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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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掛復健科巫医师的门诊。」

  递上初诊单后,护士说:「麻烦你填一下单子上的资料。」

  纸上全是煜晴娟秀漂亮的字跡,一如巫新辰,她什么时候都能展现出最佳的状态。

  坐在门诊的候诊区,煜晴静静的听着婆婆妈妈讨论着有关巫新辰的一切,回忆记忆里的小时候,那个有巫新辰的童年。

  隐约听到有人谈论:

  「听说巫医师有女朋友了?」

  「那我女儿不就没有机会了?」

  不会的!巫新辰不可能这么快爱上别人,方煜晴自信没有人比她更好,在他们生活的这个圈子里。

  门诊护士开始叫进下一个:「方煜晴,请来报到!」

  起身之时顺手拉拢了下她那一头秀丽微捲的长发,连身裙紧贴着一身曲线,身材火辣的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她上前递交健保卡给护士,护士引领她进入门诊坐下。

  「方煜晴…」嗯…,这个名字很耳熟,新辰他抬眼看了下来人。

  煜晴大方的坐着,笑容可掬的望着他,调皮的眨眨眼睛说:「您好!巫医师。」

  看到像妹妹的她调皮捣蛋的模样,他一副吃不消的说:「今天来到门诊,有哪里不舒服吗?」

  「如果没有不舒服,是不是就不能来?」故意抓他语病。

  新辰解释:「如果要找我,给我一通电话不就好了?」

  「我怎么知道大忙人是不是会接电话?」煜晴调皮地对他吐舌头。

  新辰担心的确认:「真的没有不舒服?」

  「真的,不用担心。」他依旧还是以前那个会关心我的巫新辰。

  「我能等你下诊后一起吃个晚餐吗?」她撒娇了一下。

  「改天吧!我后面还有很多病人,还要花很多时间,可能不是那么方便。」新辰略带歉意的拒绝。

  虽然是有一些不开心,但是还是维持表面的和谐:「那好吧!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联络我!」

  「嗯!」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一抹窈窕身影就这样离开了诊间。

  新辰继续尽责看完病人。

想你,变成一种习惯

  看了医院内的时间,夜诊看完都11-12点,新辰伸展了一下筋骨。

  不知道时雨在做什么?但新辰可以想像得到,大概是又在掛网了。

  当一个人知道,无论你什么回去,始终都有人在等的感觉,是美好的。

  而自己,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等的人是她。

  当然他也捨不得让她等太久。

  甜蜜的话他不太会说,但一般男朋友可以做到的事,他会尽力去做。

  或许以后如果病人太多可以限掛一下,就能早一些回去,如果再晚可能就错过了能够和她共享的时间,盘算了一下。

  而另一边,在网路上遇不到新辰的时雨,正百般无聊的听着流行音乐,掛网打发时间。

  bbs上有一个医师版,上面有医师的新婚妻子po文在问:当医师的老婆都喜欢做什么样的休间活动?

  从一些相关的讯息得知身为一个医师的老婆,要学会自己打理自己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务,因为医生老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伴,而且如果有必要,甚至有的科别是没有假日可言。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于这些讯息看得津津有味?也许是爱屋及乌,顺便提早了解。

  这时候手机旋律响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果然,这时候只有他会打来。

  手机里传来巫新辰略带疲惫的声音:「你休息了吗?」

  「快了!怎?」她懒洋洋地回答。

  「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让人眷恋的小东西。

  时雨打趣的说:「我什么时候在你心中变得这么重要?」

  新辰将问题丢回去:「你什么时候在我心中不重要?」

  「你打来只是为了跟我抬槓吗?」她笑道。

  「说什么从来就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听你说话。」因为疲惫,新辰揉捏了下自己的眉心。

  这大概就是谈恋爱的感觉!有一丝甜蜜,从心底的深处涌现在时雨的心底。

  「这是想我的具体表现行为吗?」她甜甜的道。

  「你说是就是。」他懒的反驳。

  「我现在好想见你一面!」时雨突然好想见见他,看着他说这些话的表情,而不是靠想像。

  新辰也想见她,只是时间不早了,淡淡的婉拒了:「这个週末来我这,好吗?今天先算了。」

  「好好睡,别再上网了,我回去后应该不会上线。」简单交代了一下她。

有一种话总是百听不厌

  有一种话总是百听不厌,那是情人间才有的语言。

  时雨躺在新辰的怀里,感觉来自他体温特有的温暖,她慵懒的说:「你说,你能喜欢我多久?」

  新辰的话从时雨的颈间传出:「你希望我对你说出什么?」

  时雨:「当然是好听的话!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擅长编织那些甜言蜜语。」他把玩起时雨的发丝。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听过很多好听的情话才对。」她嘟起嘴。

  新辰捧起她的脸,轻轻的落下几个吻:「可惜我并没有听进去。」

  「像你这样的人当然不必在乎别人对你说什么。」时雨感觉心里不平衡。

  「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他感觉有点闷。

  有一点惩罚似的,稍微适度的用力,啃了下时雨雪白又诱人的颈子。

  诚如他所预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想念,透过不断的练习而成为了习惯。

  而习惯加上时间,不一定会形成爱情。

  有些人对于事情的执着之深,不试会死,譬如方煜晴。

  曾经巫新辰对她说:「你现在还小,你觉得眼中的我是你的全世界,那是因为你不曾到过别的世界去看过,这样的你,有一天会后悔。」

  为了证明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她去过了很多的国家,见过很多的人,看过很多的风景,希望有一天可以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变过。

  我长大了!成为可以匹配的起你的对象,为什么你的视线不愿意在我身上多停留些时间。

  不愿意去猜想,这是不是当时的他的推託之词。

  这一趟回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把巫新辰变成自己的人,而她,会永远爱他。

试探

  方煜晴问:「新辰,你曾经对小时候的我说过,只有见过全世界以后才能确认我对你的情感,你还记得吗?」

  「嗯…,那时候的你还小,对感情的事还很难说,我只当你是个妹妹,不愿你受伤害。」他回忆着。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女孩。」装作不着痕跡的问。

  「时雨不是一个小女生,踏出社会多年,见过许多脸孔,最终回归我身边,视我唯一。」谈起女友,心中犹如绿芽初萌,一阵清新。

  方煜晴嫉妒吴时雨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一个没什么努力的人却抢了可能属于她的位子。

  若真的要说吴时雨哪里比她强,大概就是佔尽了时间的优势。

  然而这对她并不公平,她在新辰的生命里出现的更早。

  新辰不是不知道这个妹妹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等,等她想通。

  真正的爱情并没有先来后到之说,有些人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得不到爱情,而有些人不用努力,却成就了一段情感,这无所谓公不公平,爱情的前提是必须两个人都看对眼,光只有努力在感情中是徒劳无功的。

