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战争 > 傅锦 > 第三回:野史

第三回:野史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大点的桂花树要用摇的,用力将树上的桂花摇到铺满垫子的地上,再收集起来。

  小一点的桂花树就得徒手採摘,採收时常得和时间赛跑,否则桂花很快就会凋零。

  收集起来的桂花全都得洗过三回,过滤杂质、树叶、树枝和虫子,接着将桂花烘乾。

  傅锦在以前也做过桂花糕、桂花饼,那对老夫妻倒是喜欢多捣鼓桂花茶、桂花酒和桂花蜜。

  傅锦常常看着辛苦收集好的桂花经过烘乾的程序后缩小成一小撮,那顿时的失落感颇大的。

  老夫妻不愧是有经验的,他们时常安慰傅锦,要不是有她的帮忙,他们经常都只能看着满树桂花凋零,那才叫心痛呢!

  做好的桂花糕、桂花饼都可以拿去卖,桂花茶和桂花酒则是自己留着喝,傅锦偶尔也会小酌几杯。

  桂花糕傅锦却是很少吃,因为她吃着吃着总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母亲第一回亲手做给自己吃的食物就是桂花糕,不甚甜腻的糕体淋上一些桂花蜜,看着就诱人。

  每吃一口桂花糕,傅锦心底思念母亲的情绪就会放大数倍,最后总是泪流满面。

  八月中秋时,傅锦会和老夫妻和公司同事聚在桂花园里,吃饼、赏月、泡茶,偶尔也会烤肉配上一杯桂花酒。

  午夜当东西收拾妥当,回到自己房间时,傅锦总是格外清醒,思绪特别清晰。

  趴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明月,好像回到了当初在万朝时,自己也曾望着明月想像着以后的夫君模样,再后来,她成了一缕魂魄沐浴在月色下。

  在墨家的时候,他们也喜欢在中秋聚在一起,或剥柚子或吃月饼,全家人一起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傅锦总插不上嘴,因他们说的自己不懂,后来懂了也不能说,毕竟,她的身份在墨家就是一种尷尬的存在。

  像这样的小日子过的才叫舒心自由。

《傅月下场》

  随着妃嬪一位一位出宫离开,傅月内心也开始摇摆不定。

  她年纪就摆在这儿,再等下去以后真不用嫁人。

  可眼看着竞争对手一位一位减少,自己又更靠近圣上,这时让她放弃也很为难。

  就在傅月苦恼着该坚持或放弃时,她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侍寝。

  傅月当即精心打扮,直到夜幕低垂,掌灯已到,终于瞧见自己一直思思慕慕的人。

  在傅锦及笄礼上看见十九王爷时,傅月就喜欢上他了,得知他属意傅锦后更加心有不甘,凭什么傅家所有好处都给了大房,他们二房什么都没有?!

  因此,她才会精心策划只为了将傅锦嫁出去,以傅家当时的名声和地位,傅家女孩嫁给十九王爷是很登对的。

  谁曾想,傅锦嫁了也死了,十九王爷却依旧念念不忘,连个牌位也愿意娶。

  倘若十九王爷身旁一直没有其他女人出现,傅月还可以释怀,可偏偏沐桂横空出世。

  没人知道这女人从哪儿来,只知道圣上一登基除了封傅锦为后就是册封她为贵妃。

  还是个有孕在身的贵妃。

  虽然这贵妃位子看着摇摇欲坠,可仔细思索不难发现圣上这是变着法子在保护沐贵妃!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怎么可能操持中馈?何况还是诺大的皇宫?一个差池或稍有不慎都是砍头的罪!

  因此,从一开始的禁足,就免了沐贵妃出现在眾人面前成了箭靶子,也免了宫中一切事务让其安心养胎。

  退一万步来说,沐贵妃只要间适待在月桂殿内就能享有一切,包括圣上的恩宠!

  傅月始终不甘心,她等了那么久,仰慕许多年的人怎么就不愿意回头看看自己?

  来到帝皇的寝殿外,远瞧殿内灯火通明,大气磅礴的廊柱上雕龙画栋,傅月低垂着头不敢随意乱看,殿外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站一位侍卫,进入殿内则是太监宫女各司其职的佇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许是圣上刚沐浴完,殿内水气氤氳、水雾繚绕,傅月跪在黄绸锦榻一侧,静候召唤。

  「傅月?」低沉嗓音轻喃两字。

  傅月内心激动不已,双颊泛红,悄然抬眸,双眸含水、含俏盈润水眸盛满情意绵绵⋯

  墨云汉皇袍完好如初穿在身上,坐在龙榻,手上拿着一只牌位,精心擦拭。

  傅月内心顿了一下,面容初初绽放的浅笑也变得尷尬异常。

  那牌位是自己认识的那人的吗?圣上每天晚上都拿到寝殿中和眠?

