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菊花酿度数低,她喝了一瓶也不醉。
热闹过后,烟火散去。
晏同殊回自己院子?,刚洗漱完,准备睡觉,珍珠敲了敲门?:“少爷,他又来了。”
晏同殊脸木了:“赶出去。”
珍珠弱弱道:“可是少爷,他是皇上。”
“不见。”晏同殊刚要关门?,秦弈单手抵住了门?,“晏同殊,你太渣了。”
秦弈推门?而进。
晏同殊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关上房门?,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弈没有回答,只说道:“今日你心情?应该不错。”
他微微俯身嗅了嗅晏同殊身上的气息:“还喝了菊花酿。”
又如何?
晏同殊继续木着脸。
秦弈微微一笑:“朕以为,前日,咱们的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应该已经过去了。”
晏同殊磨牙:“你的自我感觉很良好。”
秦弈笑了一下,撩起长袍,在床上坐下:“这一直是朕的优点。”
啊啊啊!!!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朕来履行‘三’。”秦弈手指轻勾,将腰带勾开?。
轻薄的衣衫被挑开?,风光尽露。
晏同殊太阳穴狠跳了好几下,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大冷天的,你穿这么单薄?”
秦弈淡笑道:“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晏同殊冲过来,将他的衣服拢好:“我选的是‘一’。”
秦弈充耳不闻:“朕听见的是‘三’。”
“你——”
晏同殊话音未落,秦弈托着晏同殊的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晏同殊身子?陷入柔软的棉花褥子?里。
秦弈将一根手指压在晏同殊唇上,低低一笑:“放心,朕懂规矩。”
说着,他白皙细长的手指勾开?晏同殊的腰带,低头?,咬住腰带,头?轻轻往上一仰,素色的腰带含在齿间,也随之往上,晏同殊的身体忍不住轻颤。
他直起身,将腰带覆于?眼上。
昏黄的烛火晃动,灯影在他脸上跳动,勾出分明而深邃的轮廓。
那蒙着双眼的脸竟显出几分乖觉的色气。
身体的气息勾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那蜜色腹肌就在眼前,明晃晃地?晃着。
晏同殊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狗皇帝太不知羞耻了。
“晏同殊。”
秦弈的声音低且沉,像从喉间碾过,缠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叫我做什么?”晏同殊回避着前方的肌肉,声音发虚。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唇角微微弯起:“确定你的方位。”
说着,秦弈低头?准确地?吻了上来。
晏同殊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掌心贴在她腰间,滚烫得惊人?。
迷迷糊糊,晏同殊感觉自己被蛊惑了。
须臾,激烈的吻结束,秦弈抬手脱去自己的衣服,凉意倏然侵入两人?之间,晏同殊骤然清醒,她抬起一脚,狠狠一踹。
砰!
秦弈应声滚至榻下。
秦弈解开?眼睛上覆着的腰带,无奈一笑。
机会?只有一次。
晏同殊这会?儿已经清醒了。
她愤怒地?下床,连推带搡将他往门?外赶,怒道:“你这么会?,还敢说自己没经验?你骗鬼呢?”
“宫中?这方面的图册很多。”秦弈辩解道:“朕以前只是不屑于?学习。”
“你以为我会?信吗?骗子?!”
砰!
门?板狠狠地?拍秦弈脸上。
珍珠看见秦弈身上衣衫不整,张大了嘴。
皇皇皇皇、皇上对少爷耍流氓!
珍珠出离地?愤怒了,她捏紧拳头?,对着秦弈怒目而视,如同要杀人?一般。
路喜怕珍珠触怒龙颜,赶忙左跨一步,挡住珍珠,轻声道:“皇上,晏大人?这……”
“无妨。”秦弈摸了一下唇,手里还拽着晏同殊的腰带。
他轻笑一下。
亲到就是赚到。
反正他已经快许多人?好几步了。
以后,来日方长。
说罢,秦弈迈步离开?。
……
连续几日,晏同殊趴在公案上,整个?人?头?都大了。
她和秦弈阴差阳错因?为误解睡了一觉。
她想的是,狗皇帝盛怒之下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自己遭遇了什么,给她穿小鞋,把她贬到天涯海角。
又或者,狗皇帝因?为对她的喜欢,强取豪夺,权力倾轧。
结果狗皇帝想的是勾引,勾引,还是勾引。
晏同殊抓头?。
这是一个?正经皇帝该想的吗?