  或许因为是个妹妹,巫新辰给了他所能给的包容,期待她有一天会想开,这是他所能为煜晴做的。

  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奇怪,新辰打趣问:「在国外你难道就没有遇过真正动心旳对象?」

  可惜他们都不是你,煜晴在心中诉说。

  她轻描淡写的打着太极:「有啊!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人。」

  「你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那个人,那时候你就会明白等待并没有白费,所有努力只是为了等待那个人在适当的时机出现。」他安慰着。

  煜晴略显苦涩的笑了:「希望如此。」

爱,游日本

  新辰行前传了简讯,说明年度的国际復健医学会将于日本大阪举办,他必须准备一个小时左右的演讲稿上台发表,最近可能要在这方面多花点时间,还要准备订饭店和机票。

  时雨闷闷的说:「我也没去过日本。」

  「想去吗?」原本怕她不想去,不想给予压力所以没有问。

  她转为开心地说:「可以嘛?」

  新辰爱怜的说:「如果想去我帮你多订一张机票。」

  「耶~万岁~」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出国是一件幸福的事。

  丑话可是要先说在前头,「这是有但书的,去日本我必须有一个小时在台上演讲不能陪你,你没问题吧?」

  「这是当然的!我已经是大人了,不会走丢的。」她只差没拍胸脯保证。

  「嗯…」新辰相信,日本治安还不算差,可以安心。

  时雨开心的在网上找寻日本好玩的景点,想从基本又热门的地方玩起,点点滑鼠,一页页的看着漂亮的图档,而最让她高兴的莫过于是和新辰一起用爱游日本,希望能一起看共同的异国景色,牵手走过歷史悠久的着名景点。

  果真除了必须上台的那一个小时外,新辰确实如他所言的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时雨,让时雨带着他去看她想看的、吃想吃的、买想买的。

  时雨忘记,不管走到哪里,新辰永远都是瞩目的焦点,看着沿路对他放电拋媚眼的樱花妹,真是让人有种不是滋味。

  她故意宣示性的挽着他的手臂,告诉旁人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你们还是死心吧。

  新辰宠溺的抓住她的手,对她说:「不要太去在意别人的存在。」

  的确,不要自扫兴趣,还是玩自己的比较重要。

  还在蹦蹦跳跳的时雨经过一摊贩卖食物的餐车,突然觉得一阵噁心。

  新辰担心的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时雨想想:「那也是不无可能!」

  想到什么似的,她疑惑的说:「最近我觉得身体怪怪的,一直以为是自己快要感冒,体温一直维持偏高的温度。」

  对医学有一定的敏感,他问:「你上次的排卵期是什么时候?一般来说怀孕会影响到荷尔蒙,所以提高体温是有可能的。」

  时雨笑他神经质,直说:「这怎么可能?我还没有结婚的准备!」

  出自于医学专业建议,新辰提醒:「如果你有生小孩的打算,25岁到30岁之间是最适合的,不论在经济或个性上的成熟,都是最合适的。」

  虽然时雨仍想否认,但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跑出来,也许他的怀疑是对的,只是如果可以还是想否认。

  「日本到处都有药妆店,不然买几份验孕纸来试试。」她试过也比较安心。

  看着试纸上出现两条线,时雨不死心的立刻又试了另外一份,结果还是相同的。

  她颓然坐在马桶上,思绪纷乱。

  门外的新辰紧张的问:「结果如何?」算算时间,结果应该要出来了。

  时雨沉着声问门外的人:「如果我有了,你打算怎么做。」

  「那就生下来,我会负责。」他坚毅的说着。

  过了一阵子,时雨打开厕所的门,宣布刚刚有人通过考验了。

爱的结晶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宝宝以后便马不停蹄地准备一些出生用品,由于不知道宝宝性别,在顏色的选用上黄色和绿色最常买。

  在新辰的要求下,时雨从个人的小窝搬了出来,以便彼此就近照顾。

  每天在他的叮嚀下,像小猪被餵食一样,都整整胖了一圈。

  时雨苦丧着脸:「你饶了我吧!再吃我都快认不出自己。」

  新辰柔着声,像安慰小孩:「你在我眼里,由始至终都是一样美丽。」

  她露出一脸的怀疑。

  叹了口气,时雨说:「以前的你根本不讲情话,现在反倒常常讲,要我怎么相信。」

  新辰亲亲她的脸颊,用诚恳的语气:「小傻瓜,我觉得你健康就好。」

  嘴上随意的应了答:「嗯...」她的脑袋还是不停运转。

  怀孕差不多五个月左右,產科医生说可以照个高层次的超音波,看看孩子的发育状况。

  每回的產检,新辰都会陪同,不管多忙都会排除事情,增加她的安心感。

  这次妇產科医生在她的肚子上涂抹绿色凝胶,像薄荷一样凉凉的,虽说号称高层次扫描,但也看不清楚什么。

  从镜头上看起来很模糊,妇產科医师却对时雨说:「恭喜!孩子的五官非常精緻、想必是个漂亮的宝宝,像妈妈一样。」

  走出门诊外,时雨忍不住低声笑说:「这太瞎了吧!」

  新辰看了看她手上拿着刚刚超音波的照片说:「我觉得看起来孩子五官的侧脸很漂亮。」

  「医生看过那么多孩子,有他专业的考量。」他补充道。

  本来不想讽刺的,她:「说是血肉模糊还差不多。」

  「起码可以确定孩子很健康,那就足够了。」新辰并不以为意。

丑媳妇见公婆

  现在真的可以体会到什么叫丑媳妇见公婆?时雨在心里哀叫。

  尤其是一个未婚女子还大着肚子,她已经可以料想到一些场景。

  时雨在踏进巫家大门前频繁的深呼吸,想藉此清醒些。

  「不用担心」新辰轻搂着她的肩,试图给予力量。

  如何才能不担心?人家的妈妈没有特别的喜欢自己,现在还未婚怀孕,那就更难去取得认同,更何况还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八股传统国文老师,既定印象比别人都难以改变。

  回来前巫新辰已先将状况告知蓝静昀女士并告知要领证一事。

  由新辰扶着自己走入巫家,不然她怕自己随时想逃。

  「回来了!先去洗个手过来用餐。」蓝女士语调平静让人猜不透心思。

  桌上仍是数菜一汤,四副碗筷。

  新辰见着没有多说话,蓝静昀反倒自己说了:「刚好瑀嫺那丫头说要过来陪我,你们应该不介意吧?」表面上是问句,但口气上是肯定句,谁又能反驳?

