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篝火
这里生长着各种果树
熟透了的果实落在地上。
敌人畏惧玛纳斯的威严,
谁也不敢闯进这个地方。
老拉扎尔听罢,说,这是用国语唱的?韵律倒是新鲜,我从来没有听过!
依布力说,这也是传播《玛纳斯》的一个方法,把史诗的段落谱写成歌,这是现代人喜欢的方式呢!
王勇对依布力说,你跟阿塔说说,这位拍像的姑娘是上海来新疆工作的作家,她还有新的传播方式呢,就是通过网络文学,让玛纳斯文化传播到外国去!
依布力在翻译时,费力解释着“网络作家”这个词。对草原深处的恰尔隆来说,网络作家是一种陌生的事物。
罗娟说,我们今天是来向玛纳斯奇学习的,让阿塔来一段史诗说唱吧!
依布力把这个提议翻译给老拉扎尔,卡凯妮默默地进屋把老人的库姆兹拿了出来,递给老人。老人感激地笑了笑,轻轻抹起了四根琴弦,一会儿琴声大作,唱了起来——
这是祖先留下的故事,
我不唱它怎么行呢?
这是先辈留下的遗产,
代代相传到了如今。
倘若不唱英雄的故事,
何以解除心中的苦闷?
演唱祖先留下的故事,
现在正是大好时辰!
它是我们祖先留下的语言,
它是战胜一切的英雄语言;
它是难以比拟的宏伟语言,
它是繁花似锦的隽永语言;
它是我们先辈传下来的语言,
它是后人荟萃起的精美语言,
它是象种子能够繁衍的语言,
它是让人们钦慕喜爱的语言;
它是代代相传的语言……
阿塔的史诗弹唱,让篝火更加明亮。草原一时静寂下来,只听到铮铮的琴声和老人如泣如诉的说唱。艾米丽像个专业的摄影师一样,把手机时而对准老人的库姆兹,时而对准篝火,时而对准听众,时而对准天空的星星,时而对准篝火边不远的牧村。
老人唱完后,自然激起了长久的掌声。
罗娟这时站了起来,说,听完阿塔的演唱,我倒是有了一个灵感,今天跟着王勇来草原体验生活,知道了老乡陈炽的诗歌,我想将它写成一首新歌,与《玛纳斯》那段《英雄的黎明》结合起来,让晚清的陈炽与柯族的英雄对话,那个晚清时候守卫伊犁的长庚将军,不就是像史诗中的英雄们一样,为新疆带来了安宁吗?
吴娥说,这个创意真好,你是听了《经典咏流传》来开始支教的,你应该带着这首新歌,去参加央视的《经典咏流传》!王勇也附和起来,说,这首新歌,就叫《万里天山北》吧!
罗娟说,“万里天山北”,这个名字好,歌词是不是可以让艾作家或者柯克纸来改编呢?艾米丽笑着说,我负责录像,再说陈炽是你们赣南的老乡,柯克纸最有情感共鸣,让小柯来吧!小柯作词,罗娟作曲,好搭配。
小柯谦虚地说,王勇老师才是专家,我觉得让他来写词,最好!王勇说,我只会读诗,不会改词啊,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样吧,先让吴娥来唱几首草原的歌曲,这晚会是你提议你,小柯边听边想改词的事情!
吴娥站了起来,笑着说,今天的晚会,我当主持人还差不多!下面,我们请美丽的依布力大姐来一首草原民歌,怎么样?
依布力正喝着奶酒,听到点自己的名字,一时慌乱起来,说,我还没有准备呢!吴娥说,那就下一曲轮到你,你先准备吧,现在请摄像师艾作家上场来一个节目,朗诵一段《白山之恋》,大家觉得怎么样?
艾米丽推辞不过,就答应了,点开网站,找到了一段白沙湖景区的描写段落,读了起来——
“白色的蓝。帕米尔高原一种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蓝。蓝色的天空和蓝色的湖泊,阔大的天地之间互相凝视,互相警惕,互相指点,互相指认,互相祝福。天地一色,天之蓝与湖之蓝,是互相赐予的。天空送湖水多少蓝,湖水就会送给天空多少蓝。
八百米的风筝,正好可以探测到这个秘密,天之蓝与湖之蓝之间的秘密。风筝在帕米尔的风中晃荡,倾斜,滑动。它像一种珍贵的娃娃鱼,喜欢帕米尔的风。当然,帕米尔的风,有两种,一种是西北风,一种是东南风。在帕米尔高原,风筝喜欢的风,就是人类喜欢的西北风……”
艾米丽的朗诵不仅让大家回到了白沙湖景区,而且让大家陷入期待,期待一个卖玉人的出现。为此,大家在朗诵声中静默了下来。
艾米丽朗诵完,依布力又唱了一首《草原之夜》。这时,柯克纸边看边听,一边让词句在脑子里飞速转动,把陈炽的诗转编为歌词——
“多少个年代,共一轮天山明月,映照着人世清亮。
多少个年代,将军与战马,奔赴在遥远的边疆。
谁令重险失,近喜寇氛消;蚕食行将尽,豚亡或可招。
多少个年代,将军与战马,奔赴在遥远的边疆。
今天我来到天山南北,看到了祖国的模样。
边关的春草长呀长,行人和骏马,认出了彼此的远方。
万里天山北,经营阅累朝。大秦今接壤,毋谓海西遥。
边关的春草长呀长,行人和骏马,认出了彼此的远方。”
柯克纸手机文档上敲出了一行行汉字,传给了吴娥。吴娥就叫柯克纸站起来,朗诵刚刚写成的歌词,作为一个节目。王勇听完,又问,怎么把《英雄的黎明》结合起来呢?
罗娟说,我想到了,《英雄的黎明》作为史诗内容,就让玛纳斯奇说唱,作为一个过渡放在中间或开头。
王勇笑着说,你赶紧谱好曲子吧,到时让阿塔和你一起去央视《经典咏流传》,我们就作为亲友团,跟着你一起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