  想到此,慌乱低下头,傅月才堪堪压下满嘴的尖叫,这也太吓人了吧!

  要是连侍寝都让那牌位在一旁⋯谁受得住!

  「你同朕说说,儿时的傅锦有过什么新鲜、有趣的事。」

  傅月紧紧闭着唇,缓缓摇头,儿时记忆中什么都是傅锦压自己一头,这让她如何说的出口!

  「不然你和朕说,傅锦是怎么命中带子?」

  低沉嗓音倏然转为阴狠,傅月浑身一颤,圣上都知道了?

  不!不可能!

《设计》

  傅锦是墨家传说中的媳妇这件事,在设计师事务所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

  应该说关注的人有,吃瓜群眾也有,可傅锦太过如常,生活作息和工作上一切照旧,没有什么变化与改变,就好像是太阳一样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规律如常,没什么好询问、探究的。

  故而事务所的人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跟着正常工作上班。

  但总觉得心底挠痒的很,偶尔的欲言又止、示意的眼神也被当事人视若无睹。

  好吧,心里很堵、嘴巴很苦,什么都问不出。

  既使真有没眼色的人问了,傅锦总回以一抹清浅的笑容,轻飘飘一句:「不好意思这个与工作无关。」

  是的,与工作不相关的事,傅锦拒绝回答。

  租房子给傅锦的老夫妻关心的重点却是——床头吵床尾和,夫妻嘛!

  镇上的设计工程持续进行,傅锦心无旁騖地执行自己的设计理念,不管傅家还是墨家,全都与自己无关。

  这一日,老闆让傅锦拿着自己的设计图亲自去和业主洽谈,看看业主那边是否有什么需求,就连时间也帮傅锦约好,下午三点就在街尾的咖啡厅见面。

  时间还没到傅锦就已经在咖啡厅中等待,时间一到只见墨云汉被助理用轮椅推了进来。

  「你真的成为能独当一面的设计师了。」墨云汉来到傅锦对面。

  服务生将椅子搬走让助理能够将轮椅推到桌后面。

  「你的脚?!」傅锦无比惊讶,上回见面不是还能够走,怎么才过几天就得坐轮椅?

  墨云汉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低垂着头看设计图,神色淡淡、嗓音平稳:「不能走自然是坐轮椅。」

  傅锦瞠圆双眸,怎么会⋯?

  「心疼?」墨云汉闔上设计稿,驀然抬头看向傅锦,「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墨云汉高高仰着头,他一向高傲自负惯了,不允许自己受到别人同情的目光。

  傅锦低垂下双眼,紧抿着嘴,相处几年,自己自然知道墨云汉的脾性,故而她也没有再开口追问。

  「原则上设计图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墨云汉的手指在资料夹封面上点了点。

  站在一旁的助理这时才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傅锦。

  「傅小姐,因为到时候家里要能够安装上这些自动升降的机械工具,所以需要多些插座、电流量也需要重新调整,还有楼梯的部分,就改成能自动升降的吧。」

  傅锦默默接过资料,翻开后一项项看过去,原来,墨云汉的腿脚恶化的如此严重吗?

  这才多久时间而已?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么今天的设计讨论就到这里结束吧。」

  墨云汉才说完助理便推动轮椅,准备将墨云汉推走。

  「等等!」傅锦跟着起身看着墨云汉,「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墨云汉双眸直视前方,唇角冷冷勾起:「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眼神,傅锦。」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傅锦摇头,试图解释。

  「你只需要帮我设计一栋不会阻碍我生活品质的房子即可,多馀的情绪、想法,我都不需要。」墨云汉这时偏过头,高傲侧着脸看向傅锦:「我到死都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其中,也包括你。」

《桂花落》

  墨云汉登基第四年,朝中、民间发生许多事。

  南蛮再度入侵、东边水患灾情频传,墨云汉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往后宫跑,几乎都夜宿乾清殿中,自然也没有办法继续拘着沐贵妃。