  待四人都就定位时,新辰率先开口:「我和时雨打算结婚。」

  蓝女士淡淡的说:「时雨现在肚子也大了,等孩子生了再举行婚礼。」

  瑀嫺帮忙打圆场:「女孩子一辈子就期待这么一次,当然要漂漂亮亮的,是吧!?」

  时雨也附合着说:「是啊,带着球满场跑那多辛苦呢」

  饭后时雨提议要看新辰小时候的照片,巫新辰扶着她上二楼的书房,那里有他出生到大的所有照片。

  看着新辰小时候的照片,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幻想孩子的脸孔,人家说第一个孩子会比较像爸爸,光想就觉得心头甜滋滋的。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捏了下时雨小巧的鼻子。

  「你小的时候五官也那么的精緻,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像你一样?」她说。

  新辰好笑的说:「你希望孩子像我?但我希望孩子像你一样,一样的可爱,多好!」

  「好吧!那这次的先像我,下次再像你,谁教宝宝是女生。」她可惜的说。

  「其实像谁都好,都是你辛苦生出来的。」新辰不捨的说。

  时雨心上真的甜到流出蜜来,她说:「没想到人生真的好奇妙,从遇见你开始,幸福便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是公平的,特别相对于一些人而言。

  在房门外不经意听到他们的对话,瑀嫺心中的酸涩都堪比柠檬汁还涩然,她的爱在还来不及萌芽时就已枯萎。

  而现在的情势,哪里还能容得下她来插足。

  收起情绪,瑀嫺轻敲房门:「巫妈妈请新辰下来一下。」

  「好!」

  他轻声对时雨说:「你先看一下照片,等下来陪你。」

  时雨甜笑以对。

  瑀嫺看了觉得碍眼,既然幸福,何不低调,为什么要这么张扬?

意外怎么发生的?

  「你来了!」

  蓝静昀招手示意新辰坐在她身旁,从身后拿出一组饰品,看起来相当贵重。

  蓝女士慈爱的说:「妈妈没什么表示,不管你选了谁,当母亲的永远希望孩子是幸福的。」

  「谢谢您!」新辰心情略显喜悦和翻腾。

  「来,将这首饰找个机会送给时雨。」双手捧着以百合为形象设计的珠宝给他。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瑀嫺看着总为她着想的蓝女士,认为她也变节了,心里大为难过。

  那么,她哪有佇立在此的理由呢?

  方一抬头,目光触及一个笨重移动的身影,她想,如果说她今时今日有此罪受,那都是因为某人的出现,一股恶意油然而生。

  她走近楼梯,真诚地对时雨伸出手说:「我来帮你,你现在正需人帮忙。」

  时雨对她露出善意的笑:「谢谢!」

  时雨想,这算是对方对她的善意,不接受岂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也许是太沉陷于自己的意境中,也许是脚下不稳,不小心的滑了一跤。

  瑀嫺见机不可失,放松了手,意外便这样子发生了。

  一听到门外传来碰撞声,新辰心脏一紧,连呼吸都忘记了。

  蓝静昀跟随着儿子的脚步出来察看,见时雨一脸惊吓坐落在血泊之中。

  蓝女士眼带深意的看了下林瑀嫺,只见她连忙说:「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事情便发生了,真的不是我。」

  林瑀嫺想,真的不是她推的,是那女人自己不小心的,她只是故意不拉住对方而已,自己并没有错。

  新辰第一时间抱起时雨往大门口衝去,已顾不得文雅和形象,发疯似的拔腿就跑。

无缘的孩子

  「妈妈失血过多,孩子缺氧太久,留不住了。」急诊医师遗憾的说。

  怕时雨一时会无法接受,新辰要求医师:「请先别告诉她,拜託!」

  急诊医师叹气说:「孩子失去心跳,当妈妈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我会看着办的,如果要开口,那就让我来开这个口。」新辰难过的说。

  「你确定?」医师怀疑的问。

  新辰沉重的点头,他会视情况在适当的时候告诉她孩子的事。

  「那好吧!」拋下话,医师先行离去。

  站在病房的门口,新辰站了良久,不发一语。

  走近病床,看着时雨失去血色的唇瓣,心底有着某种程度的自责。

  抚着她那憔悴不已的小脸,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心如刀割。

  用着轻到不能轻的力道,浅浅的吻了时雨苍白的唇,害怕吵醒正在休息的她,新辰缓慢的移动身体,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一秒也不敢闭上眼,深怕她会忽然睁开眼。

  将她那微凉的小手放入自己温暖的大手掌中,如果能,希望能用尽一切给她带来温暖。

  睡梦中的时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小小声的唸唸有辞,眼角落下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可遏止的滑下脸颊。

  既然唤不醒她,新辰只能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企图想要为她阻挡伤心,虽然效果不彰。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时雨张开满是酸楚的眼睛,抖着嗓音:「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无法欺骗这样子的她,新辰轻轻摇着头。

  时雨张大了眼,望向死白的天花板,任由泪水不停在眼眶中打转,死也不想让它跑出眼睛,因为哭了就表示她必须承认孩子已经离开她的肚皮。无论真相如何,可以不要现在体认到事实吗?

  任凭一鼻子酸红,也不想哭出声音。

  新辰看着倔强如她,不知该从何下手才算是帮助她。

  像沉默了一世纪那么的久,时雨悠悠开口:「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新辰担心的看了看她,而时雨不想眼神交集的转开了视线。

  不愿再刺激时雨,他只好静静的走开,帮她把门关好,让她一个人休息。

  时雨默默地,犹如道别,在心底,和孩子。

  不管愿不愿意,都已然失去。

  不管承不承认,已非她所愿。

  再放不下,还是得坦然面对。

  按下护士铃,她想见医师。

  护理师先来到她的身边问:「怎么吗?有哪里不舒服?」担心进院没多久的她有什么病痛。

  时雨白着一张脸,硬是从口中逼自己吐出话:「我想问我的孩子在哪里?」

  护理师为难的说:「吴小姐,基本上它从你的肚皮下离开后就已经有专人处理。」总无法对伤心的母亲说孩子如何被处置,过程有些残酷。

自我整理

  随着身体不再不舒服的日子,数不清过了几多天。

  明白了已经失去的就不会再回来,生命中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已经拥有了却还从指间溜走。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正是目前自己的最佳写照。

  时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到一丝陌生,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却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原来的自己该是什么模样?为什么连自己都开始看不清楚。

  整理好自己,新辰走过来说:「已经帮你办好出院的手续,我们回家吧!」

  她没有问出口,到底是要回哪个家?只是顺从地跟着新辰走。

  新辰安慰她:「我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也许这个孩子只是跟我们有缘无分。」

  好一句有缘无分,时雨想,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好累!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做!就连哭也哭不出来。

