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赵缨的爱,是纵容也是禁锢。慕容桢的爱,是伤害也是成长。
她不怨他们任何一个,她只怨自己太过弱小,无法完全把握自己的命运。
大约是被她的离经叛道所惊,赵缨怔怔地坐在几案前,目光落在局势胶着的棋盘之上,许久许久,不发一言,也没有挪动一下。
他就那样坐着,以为这样便能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以为这样就能接受自己编织的那个幻梦的破灭。
这么多年,保护她、照顾她已经成了刻入骨髓的本能。可她现在却告诉自己,她觉得这是一种禁锢,是他的自以为是,多此一举。
气恼也有,但更多的是无奈和迷惘。
他们便那样僵持着,固守着自己的倔强。过了很久,赵缨才长叹一声,说了这样一句话:“此次匈奴南下,南阳王必有动作,你无需做什么,只要提防你身边人便好。殷沣虽为师父旧部,但你万不可信任他。我如此说,可算得坦诚?你不奢望你信我一面之词,但以你之聪慧,只要不被旧情蒙蔽,总能发现端倪。若真想帮我,便不要受人蒙蔽,让我分心担忧你。”
他说完,拂袖而去,去时似有怒气。
灵徽明白他为何生气。他既然知道了殷沣的存在,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欺瞒了他的事情。这样想来,他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在情之中。
原本是她先不坦诚的。
可她如何坦诚,难道要指着鼻子问他,是否背叛了阿父吗?
不过他说得也有道,殷沣说得话到底是真是假,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试探一下便知道了。
她易受旧情所扰,也是事实,赵缨并没有说错。
当夜,灵徽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百里外的新野。驻守新野的宁朔将军胡意之乃是阿父旧部,灵徽以印信与他取得联系,并将殷沣安插在他身边,做了随军司马。新野为南阳和襄阳间的重镇,万万不可有失。
她虽颇多猜忌,但匈奴来犯这样的大事前,她不敢有丝毫懈怠。若真因为自己不查,而让战事有失,她万死难赎。
第70章 七十章、危局 他的人生太过于平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