  后宫佳丽时常看见沐贵妃左手牵着大皇子墨凌霄,右手抱着小皇子墨凌云在后花园散步。

  整个后宫就属沐贵妃最大。

  无法,头上压着的傅皇后已是先皇后,怎么也管不着沐贵妃。

  沐桂爱怎么作就怎么作,只要别让墨云汉逮着都不会有事。

  故而,沐桂开始改造后花园,一会儿要挖个沙坑,一会儿要搬开盆栽画格子,一会儿要製作毽子,自然她也没忘记暗搓搓的加高月桂殿的宫墙。

  今日,沐桂就坐在凉亭中喝茶,墨凌霄在一旁默书,墨凌云在凉亭外玩沙子。

  纵使有其他佳丽路过也不敢上前打扰,人家可是有两个皇子傍身,只要不作死,就算日后不是太后那也是个太妃,反观她们一个儿子女儿都没有,只能在后宫中熬到死。

  想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还不如别上前去打招呼,看了就心里发堵。

  只是总有那不长眼的出现。

  傅月已经被勒令为傅皇后诵经祈福,可,她也有休憩的时间,当她听说沐贵妃终于能够走出月桂殿时,她便想着去会一会沐贵妃,趁着这几日她藉着搬佛经的时候绕去后宫花园,就想着能不能见到沐贵妃。

  这一天,傅月远远看见沐贵妃后,手上搬着的佛经瞬间落地。

  「傅锦?!」傅月朝沐贵妃所待的凉亭跑过来,「你没死!傅锦!你竟然没死!」

  沐桂施施然瞟一眼朝这里跑过来的傅月,动也不动,傅月傻啊,真当周围的侍卫都是摆设?婢女都是绣花枕头?

  果然,傅月被人挡在凉亭一丈外。

  「傅锦!真的是你?」傅月虽然被人架住仍是不死心的大喊。

  绣儿朝那边站了站,瞪着傅月一身尼姑灰白的袍子,「是何人一直在贵妃面前喊叫?」

  傅月一时有些懵,眼前这人是沐贵妃?可她⋯为何会和傅锦长得如此相像?

  沐桂弯腰帮已经玩完沙子的墨凌云洗手,「绣儿,是何人一直在提起皇后姐姐的名讳?」

  绣儿看一眼傅月,转身朝凉亭内的贵妃恭敬回答,「回贵妃,是日前自请为皇后娘娘诵经祈福的傅月姑娘。」

  沐桂这时才翩翩起身来到傅月面前,沉静冷漠的双眼毫无温度的看着傅月,「本妃感念傅姑娘的大义,这次就不计较了。」

  傅月愣了愣,计较什么?计较自己认错人?难道这个沐贵妃真的是圣上用来思念傅锦的替身?

  「贵妃您可知道⋯」傅月哀戚开口。

  「本妃知道。」沐贵妃冷冷接口,有些事心中知晓即可不必宣之于口。

  傅月低垂下头,有一个长得如此相像的替身,莫怪圣上藏着掖着,虽是一身乡野粗鄙,可只要脸像、身像,那又怎样?

  圣上就这般喜欢傅锦?

  沐贵妃带着孩子们翩然离开,傅月跪在地上目送,咬唇思索,要是她也和傅锦长得像一点⋯是不是圣上就会多看自己几眼?

  晚上,沐贵妃一身慵懒倚在乾清殿中的床榻上,昏昏欲睡之际听见身旁的男人询问。

  「今日,你遇见傅月?」

《同命》

  傅锦做了一场梦。

  她梦见自己死了,死在一隻有毒的箭下。

  夜半惊醒后吓出一身冷汗。

  傅锦摸着心脏跳动的地方,那里还在咚咚地鼓动着彷彿下一刻这颗心就会跳出自己的胸腔。

  而她的眼泪却也流个不停,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那感觉似乎是永远失去什么,再也找不回的那种痛楚。

  傅锦沉默望向窗外,今夜没有月亮,天际是一片无尽的黑,连颗星星都看不见,那深沉黑暗的似乎想将世上的光亮都吸收进入,融进黑夜之中。

  深深喟叹,今夜睡意全无,傅锦起身将最后的设计工作完成。

  窗外彷似无止尽的黑夜中,一身贵妃打扮的沐桂就静静飘荡在傅锦窗外⋯

  神色幽幽望着埋头设计的傅锦,双眸深沉幽暗不分喜怒。

  三个月后。

  墨云汉再度回到傅锦所待的乡镇。

  看着处处透着美观、实用设计功能的房子,墨云汉不得不承认傅锦确实是下过一番功夫。

  傅锦带着墨云汉走遍整栋房子,一一解说自己设计的功能、暗藏的玄机,甚至还让墨云汉亲自体验试用⋯等等。

  最后,墨云汉坐在轮椅上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傅锦。

  「请问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吗?」傅锦略微紧张询问。

  「有。」墨云汉偏头看着傅锦,脸上扬着清浅笑意。

  「是哪里?」傅锦拿起笔记本和笔,开始准备纪录。

  墨云汉看着满脸认真、严肃的傅锦,淡声询问:「你知道傅家现在的情况?」

  傅锦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日前报纸、新闻都有报导。

  爱悔婚的傅月终是踢到铁板,毁了一次墨家至少赔了一个傅锦,再次悔婚李家,自以为政治世家的李家拿经商的傅家没輒,哪知道报应来得如此快。

  李家是没有经商门路,可傅家也有和政府部门合作的关係,这不验收成果时和李家较为亲近的政党开始挑刺,傅家的建案迟迟不过关,导致后头的建案无法提上日程,银行借贷的资金周转不灵,问题不就日渐严重了。

