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捉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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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挑了挑眉,满脸笑容地引他们也往房间去,莫名其妙地道:“二位跟我来,您二位要是看上哪个,先玩也行,明早再结钱也没问题!”

林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推开房门,忽然扑面一阵香脂味。香气旖旎,浓到有几分呛鼻,但因这房间与那胖子两人的房间挨着,也就没有说什么。

“您叫人,就摇这个铃儿。我们这的人,都可会办事儿了,边赌边玩也行,会的花样可多!”伙计搓着手,满脸怪笑。

“知道了,有事再叫你。”孟寒舟见他不走,掏了些小钱赏,这才把他打发走。

房间中不算宽敞,照常有一张赌桌,只是多了美人榻与一张软床,床边珠帘四合、粉幔垂落,还摆着铜香炉和笔墨等物,桌上还早早备好了茶水果盘……不过是个赌场用来歇息的后院,竟然修葺得比一般客栈还要精美,怪不得要价也高。

孟寒舟关上门,贴在墙边听了听,此间与隔壁的后窗是挨着的,那两人许是此地常客了,也没怎么防备,隐约的说话声和饮酒碰杯声就从窗隙里传过来。

这两人果然是来销赃的,一个拿了钱,另一个隐约说是明天入了夜,就把近日弄来的好货悄悄运出城去,让他去接云云……说着两人大笑起来,紧接着,房间门响了几声,似乎又进了人。

“怎么这么热。”不知是不是不太通风的缘故,孟寒舟觉得十分胸口憋闷,浑身都很燥热,干脆丢了面具、解了外衫,通通丢在一旁。

林笙到床边看了看,摸着被褥还挺软的:“……咦,这是什么。”

他伸手从枕旁拿出个木盒,像是女子的妆奁盒,好奇地打开一看——

孟寒舟正听着,突然身后“砰”的一声,他立即回头去看,只见林笙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将一物藏进了被褥深处,匆匆从床边起身离开,快步到桌前拎起壶嘴喝了一口。

结果下一刻他就呛得咳嗽起来,隔着兔面具,都能看见他整张脸都红了。

孟寒舟拿过白瓷壶闻了下:“这壶是酒。”他拿起旁边另一盏青瓷壶,倒出的才是茶水,“看见什么了这么慌,茶和酒都分不清?怎么样,还行吗?”

林笙视线往床上瞥了一下,又飞速收回,低头捧着茶杯小口抿,也不说话。

这酒闻着是有点烈,他原地站了会,酒意就开始往上窜,脸上的红晕一直漫进了眼角,神色有点恍惚,一直半垂着眸子,真像只发呆的兔子。

孟寒舟也不是第一次看他这幅微醺神态了,今日不知怎么,心跳得尤其快,直感觉血管里没来由汩汩热流横冲直撞。

他咽了咽唾沫,深呼吸几下,将人往床边扶去:“实在不行就在这将就睡吧,反正该听的听了,钱也花了。不睡白不睡。”

床前的珠帘不小心勾住了林笙的头发,他伸手没轻没重拽了一把,珠子顷刻断了线,哗啦啦滚了一地。林笙一脚踩中几粒,忽而一头扎在了孟寒舟身上。

两人踉跄几步,一块狼狈地跌到了床边,半边纱幔都被扯了下来,罩在头上。

靠墙的几层被褥倒了下来,被林笙藏在里面的小木奁也随之滚出——方才他藏得匆慌,没有扣好锁扣,里面的东西撞开盒盖,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刚好硌在孟寒舟后腰处。

身上是跌下来的林笙,身后是不知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孟寒舟疼得倒吸一口气,伸手握住腰后那硬物,掏了出来:“什么东西,这么硬……”

他视线挪到这东西上,笔杆长,儿臂粗,前大后小,有形有色。

孟寒舟一下子就僵住了。

林笙也有点摔懵了,好容易从纱幔底下探出脑袋来,一抬头,就看到孟寒舟握着个那玩意。除了他握着的这支,从木盒里散落出来的还有其他数支,只是大小形状不一。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嗔叫:“哎呀慢点,这么急做什么,今儿个两位老爷想赌什么?谁赌赢了,我就先与谁……好不好呀?”