  回到巫新辰的家,摆设都一样,应该感觉熟悉的地方,可为什么让人很想逃离这里?她没有说出口。

  新辰让时雨躺在床上休息,她却像个娃娃一样,不哭也不吵,安静的让人害怕。

  感觉到有些事情悄悄地变质了,却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唯一不变的,是他始终爱时雨的心,不因外力的改变而改变。

  现在他没有办法去勉强她接受什么,他会等,等时雨恢復。

  时雨不是不明白他的用心,只是怕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在某个必须上班的日子,新辰刚吻别过她去医院工作。

  为了逃离这样的情绪,时雨计划性的离开,至于选择不道别,只是因为自己狠不下心。

  如果看着新辰的脸还能说出别离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选择留下一张纸条作为道别,容许自己最后一回的眷恋,时雨摸了摸曾经生活的一切,就像轻拂过自己的过往记忆般。

  不再回头,一把扭开门把,就此离开。

断了线的理智

  巫新辰下诊回到家后,觉得空气异常的冷清,里里外外不见时雨,这种异样感使他害怕,他开始放声大叫:「吴时雨,你在哪里?」

  一屋的空荡回音,把他的心搅得很乱,驀然发现,有一张纸条上写满了时雨端正可爱的字跡,看到内容,他不敢置信,她竟然就这么走了?!她竟然敢丢下他就这么走了!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眷恋?还是时雨已不再爱他?不…他不敢想。

  吴时雨只是一心想逃出心灵的炼狱,飞也似的想拋下枷锁。曾经的甜蜜变成今日痛苦的来源,多么触景伤情!

  为了逃离这一切,寧可拋下了所有,辞去了工作,独自舔伤。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地洞,她一定会一头栽进去,只希望能够拋下痛苦、减少忧伤,但现实却没有办法,时雨觉得快要窒息,已经无法呼吸,感觉快要灭顶。这种无以名状的悲伤,像啃食阴暗面的魔鬼,正在反噬着人心。

  她曾经说过,不愿悲伤教人看见,想就这样子若无其事直到变成自然,以后仍不至于受影响。目前她仍在走这段路,不管多爱新辰,都无法带着他的爱往前走。不愿意在巫新辰的爱里萧条,这是她自救的方法,只是不知要花上多久才能冷却哀伤。

多年以后《方煜晴的视角》

  有些事不被提起不表示被遗忘,有些情感不再波涛汹涌,只是潜伏着,也许有一天还有机会再捲起狂风巨浪,一如巫新辰。

  「那傢伙越来越阴沉了!」尚澄嘲笑着。

  煜晴叹了口气:「是我太小看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他不屑的说。

  「我都怀疑我的眼睛了,这是我认识的巫新辰吗?」真是令人感叹不已。

  如果不是时间的证明,方煜晴不会知道原来吴时雨对他的影响竟然是这样无远弗届,现在她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现在的巫新辰已经不是记忆中她爱的那个人,虽然仍就会为他感到心疼。

  因为担心,所以那一年她没有离开,没有去寻找更大的舞台。

  刚开始的那些年,新辰就像个疯子,完全没有头绪的到处找人,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找不到时雨,没想到他竟然会哭,长这么大以后还像个孩子一样哭泣,那样的无措。亲眼看见,甚至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的无助。

  一开始有想过这是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后来却发现根本就不存在缝隙,直至今日煜晴才明白,在他的心里早已容不下自己的空缺,无论她多想替代。骄傲的自己在某部分而言,又怎么可能真的成为别人的替代品,慢慢地,学会了看清自己,也许她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爱一个人。

  现在她也会帮忙寻找时雨的下落,天知道,当一个人有心想躲藏,即使就台湾这么一丁点大小的地方,竟然怎么也找不到着。找到后面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赌气,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人是不可能从世界上蒸发的,她相信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一定会再相见,只是不知道那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多年后

  刚开始听到有人说在哪里看见她时,总顾不得手上的事情,一心只想着要找到,随着时间久了也开始害怕听到太多的讯息,就怕自己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脆弱的心已无法再承担更多的害怕。也许他只要等,总会等到她回来,虽然不知道要等多久?

  随着时间不断的流失,连自己也开始怀疑时雨到底还会不会回来?只是,这是他唯一支撑着的信念,哪怕已残破不堪都还拒绝相信她不想回归,多么催悲。

  如果不是尚澄当年一语惊醒梦中人,恐怕现在自己还无法清醒。

  当年他颓废的不像自己,尚澄规劝:「看看现在的你,哪里还有吸引人的条件,如果时雨看见,不想逃才怪!」是的!为了时雨是应该要振作,不然可能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又再一次逃跑。

  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没有力气去相信,支持着自己走到现在的力量已逐渐在消失,他居然还找不到时雨。有多少次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没有谁可以回答他。究竟该到哪里才找得到时雨?

  梦醒时分,思绪格外清晰,回忆也如影随行。

  所以还没有放弃,只要有机会就会继续,直到他遗落的心重新回到身上。

  有时蓝静昀女士会来看他,不捨的叮嚀憔悴不已的孩子,希望为他的心灵加强力量。

  吃着妈妈特别准备的饭菜,新辰佯装吃得开心,不让妈妈为他难过。

  看在妈妈的眼中,孩子每个细微的小动作是逃不了的。

  直到有一天,煜晴告诉他,在山的另一端里有时雨,如获至宝般,终于他找到了,不用等到作梦才有机会,是活生生的那个她。感觉身体传来细微颤抖,是太想见又不敢见的原因。

  那一天,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问:「这是真的吗?」连声音都出卖他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的狂喜袭来,这么多年以来第一回发自内心的笑了。

  方煜晴含笑看着他点头,新辰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脚踩上有时雨在的那片土地上,心里有些许不真实,直到那张魂牵梦系的脸蛋映入眼帘,才发觉笑脸盈盈的她有多珍贵。

  「hi!」用着熟悉的声音客套生疏的打招呼,时雨觉得自己手心里在冒汗。

  脸上看不出表情的新辰一个箭步将她拥入怀中,许久没有松手,驀然说:「为什么不回来?」

  「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她怕新辰生气,嚅嚅道。

  「你永远不须要准备什么,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姿态。」他没说出口:只要回来就好!

