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城中异动频发
“即刻密传暗线,联动刁茂,全权放手行事。”
李玄景刚出宫,就沉声对自己的忠心下属下令。
“不计花销,只求见效。半月之内,我要让州府上报的核查折子,字字带疑,句句有瑕。”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圣谕,十五日后直奔扶余县。
而靠近扶余县最近的清河县,刁家密室内。
当密信落入刁茂手中,当他看完整套搅局布局后,连日来积压的颓败,绝望和不甘,尽数化作极致的阴狠与亢奋。
此前他所有的反扑,终究是县域私怨。格局有限,无非是告状诬陷和散播流言罢了,处处被李玄知轻易化解。
可今日京城传来的计策,是朝堂旧派为李玄知量身打造的死局。
精准避开所有陷阱,死死掐住新政命脉。
圣意搁置,逐月核查的规则,本是李玄知的护身符,如今反倒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一旦乱象滋生,无需任何人定罪。只需核查折子上一笔“管控有失、民心浮动”,长达数月的观望期,便足以慢慢拖垮整个新政。
“我斗不过你李玄知,是我格局小,手段浅。”
刁茂捏着信纸,低低冷笑。眼底布满血丝,戾气丛生。
“可你终究只是一介七品县令,斗得过县域乡绅,斗得过大半个朝堂吗?”
“你借民心造势,借技术燎原。我便毁你民心,乱你规制,污你声名。”
刁茂不再浪费时间,即刻起身。
连夜召来所有残存亲信和蛰伏乡绅,一改连日来的蛰伏颓态,语气决绝狠厉。
“家底尽数盘活,银钱无需留存。今日起,全员出动,分头行事!”
“第一批人,混入工坊。收买无赖,挑唆匠人。借薪酬劳逸、分工不均为由,日日滋生口角,挑起争执。不求大乱,只求日日有扰,时时有噪,让工坊不得安稳。”
“第二批人,掌控市井。暗中高价收铁,低价私售。刻意制造黑市流转,再匿名举报县衙管控不严,坐实新政‘铁器外流、规制松弛’的罪名。”
“第三批人,游走四乡。篡改说书舆论,散播新政耗空县库和后续必加赋税,强征民力的流言。挑拨乡民对工坊与县衙的猜忌,层层瓦解民心。”
三道指令,层层嵌套,面面俱到。
不谋一战定胜负,只求日日生乱,步步蚕食。
让新政从人人称颂的利民善政,慢慢变成隐患丛生,争议不断的扰民之政。
一众亲信原本人心涣散,此刻得京城撑腰,有刁茂从密信中得来的计策。所有人瞬间重拾底气,纷纷领命离去,连夜分工。
……
三日后,夜晚。
县衙后院,灯火通明。
李玄知端坐案前,手中摊着规整的工坊规制和钱粮明细。
神色淡然如常,不见半分波澜。
冯县尉快步而入,神色凝重。连日紧绷的心神此刻愈发焦灼,拱手急报:
“大人,城中异动频发,不对劲。”
“今日午后,工坊接连发生三起莫名争执,皆是平日安分的老匠人无端与人口角推搡,险些引发集群躁动,有监工之人及时制止才未酿成事端。事后盘问,众人言辞闪烁,说辞含糊,明显受人挑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