几个人影调笑着,搂搂抱抱、嘻嘻哈哈从门外走过。

此时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硬物落地滚来滚去的声音,砸得林笙心头微微一颤,他也有点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去看那些玩意,先从孟寒舟身上爬起来。

但那酒太烈了,林笙一下没能站稳,一掌抵在了孟寒舟的小腹。孟寒舟热得早脱了外衫,本就松散的中衣也因这一揉而落在地上。

孟寒舟眉心微动,嗓音闷哼一声。

“啊,抱歉……”

林笙下意识将手拿开。

孟寒舟却脑子一热,突然伸手将他一把扣留住:“别走。”

他看着面前这张抿得通红的唇面,凝视了许久,久到整个胸腹都似烧灼起来一般,唯有将这唇吞了吃了,才能消弭一些热意。

还好林笙脸上的兔子面具还在,能让人找回一些理智。

孟寒舟终于意识到这地方不对——这不只是一家赌坊,后院还兼做别的营生,那所谓的武赌,恐怕就是招妓同玩,实在下流。

“我……我有些不太对劲。茶水里加了东西。”孟寒舟艰难地吞咽几声,将视线从林笙身上移开,“是故意用来诱客的下九流手段,怪不得那伙计对我们这么殷勤。”

林笙低头看了看,见孟寒舟脸颊和胸口果然漫起了不正常的绯色。

他鬼使神差伸手摸了一下,很烫,泛着潮湿的汗意。

孟寒舟眼尾一跳,立即攥住他另一只手:“别碰!”

“那茶我喝得多,恐怕要缓一会才行了。”他声音发哑,末了的字尾忍不住轻轻地抽了口气,“你别碰我。”

林笙的手腕被攥着,相接触的掌心热得像炭火,温度不断地通过骨骼传过来。

“我既不能走,也不许碰。那我就坐在这里,看你……”林笙声音一低,余光扫了扫他逐渐变化的地方,“这样吗?”

孟寒舟听闻这话,压抑的欲-望又被不经意间撩拨起,可他不免有些无措,因为自己既舍不得林笙离开,渴望他留在身边,也做不到在林笙面前独自发泄的事。只好嘴硬道:“不用管,一会儿就好了。”

林笙呐呐:“你松开我。”

孟寒舟合上眼睛,不听他说话,尽量让自己想想什么冰天雪地,什么刺骨寒潭,什么……

“唔。”

一张柔-软的唇贴在了自己唇边,孟寒舟停住了呼吸,乍然睁开双眸。他怔怔地盯着主动凑上来的人,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看我做什么,把我面具拿下来。”林笙偏了偏头,晃晃被他擒住不放的两只手,语气轻轻,“这房间这么贵,我不想与你在地板上耗一宿。”

孟寒舟抬手,挑开了他脑后系面具的那根绳带。

兔子面具应声而落,露出面具后一张略带迷离醉意的脸庞。

“林笙,你做什……”

话音未落,他齿间又被唇舌堵住。孟寒舟胸口忍不住砰砰地跳,血液都四散地奔流,尚未反应过来,他只觉腰间一紧,瞳孔倏地睁大了。

视野似乎在模糊,变形,骤然炫彩万分,又骤然归入黑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过须臾,林笙退离他的唇畔。他眸子往下望去,眼底流露出几分茫然,几分不解,更有几分讶异。他甚至不确信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唯独手上无法作假的黏腻触感,让林笙能断定,自己的确是碰到了什么的。

很烫,很热,很可观。

就是……有点快。

甚至手都没来得及觉得有丝毫酸意。

明明摸着还挺唬人的啊。

林笙的脑袋逐渐被醉意充斥,一时间也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找布擦了擦手,凭最后的意识摸了摸他的脉,看他脸上红潮慢慢褪-去,确认无事了,才俯首抱住孟寒舟贴了贴,宽慰道:“没关系,一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孟寒舟:…………

“不是……”

孟寒舟还想解释点什么,但再垂眸时,林笙已经攀着自己的肩,靠在怀里兀自睡过去了。

林笙睡得很香。

但有的人这辈子都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孟·猛男·我行: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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