  时雨感觉到眼眶微湿,心里有感动。一个人的等待原来真的可以很久都不变。

  拥抱着新辰,时雨的心才完整了起来。我想,我很幸运,因为有你的爱在为我守候。

幸福的交集

  失而復得的爱总会让人特别珍惜,时雨和新辰也是。彷復不曾分散过,隔阂一下消弭,与时雨并肩走过山头,时雨有感而发:「很舒服对不对?感觉什么烦心的事都瞬间不见。」

  耳际的风柔和吹过,空气清新怡人,不知名的虫鸣声为背景乐,他说:「不管什么来歷背景都享有一样的风景,由这个点出发的世界是公平的。」

  「是啊!」时雨舒服的闭上眼,不再开口。

  新辰则是捨不得闭上眼,看能不能盈满整个眼眶都是她。她好像消瘦了许多,晒得有点小麦色,线条更健康,能看到的完整无伤的她真的很好。他们都没有提过以前发生的事情,起码这一秒不想,也想保留这样美好的现在。

  「这几年以为自己会想很多,但其实没有,以为伤心永不会退,可时间的力量是强大的,我的心一直被这里的一切转移注意力。我想,来到这里是有其意义的。」时雨淡淡的道,想起初来乍到那刻。

  换了叹息的语气,又接着说:「环境对待这里的人是无私的,居民的孩子为数不少是由外来的大人共同守护,虽然没有足够的财力,资源有就尽量争取。社会对这里所有人也是残忍的,不足的资源让人失去安居乐业的权利,孩子出生就是贫困的,读书写字也比别人辛苦,有时收入偏低的父母无遐照顾孩子就荒任其学习,这其实是在扼杀幼小生命。」

  「或许我只是投注了情感在这些孩子身上,我无法想像失去孩子后,她的灵魂去了哪里?我努力的追寻,努力做些什么,只希望对她所帮助。刚开始或许我只是在骗自己,而今,真的想帮助这里的孩子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再有吵的不可开支的父母野放子女的未来。当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的心也紧紧揪住,如果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付出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她莹亮的眼神闪烁温暖的光芒。

  「让我来帮你!只要有帮得上忙的。」新辰搂住她肩,让时雨的头轻靠胸前。

  时雨搞笑的说:「你可以考虑捐点钱。」

  新辰笑说:「那有什么问题!」

还不能走

  又过了数日,医院狂call新辰回去,门诊不可一日无主治医师,就算请人代诊也是有限度的,终于新辰开口问时雨:「跟我回去好吗?」

  「我还不能走…」她还没有尽到最大的帮助,她怎么能?

  「在这里,你我的能力是有限的。」他劝道。

  时雨难过的说:「我知道,但我的心尚不容许如此。」

  「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跟我回去?」新辰口气充满哀求。

  「除非为孩子找到稳定的资源!」只是她还在想方设法。

  多数的孩子待在他们成立的书屋,一个名叫《kidsbook'shouse》的木造建筑,他们有人会帮忙煮饭给孩子吃,有的人教孩子读书写字,每个人努力发挥所长的陪伴孩子成长,为的是让这里的孩子也能有幸福的机会。

  一开始要引导孩子走进这里也花费了很多功夫,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乖乖坐下学习,直到这儿真正让孩子意识到-这儿能提供挡风遮雨的功能。慢慢让小孩明白读书学习知识对他们的重要性,学习态度的维持并不简单,有的孩子需要承担家务,有的要做点零工贴补家计,很难想像小小年纪就要面对社会的现实面。

  书屋多少也遇上了些窘境,米粮不时见底,营生无以为继,靠着有心人不时接济才能一步步走下去,以后何去何从尚未可知晓,所以现在她还不能走,也拋不下。

  「有没有考虑为书屋写企划案募款?」新辰好奇的问。

  「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并不容易。这里有许多是为人师者,无瑕的文采也无法吸引太多的眼球。」时雨遗憾的道来。

  「除非…有人登高一呼,而这个人必须具有知名度…」越说越觉得有困难,平凡如她,哪来的人脉。

  新辰:「我想我有好人选。」

  「谁?」时雨眼神都晶亮了起来。

  新辰:「尚澄!」

  「他?」令人感到怀疑。

  新辰耐心解释:「别看他这样,典型的富二代,郭显泰的弟弟,只是从母姓。」

  真是不可思议,「看来我有眼不识泰山。」

  时雨又发现另一个困难:「我跟他不熟,如何要人帮?」

  「这不是问题!」他揉揉时雨的小脑袋瓜。

  一通电话,尚澄在电话另一头痛快答应:「大哥,你再不回来我就快顶不住了。」都快让男子汉想哭了,自嘲着。

  「那要看你给不给力。」新辰嘲弄笑。

  「不是这样子的吧!?」尚澄哀嚎。

  「事成后我会带时雨回去!」肯定的。

  尚澄口气转惊喜:「找到了?」

  新辰冷哼了声。

  半自言自语,尚澄说:「难怪!还会主动联络。」还真是天要下红雨。

  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尚澄嘿嘿的奸笑:「看来有人要有求于我了。」

  「所以呢?」新辰冷着声。

  想了下,尚澄垂肩说:「是不能怎样!」多气人,求人还这么强势。

Kids book's house公益企划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更大的舞台

  方煜晴握着陈旧的邀请函,迟疑了一下,按着信上的电话号码播打出去。

  「你好,请问是言教授吗?」语调带着些许紧张。

  回忆收到信函邀请时,心里是满心的欢喜,对音乐家而言,人生追求的是永远更大的舞台,只是年轻气盛的自己不懂的珍惜,她当时一心追逐的目标一直与巫新辰有关,而今,时雨又回到新辰身边,她也没有留下的藉口。

  js,国际知名音乐团体,广招全球好手加入,非一时之选不可。拿着当年的邀请函,她想再试试自己,往外出走到更大的舞台,延展自己的音乐生命。她,方煜晴热爱音乐,享受手持小提琴时的音符在耳旁飞扬的盛况,在舞台上,她是为音乐而生。

  没有向别人道别,正如她当年没有告知谁而来一样,瀟洒的拖行着一只行李乘上飞往国际线的飞机,消失在云里。轻轻的向心里的新辰道别,那个只存在记忆中熟悉的他的那个过往也一起再见。

  尚澄无聊的间话家常:「兄弟,煜晴走了。」,新辰点点头表示听见。

  「日子又有点无聊起来了。」尚澄说。

  「你可以找点事情做,更何况门诊量是自己安排争取来的,不想找事做当然无聊。」懒得多理就是这样的感觉。

  「瞧瞧你,爱情和事业如沐春风,哪像我孤家寡人。」他哀怨的往新辰看。

  想起什么画面,新辰说:「我记得有人在我门诊的外头和婆婆妈妈说过自己已婚喔,现在又变成孤家寡人,到底在演哪一齣?」

  「谁都知道只是乱讲一通。」告诉新辰不要认真。

  「有时候听你认真说话,可嘴里说的都不是真的。有时听你随便说说,内容反倒真实。」让人猜不透心思。

  尚澄跩跩的说:「知道我很有深度了吧!哼!」

  新辰抚着自己的额头:「这好像不是讚美你的话。」

Will you marry me?