他看的那些皇宫珍藏书册是正经册子?吗?
莫不是从花楼里购入的?
晏同殊头?大,头?疼。
若是别?的,还好说,她有一万种方法应对,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狗皇帝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这完全是在用糖衣炮弹,腐蚀她的意志。
不,她是坚定的社会?主义红色青年,绝不能被蛊惑!
下午,到了下值时间。
晏同殊第一次痛苦地?不想下班。
她真的怕回家了。
她怕一推开?房门?,就是一个?半祼男人?躺床上。
要么就是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狗皇帝。
要么就是为了证明清白,把参考的那些羞耻到了脚趾抓地?的春宫图拿过来,要求她和他一起参详。
他一个?皇帝,那么闲吗?
有没有弹劾皇帝的渠道,她要弹劾狗皇帝不务正业,风流放荡。
为了晚回家,避开?秦弈,晏同殊选择了秦云端。
对,没错,她带着珍珠金宝去了秦云端的皮影摊。
珍珠见晏同殊如此忧心,心里苦海翻腾。
都怪她没用,没有保护好少爷,让少爷吃亏了。
呜呜呜。
都怪她无能。
她讨厌狗皇帝,讨厌,非常讨厌。
要是她会?武功就好了,就算不能打死狗皇帝,至少也能护着少爷,让狗皇帝远离少爷。
呜呜呜。
她真的太没用了。
珍珠看向金宝,目光坚定:“金宝,咱们以后去学武保护少爷。”
金宝啊了一声,虽然不明白,但?因?为信任珍珠,于?是用力点头?。
到了皮影摊,晏同殊和珍珠金宝找了个?位置坐下,三个?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今日这出戏叫《阮郎归》讲的是一对父子?志向不同,父子?殊途的故事。
《阮郎归》中?父走仕途,子?好艺术,两人?殊途不同归,心结十几年,最终在儿子?功成名?就之时,父子?二人?彼此相互理解,相互和解。
这一次,秦云端自己上场唱故事里的儿子?,唱到最后,声音哽咽,破音,显然是联想到自身,动了真感情?了。
表演结束,秦云端已无心收拾东西,叮嘱皮影戏班的其他人?收拾。
平日里没心没肺瞎乐呵的人?突然就不乐了,神情?怏怏,眉宇间积攒郁色。
晏同殊走到他身边,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和武阳王吵架了?”
秦云端摇摇头?,不想聊。
反正,从小到大,父亲就看不上他,总觉得他没出息,不如别?人?聪明,有能耐。
反正,他就是笨,就是没法给父亲长脸,就是不得父亲喜欢。
既然秦云端不想说,晏同殊也不强人?所?难,她想了想,笑道:“唱了这么久,累了吧?走,我请你吃烧烤。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烧烤摊,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收摊。他们家有一种筋饼,特?别?劲道,用来包裹烤肉,味道一绝。”
秦云端点点头?。
他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父亲的质问,责骂,催促他赶紧和兴安公主定下来,他胸口就憋闷得慌。
光是想到回家的场景,他就已经开?始抗拒回家了。
晏同殊带秦云端来到烤肉坊,点了许多烤串。
秦云端心情?不好,晏同殊想陪他说说话解解闷,便让珍珠金宝带着秦云端的贴身小厮去另一桌吃,她单独陪秦云端。
为了解愁,在老板烤串的时候,晏同殊又叫了两瓶酒。
珍珠和金宝刚要阻止,她给了二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保证,她只喝一杯。
很快,焦香麻辣的烤肉上来了。
晏同殊递给他一串烤五花肉,秦云端拿着手里,没有胃口,咬了两口便不吃了,只一杯一杯地?往胃里灌高粱酒。
许久后,秦云端喝醉了,胖胖的脸因?酒精上头?布满了红色。
他伏在桌上嚎啕大哭,然后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晏同殊,哭喊道:“我不明白!”
他抓住晏同殊的手:“晏大人?,我真的不明白。皇上都说了,不勉强,和亲不成也没关系。可是我爹,他非逼我讨好兴安公主,逼着我每天去约兴安公主出门?。我真的不懂,和不和亲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他非要逼我?我问他,他又说没逼我,只是问问。但?是他每次都问,一天问好几遍,如果我说没进展,他就唉声叹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