼用的几乎是气音,语气中透着难掩的疲惫感。

CarmenⅢ(2):缓解焦虑

  在黎昼说出最后一句话的瞬间,裴聿珩觉得他好像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他几乎是立刻坐在了病床边,毫不犹豫地抱住了黎昼正垂着头不断颤抖的身体,抚摸着她的后背:“对不起宝贝......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那么凶,...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

  “裴聿珩,我也害怕。”

  他听见黎昼轻声说。

  “......刚刚有一瞬间,我真的很害怕你会走。...我是冥顽不灵的,我想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劝住我......至少现在没有。你懂吗,就是,...我爱你,但我其实本质上,其实是无比脆弱敏感的一个小女孩。”

  她向裴聿珩承认了。

  “或许是我太过于敏感多疑,但是......这个世界对于我真的太过于,锋利。钝感力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学会的课题,我对‘活着’这个概念的恐惧始终存在。”

  “我会害怕有人流着和我一样的眼泪离开我。我怕你会对我冷却......其实这和失去的痛觉不尽相同,我害怕你在我的视线里选择另一条,航线,同时我又清晰地知道我们真的相遇过。”

  “不会的。”裴聿珩低声安慰她,“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时间与经历会证明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我想要陪你累。”

  黎昼不再颤抖。

  她终于再次趋于平静。

  “乖,宝贝。你这袋葡萄糖输完了,我去叫人给你换好不好?一分钟就回来。”

  床上的人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听见裴聿珩打开门出去的声音。

  她本不应该向裴聿珩倾诉她的恐惧。

  黎昼爱他,像八月惊扰天竺葵的叶子,既想让他尝试去理解那些潮湿,又不愿让他经历那些雨。

  护士进来换过输液袋后,黎昼又点了根烟,慢慢抽着,裴聿珩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外套袖子不经意间滑落后,他看到她小臂和手腕处又有几道新增的伤口,极细,但略微的凹陷足以体现那刀痕的深度。

  他想,自己没在黎昼身边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遇见他之前的那般模样。

  黎昼没意识到自己已然暴露了,仍在享受着尼古丁带来的舒缓和愉悦。只听裴聿珩也拿了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萦绕之间,黎昼望向他。

  她想,这人仿佛有种魔力,引诱着她上钩,让她最终完全沉沦......而这原本是她自己想做的,却不想这角色最终还是交给了裴聿珩去扮演。

  察觉到她的目光,裴聿珩拿起手机问她:“这两天你应该都没进食吧。有饥饿感吗?想吃什么和我说。”

  黎昼摇摇头。碳酸锂的副作用仍然在她身上被体现,尽管胃是饥饿的,但她却感到恶心反胃,即使是想到寻常食物的味道就会想吐。

  但随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裴聿珩,我想吃糖。...什么样子的都可以,你随便帮我选一些吧,我不太想看手机屏幕,眼睛很痛。”

  “好。”

  黎昼其实也不是很想说话,何况不久之前的那番言语让现在相对冷静的她感到有些羞耻,便只是看着裴聿珩在手机上操作着。几分钟过去,他将手机熄屏,也看向黎昼。

  她转移了视线,看向外面渐渐黑下去的天空,轻声道:“你晚上早点回去吧,我应该还得在这里住两天......明天周日,有空的话可以再过来看看我。”

  “我疯了?”

  黎昼听到旁边男人不怒反笑的声音。

CarmenⅢ(3):射我嘴里(纯H)

  “宝贝,其实触觉是爱意的一种,肌肤相贴可以激发你产生更多的催产素,减轻压力,降低皮质醇,有效缓解焦虑。......前段时间因为你身体不行,我们缺失了足够的亲密接触。”

  裴聿珩磁性的声音环绕在她耳畔,于是黎昼尽力压制住自己翻个白眼并说一句‘闭嘴吧你’的冲动,心想你在这说什么理论知识快点实操啊。

  她挺久没被操了,还挺想的。

  所以她趁裴聿珩去洗澡的时间,特意换了条短款深紫色睡裙,胸口和裙摆还有蕾丝设计,几乎能从下身的蕾丝部分透视到里面的内容。一边大腿上还绑了蕾丝腿环——本来是松松垮垮挂不住的,现如今,因着裴聿珩从未间断的投喂,也勉强能戴住了。

  所以当黎昼看到他进入卧室的刹那,男人的呼吸明显一滞,她心情就好了很多。于是她走上前,主动贴上裴聿珩裸露在外的腹肌,又故意往他浴巾下的关键部位靠,发现他已经是处于半勃起的状态。

  “哟,裴老师,性欲不小啊。”

  黎昼出言挑拨。

  却不曾想裴聿珩甚至单手将她的腰揽住,同时用性器顶了顶黎昼的小腹,在她耳边轻声说下那段话。

  虽然黎昼心里是无语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裴聿珩的声音确实好听,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颈侧,下身的凸起又在极有存在感地顶着她。

  于是黎昼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湿了。

  “别说了,裴聿珩......过来吻我。”

  她开了口,直接表达自己赤裸的欲望。

  裴聿珩低低笑了一声,随即顺着她的意思来。二人唇齿相接,呼吸交融,欲望在他们之间流动。以眼神点火,拿神经做导火索,发丝做助燃物,在彼此的世界烧杀抢掠,转瞬间便作用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