  再次抱着时雨,新辰问她:「嫁给我好吗?我已经无法想像再跟你分离的情景。」

  「我又没怀孕,先不用急。」时雨还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非结婚不可。

  新辰有被挑衅的感觉:「你是说,如果有了,就会嫁给我?」

  「哎呦,反正我不是这个意思!」怕他跟自己较真,急忙解释。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新辰感觉有点烦躁。

  「我想…起码不是现在!」语毕后一溜烟地逃跑。

  辞掉工作回来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工作,漫无目的当起米虫在家休息,可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大忙人的新辰最近常常跟头跟尾的在眼前晃,让人感觉很无言。

  就连躺在床上都可以被纠缠,新辰说:「嫁给我好吗?」似乎不管说什么都可以扯上这件事。

  最近开始觉得自己很享受被追求的感觉,尤其是男神等级的追求者来着,空气里到处都是浪漫的粉红色氛围。

  「我觉得我应该再多学习!」时雨突然宣布。

  新辰宠溺的说:「我会养你,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我想我有你的爱做后盾,学习就不用再考虑到前途的问题,只要考虑兴趣和喜好。」她感觉幸福。

  「反正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略为担心的说着。

  「我会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吴时雨了!」看她扬起小巧的脸装起可爱。

  新辰1把把时雨抱进怀里,不想放手。

  自从答应时雨再多学习,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新辰发现围绕在她身边的异性似乎比以前多,有时不免吃味:「有时你应该要记得我还在呀,记得多关心我。」

  「什么跟什么似的?」让人一头雾水,时雨心想。

  其实时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只是他变得更在乎她,所以才会关心的紧。

  怕心爱的人被抢走,新辰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更担心自己的男人魅力下滑,他说:「现在的小鲜肉越来越多,你还是早点嫁给我,我才比较安心。」

  「瞧你在乱说什么!」看岁月对他的宽容,不像自己说的那般,帅的多没天理的人还这样说…。

  「什么时候你才要答应我?」带有耍赖的口吻将头轻靠她颈子边轻轻给人搔痒。

  「为什么要这么急?这样子不也挺好的。」时雨不解。

  他佯装微慍:「不好!根本就不好!早点嫁给我,我才能把你藏在身旁。」

  心头甜甜的她说:「我又不会跑。」

  「我知道,只是做再多也不够。」我想,我已经很爱你了。

新同学

  「兄弟,你越来越像个正常人,门诊量也有控制,每天时间到就走人,最近忙什么不说来听听吗?」尚澄问。

  新辰白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不关你的事,一边去玩。

  「唉…也没什么意思,关心关心嘛。」其实是他无聊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下班了。」新辰道。

  尚澄好奇问:「你要干嘛去?」

  新辰:「接时雨下课,最近她回去唸硕士班。」

  「人家说的妻奴大概就像你一样。」尚澄调戏他,反正新辰也不在意。

  「也没什么不好。」他淡淡的说。

  尚澄发出嘖嘖声:「这是恋爱的魔力吗?怎么空气都变成粉红色了,超让人不习惯这样子的转变。」

  根本就让人懒得理他,接时雨比较要紧。

  高大英俊的男人如果站在眼前很少人会不多看上一眼,上帝神作如他又怎能不让人着迷,时雨和新认识的同学朝新辰走近,连身旁的同学都带着莫名兴奋的感觉。她在心里想着,当初自己是否也是双眼金星样?人果然都是比较出来的。

  宝珊同学扯着时雨的衣角问:「他是谁?长得好好看。」

  「他?已经死会了。」时雨开玩笑的回。

  「怎会?真羡慕那个天杀的女人。」陆宝珊真希望比那个女人早点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她很吃外表这一套。

  时雨听得呵呵笑道:「有没有这么夸张?」

  「这年头好男人不容易有。」宝珊装出阅歷无数的表情。

  「他走过来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看上我的美貌?」宝珊正一正衣装。

  在时雨一走出来时新辰就看到她了,他说:「都好了吗?可以走了吗?」

  陆宝珊看着时雨,佯装气愤:「你怎么没告诉我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真是太见外太伤心了。

  「这位是?」新辰问。

  「嗯,我硕班同学,陆宝珊。」时雨介绍。

  新辰大方的对宝珊表示:「巫新辰。」

  「好好喔!好羡慕你,有这么帅的对象。」宝珊惋惜不已。

  「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时雨和同学道别后就跟着巫新辰离开。

  「吴时雨。」远处有一名男子喊。

  新辰停下脚步,低声问时雨:「你认识他吗?」时雨表示不太记得。

  男子跑到时雨跟前说:「你好!我是你同班的陆宇,宝珊的胞兄。」

  新辰微皱起眉宇,打量眼前的男子不语。

  基于礼貌,时雨友善的回以笑容:「你好!」

  新辰拉起她的手,大步跨越过对方,驾走汽车,上车后时雨有点不开心的说:「我们就这么离开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陆宇

  自那回照过面后,时雨也奇怪于时不时就能轻易遇见陆宇,不知是刻意还是真有那么刚好,这个疑问暂且摆放时雨心上没有特别提出来,就像现在一样,陆宇说:「我们又照面了。」

  时雨刻意冷淡:「很正常啊,同学不是很容易见到吗?」

  「也是。」基于礼仪的客套。

  陆宇自然而然找了时雨邻近的位置坐下,她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位置上又没有写名字,拒绝也奇怪。

  这下连粗枝大叶的陆宝珊也发现一点点不对劲,她看向陆宇,若有所思。

  宝珊说:「时雨,你那帅哥男朋友是干什么的?」眼光仍不动声色的盯着陆宇,他看来并无动静。

  「他是復健科医师。」时雨甜笑。

  「哇~那可真是厉害,又聪明又会赚钱又帅,你赚到了。」宝珊又更羡慕了。

  陆宇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他不在意。

  陆宇是全校智优生no.1,自视甚高,对人一向生疏而客套,纵使外形挺拔高大仍带有一丝学生气息,银边框眼镜让他看来更显书生气质,校园内必是注目焦点人物。

  若真要说陆宇怎么对时雨感上兴趣的,那真要说到那一天…

  一样百般无聊的上下学路上,不想和太多的学生挤在同一条街道上,陆宇看了下时间,还早了点,绕了条远路进校园,虽说远了些,沿途的景色反而因为人声少更清间,他也不觉放慢脚步享受早晨的美好时光。