  傅家求助墨家,墨家再度关门不理,李家那边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傅家因为傅月的关係,家族企业陷于困境,傅家当家人已经将傅月逐出家门,企盼如此能够迅速止血。

  可谁都不是笨蛋,傅家能养出傅月那样的女孩,家中风气如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就算想默默搭把手的人家也要考虑日后傅家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自己没讨得了好反得了一身腥。

  故而傅家败落已经铁板钉钉的事。

  「你做的?」傅锦虽是迟疑开口,但心中却是篤定。

  墨云汉点头承认。

  「哦。」傅锦这一声后继续拿着笔记本等着墨云汉提出还有哪边需要改进。

  助理有些惊讶,这时候的傅锦不应该感动到极点?然后老闆顺利復合成功?

《终章》

  傅月推着餐车悄悄跟上墨家人的身后走。

  她在餐车中藏着一把西瓜刀,那把刀子还是厨子刚磨好的,锋利无比,恰好能一刀毙命的那种。

  傅月走在墨家媳妇们身后,看着她们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她的面容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

  傅锦只是一个私生女,墨家的女人眼睛都瞎了才会对傅锦比对自己好。

  不过没关係,今日过后,他们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傅月悄然靠近。

  直到距离傅锦最近的那一刻,猛然掀开餐车上盖着的桌巾,举起刀子狠狠戳向傅锦,利刃从后背戳进傅锦的身体。

  傅锦只觉一阵剧痛,因为手上还抱着孩子,她坚持着痛楚缓缓蹲低身体,最后才歪倒在地。

  周围尖叫声此起彼落,傅月发疯似的狂笑还想再戳傅锦几刀,被墨家的三嫂快速挡了下来,她可是学过近身战的人。

  一群人惊吓过后,报警、叫救护车、安抚孩子、抱起哭啼不止的婴儿、找人去大厅通知墨家男人。

  在墨家大嫂的指挥下,大家脸色仓惶仍是努力做好被分配的工作。

  墨家大嫂蹲下身体无视满地鲜血,她握着傅锦的手,哽咽低语:「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傅锦看见的、听见的却不是墨家大嫂的身影和声音,她看见了一身贵妃衣裳的沐桂,她款款行来,缓缓蹲下身子,望着傅锦的眼中,有哀伤、有怜悯、有难过、还有一颗颗的泪水。

  「过去的,一切终将过去⋯」沐桂如此低语。

  傅锦只觉眼皮沉重,犹如在万朝那时,利刃穿身而过的痛,聚不了焦的瞳眸搜索着孩子的踪影,见到墨家二嫂似乎正抱着自己的孩子哄,傅锦安心的闭上双眼⋯

  万朝的月桂殿中,药味浓郁瀰漫期间,太监宫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绣儿面色不改端着药碗立在一旁吹凉,殿外还有许多宫女正在煎药。

  吹温的汤药,一勺勺送入沐桂口中,全都溢了出来,没一口能被沐桂吞下腹。

  事实上,沐桂就算吞下汤药也无济于事。

  墨云汉脸色苍白、无力的靠在床柱,他的手还紧紧握住沐桂那早已凉透的手。

  他才刚解完体内的毒素,身体内耗严重,整个人都是疲惫、虚弱无力的,之所以坚持不休息,是想在此处陪着沐桂。

  太医哆哆嗦嗦的上前,低语:「圣上,沐贵妃已然⋯」死绝二字,实在道不出口。

  墨云汉冰冷嗜血的眸子缓缓扫过太医,太医只觉浑身一冷、脖颈发凉、双腿颤抖,最后什么话都不敢再说,只能揖拜后退出殿外,再行他法。

  看来还是得找前朝官员来劝说,总不能让圣上一直陪着一具尸身吧!

  绣儿微红肿的双眸,双手仍旧坚定的一勺又一勺给沐桂餵药,不曾停止⋯

  傅锦再次睁眼就看见这番景象。

  她讶异过后快速上前几步,见到的是床上自己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胸膛也没了起伏。

  一道和傅锦有着相同模样的身影,静静待在床尾处,望着虚弱倚靠在床柱上的男人,语气幽幽,「我想走,他一直要留。」

  傅锦看向那道身影,她除了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外,连声音也一样,她们的差别只是身上的衣着不同而已。

  「为什么你不留下?」傅锦艰涩开口。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