  晨光撒落街树,空气清新舒服,凉风微微,女子清秀侧脸勾勒出如画的线条,见她微闭双目,朱红双唇,一袭白衣洁净如仙子,犹如黑丝的长发随风轻逸,那画面深深烙入陆宇心上。

  用着欣赏也是享受的心情,陆宇不忍打破这个时光,太过美好而不真实,直到他看见陆宝珊和该名女子说话,他才惊觉这不是幻像,看着女子笑靨如花,陆宇暗暗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是他命中之人,他想要得到的女孩。

  暗中打听知道了女孩的名字,他咀嚼般的反覆唸着她的名,像是要刻入心底。吴时雨,像是在说现在落在他心头的一阵雨,狂风暴雨般的向他袭来,而他…不想抗拒…。

  刚开始,佇立远远看着时雨也能感到满足,直到那一天,一个不亚于他自己的男子出现,后来知道了男子名叫巫新辰,开始有了危机感,冷静从体内消失,于是他呼出口喊了她的名字,至此之后再也不能隐藏自己,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不会失准于女人,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名叫巫新辰的男人是他得到时雨最大的阻碍,来自天生的自信让他迎视那个男人眼中的佔有慾,虽然不舒服,但他会改变这种状况,他也有这样子的条件,一种源自于天生优势条件的自信。

陆宇,有意的靠近

  「时雨,教授说要交团体小报告,你有想要的组员名单吗?」宝珊问。

  「你呢?要不要跟我一组?」时雨反问。

  「还有一个人耶,要不要找找看谁要跟我们一组。对于这种团体报告真的很感冒耶,报告自己不能写吗?」宝珊无奈的说。

  「大概也算是合作的概念,社会也不可能单靠自力救济完成运作,而且学校是一个小型的社会缩影,当作是提早出社会的学习。」时雨是很坦然的,虽然她也不喜欢这种多人合作的作业。

  宝珊到处寻问可有要加入的组员,碍于大家都有习惯往来的合作团队,看来她们可以选择的并不多,此时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陆宇主动问:「和我一组如何?」

  宝珊闻言,看了下时雨,见她轻轻点了点头,她说:「让你加入我们也并不吃亏,但是别给时雨惹麻烦。」

  陆宇冷笑:「是吗?!」

  旁人听见当惯独行狭的陆宇主动要求加入时雨那组都十分羡慕,学业成绩优异的他和谁一组谁就会比较轻松。当然也是有人问陆宇要不要一起写报告,他都不怎么理会,有时更直言:自己写比较快。

  「那么我们来分派报告的工作,大致上这是一个不算困难的作业,但是写作和报告都是一份工作,总是要有人来做,看你要写还是要上台报告?」宝珊主动向陆宇提。

  陆宇不置可否:「你们决定就好了,我都可以。」

  时雨出声说:「不然由我和宝珊来写,你只要帮忙上台报告一下就好了,可以吗?」

  陆宇并不反对:「也可以!」写不写报告,怎么写不是重点,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拉近和时雨的关係。如果要说为什么如此费尽心思的和她靠近,大概是出自于个人私心,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情感牵引。

  可惜不管陆宇怎么示好,时雨都是保持着一定距离,毕竟她现在认定的只有巫新辰一人,打从时雨第一回见新辰时就这么想。

  当然也有仰慕陆宇才情的女孩,自命不凡的仰慕者又怎么容的下像时雨这样的普通女孩这么的对待心上人。

  薛可人早看不惯吴时雨的装模作样,老是装出一脸柔弱需要保护的人最让人可恨了。她对时雨说:「如果你不想要陆宇当组员可以把他让给我们。」

  时雨坚决说:「我想我们已经决定好组员,我想你也是。」她看向可人的其他二位组员,暗示她也容不下太多组员。

  本来陆宇还在想着出声拒绝薛可人的意见,听见时雨先行替他拒绝让他无由的感到开心,就算知道她不是有意维护也还是感到开心。

  薛可人恨的牙痒痒的,只差没眼睛喷火的走开。

  宝珊看完笑说:「真是夸张!」

  时雨无奈的说:「你看,凭白无故树立一个敌人,连我也觉得莫名其妙。」

  宝珊闻言安慰:「算了啦!有些人真要讨厌另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理由,就当遇见疯子。」

  「你想的真开!」时雨苦笑。

  「古人常说女人是祸水,我看漂亮的男人也是不遑多让。」宝珊撇了眼祸根。

  陆宇并不想自己对号入座。

黑函

  时雨:「今天我有个报告要讨论,等下会出门一下。」

  巫新辰靠着她发出慵懒诱人的口吻:「嗯?」像呻吟一样。

  「那个…陆宇也是我们组员…」时雨小小声的说。

  新辰不悦:「嗯…」惩罚性的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肉肉。

  时雨怕他误会急忙解释:「我们的组员刚好不够,所以…」

  「所以…??」他暗示时雨接着说。

  「所以他主动说要加入,我们就…」时雨心虚的说不下去。

  新辰蹦着脸没话说。

  平常新辰老是告诫她不要和陆宇走太近,怕他有什么企图,虽然她不觉得,但又不想惹新辰生气,也没有必要。

  「你们学校的事我不多说什么,自己小心注意就好了。」新辰转了口气说,他不想时雨受他心情影响,不要时雨看他的脸色生活。

  时雨看新辰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偷偷松了口气,不过看新辰还是会在意的样子,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好了,她不捨得他担心。

  和组员约好在一间名叫『珍藏馆』的cafeshop碰面,还没到就见到宝珊开心伸长手呼叫她的名字:「时雨这里!」

  时雨喜欢宝珊阳光的性格,总能给自己带来温暖,个性直爽的她让人相处起来相较轻松,不必每天猜测其人,只是有时个性稍有主见,心直口快了点。

  时雨也伸出手回应并快步走向她,已经就位的陆宇一副老神在在的尊容盯着她看。

  时雨不好意思的看了下时间,其实她没有迟到,但怕别人来的早,她问:「你们来了很久了吗?」

  宝珊挥了挥手表示:「也没有,比你早到一点点而已。」

  「嗯…,那就好。」时雨微笑放宽了心。

  宝珊带回主题:「言归正传,来说说这次报告要从哪方面开始切入话题。」

  时雨想了想:「这次的主题是行销,一个產品的销售首重对產品的瞭解,知道对手行销策略,產品的定位和销售目标市场,才能分析潜在消费者行为模式,并遵行此模式找到真正的购买者。」

  「哇~,你满瞭解的。」宝珊自叹弗如。

  陆宇也讚许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时雨不太好意思的说:「这些书上都有写,不好意思,拿来借花献佛一用。」

  花了一些时间的讨论后,彼此间多少知道自己该进行的部份,话题也渐渐聊往别处。

  宝珊好奇问时雨:「为什么你会想读财务金融相关?」

  时雨已经想不起当初为什么一路走到这儿,她说:「刚开始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容易找到工作的科系,后来一直发展下来,现在倒觉得不如读深入些或多元一些,以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这倒也是。」宝珊同意的回。

  「你为什么读这个学校啊?」感觉宝珊有无穷的好奇问题。

  时雨开玩笑的说:「可能我的分数刚好只能考上这里。」说完自己也笑开了。

  陆宇甚少加入话题,只是听着,看着时雨笑顏如花。

  喝了口咖啡,时雨舒服的伸展了下身子,宝珊说:「陆宇这个地点选的不错,满舒服的。」

医师难为

  尚澄随口问:「和吴时雨都稳定下来了,何时请喝喜酒?」

  新辰低着头忙,回说:「现在时雨在忙硕士班的毕业论文,不急。」

  尚澄挑拨离间:「你不怕时雨被别人追走吗?」

  新辰愣了一下,淡淡回:「她有她的想法。」

  「你有你所想的那么淡然?」少来了,尚澄想。

  「如果她真的另有所择,我也不能勉强她,基于爱她,终是希望她幸福,我只能接受并尊重。」他苦涩道。

  怕新辰当真,尚澄转了口气:「想也不太可能,时雨那么爱你。」

  新辰:「所谓的爱能多长久都无法说的准,把握当下是我能做的,如果时雨有了比我更好的对象,我无话可说。」

  「话说回来,也少有人甚与你相比,我对我的兄弟有信心。」尚澄笑道。

  「最近看你很忙,忙些什么?」尚澄看他近来有些辛苦。

  新辰:「嗯…,医病关係的问题。」

  「遇见澳洲来的客人?」尚澄问。

  「也不算是,有的病人需要特别沟通卫教,请不是这么需要的让给真正用到的病人,避免资源浪费。」他浅浅带过。

  「现在的病人不是这么好对付了,先来的先用,就算用不到的也想打包带走,现在连病人来看病都想不付看诊费了,简直丧心病狂。」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有必要吗?

  「当医生的还是要有所坚持。」新辰认真的说。

  「有多少拿着双重国籍的国人早已移居海外,靠着缴付微薄的健保费年年回来免费使用医疗资源,简直当成健康检查在做。」新辰颇有所感的说。

  尚澄感叹的说:「当医生真的比劳工不如,现在的病人多看不起人,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请别人看,要意见还不想付诊察费,现在专业都不值钱了,竟然还问我没有做检查可以退诊察费吗?」真的只差没把对方赶出门诊去,太污辱人了。

  时雨趁新辰门诊空档到医师休息室看望他,她问:「你们在聊什么?」

  尚澄加油添醋一番的说给时雨听,时雨说:「最近海外归国的人变多了,只是我看到的都是老一辈的多。」

  「为什么?」尚澄有趣的问。

  「大概是因为台湾医疗环境还不错,有的老人说拿台湾国籍又没什么好处,但从日本退休后,老人的先生拿到一次性退休金三仟万日币,此后政府按月给付退养金约一个月四万左右,但对于这样的金额在日本并不好花用,如果年轻没有足额的保险,年老就会吃掉老本,回来台湾就能当大爷花还绰绰有馀。」时雨不满的说。

  时雨接着说:「老人后来就恢復国籍,老人的先生依照依亲居留取得居留证,就能一起使用健保,讽刺的是当初拋弃国籍时并不曾支付过税金和健保费,一拿到身份证就狂用还要瞧不起拿国年身份证的人。近来这样的人履见不鲜。」

  「每个行业都有其难为之处。」新辰觉得还是不要过度解释,人会趋利是一种本性,只是有的人吃像特别难看。

平凡见幸福

  下班后有个人为你等门,打开门就能闻到一桌菜香,洗好澡有人陪你喝水,休息时有人一起聊天,哪怕是再平凡的小事,只要是和对的那个人就是好事,平凡表示顺利平安,平凡中见伟大的幸福,大概是过尽千帆皆不是后才发现原本就有的幸福。

  时雨为新辰递上一杯自煮的咖啡,一室馨香,二心相近,闻着香气,新辰有感而发:「这样的温度刚刚好。」

  「你喜欢就好。」时雨微笑。

  「只要和你有关的,我都喜欢。」这样的幸福温度刚刚好。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是老夫老妻的模式?」她甜蜜的说。

  新辰发自内心的笑说:「这样子很好,我眼中有你,你眼中有我,现在才真的体会什么叫平凡中见伟大。」一切得来并不容易。

  所谓的爱情就是将二颗陌生的心拉近距离,虽然花费了时间寻觅,有失望和难过,一切的堆叠只为了这片刻的靠近。

  「那么,你要当我的妻吗?」新辰顺水问。

  时雨躺在他的怀里娇笑:「这么爱问?打算问到什么时候?」

  「问到有一天得到回应为止。」口气带有无奈。

  新辰拿出一个鹅绒红的盒子给她,时雨满脸的好奇,她说:「那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新辰宠溺的说。

  时雨轻巧的打开它,是一套百合花为型态设计的珠宝,她有点感动:「是取自百年好合的好兆头。」

  「是啊!」新辰附和。

  「你什么时候买的?」时雨边把玩试戴边问着。

  「不是我买的!」他说。

  「那…总不会是偷的吧?」她调皮的吐舌。

  「可能是喔~」他学她装可爱的语调。

  时雨装作要打人的样子说:「说真格的啦。」

  「是蓝静昀女士买的。」新辰揭晓谜底。

  时雨有些讶异,她不知道新辰的妈妈会为她买首饰,她一直以为比起自己,林瑀嫺更适合当她的媳妇。

  新辰知道她在想什么,敲了下她的脑袋瓜说:「你以为我妈一定不会接受你?或许她未必想要你当她的媳妇,但她一向尊重我的选择,最终是会接受你的。」他将百合项鍊取下并为她戴上。

  时雨轻抚着项鍊,心底的感动隐隐流动着,没想到蓝女士会接受她,这真的既惊又喜,不觉流下泪水,有喜悦也是感动,她说:「我们结婚吧!」

  「虽然感动,但不必这么突然吧?」新辰讶异时雨的心情转换。

  「我只是突然想,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已不存在各种的阻碍,如果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她想到就说。

  新辰紧拥着她说:「很意外就这么娶到你了。」他笑。

  看着新辰的笑,时雨在嘴角也漾起一朵名为幸福的笑。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