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群狗东西?,他们能?玩,她就不能?玩吗?
来啊,一关一关的过。
现在是第一关。
严奇褚他们的地道是紧急情况下逃命用的,总共也就挖了五百来米,从庄子里出来就行了。
一行人呛着浓烟,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总算摸到了出口。
早已通过浓烟确认并守候在外开封府衙役们,将滚烫的开水,顺着出口灌了进去。
热水也不多,就,堪堪没过脚踝。
那地道那么矮,本来就是勾着身子走,这下好不容易挺过浓烟,又来热水。他们不想皮开肉绽就得?跳,但那么矮的密道两条腿跳起来,撞到顶,摔下来,整个身子掉下面更惨。
现在是夏天,大家都穿得?薄,压根儿挡不住热水。
没辙,大家只能?一只脚一只脚的跳,左脚跳起,右脚就得?被烫得?嘶嘶作响,右脚跳起,左脚就受不住,皮肉都被烫出泡了。
热水浸入地底,衙役们就继续灌,一盆一盆。
一时之?间,密道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交响’乐。
美妙又悦耳。
终于开水浸入地底,没有了新的,严奇褚带着人从密道出来。
十个人,个个浑身湿透,皮肉红肿,狼狈不堪。
而外面。
月光皎洁,四野寂静。
周围一个人没有。
刚才开水就是从出口倒进来的,现在出口却?没人。
诡异至极。
开封府的衙役忽然?在远处,齐声呼喝:“第三关,自由搏击!”
衙役们向两侧退开。
神卫军都指挥使卓越一声令下。
神卫军训犬兵们齐齐吹响指哨,无?数只和黑背一样勇猛的军犬在月光的照耀下冲出来,在严奇褚等人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
这些军犬个个眼睛射出杀人般的视线,呲着牙,喉间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威吓。
它?们死死地盯着猎物,迈着矫健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严奇褚等人,缩短包围圈。
忽然?,黑背一个猛冲。
严奇褚刚才先被浓烟呛,又被热水烫,早就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了,黑背这一冲,他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狠狠扑倒在地。
黑背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咔嚓。
肩骨发出脆响。
严奇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肩膀的骨头?碎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各有各的报应。
指挥着黑背的江善哼了一声,该,什么玩意儿,这渣滓居然?拿军犬欺负人家女孩子,简直是猪狗不如。
呸!好好的军犬都被带坏了。
一声哨响,黑背放开严奇褚,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他,仿佛在说:自由搏击,该你动?了。
严奇褚惊恐万状,挣扎着向后蹭去。
他退一步,黑背上前一步。
“晏同殊——我知道是你!”严奇褚惊慌大喊,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你给我滚出来!”
晏同殊翻了个白眼。
你叫我出来就出来啊?
凭什么?
眼见没有回应,严奇褚再度大喊:“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现在这种行为,对得?起你正直的名头?吗?你这叫凌辱!让外人知道,你开封府还有脸再办案吗?”
凌辱?!
晏同殊心头?火,蹭一下蹿上天灵盖。
这狗东西?还知道什么是“士可?杀不可?辱”?
他羞辱、践踏那些无?辜女子时,怎么没想想什么是“不可?辱”?
哦,他不能?受辱,别人就能?了?
晏同殊怒极,大喊:“黑背!咬他!”
江善吹响指哨,黑背再度扑向严奇褚,严奇褚慌忙逃跑,却?被黑背从后面扑倒,黑背这次一口咬在他的脚踝上。
严奇褚痛极怒号:“晏同殊,我就算有罪,还没判,你凭什么对我动?用私刑?”
晏同殊懒得?理他,却?见秦弈看了过来。
晏同殊气鼓鼓辩解:“是他自己拒捕,拒捕中途发生什么不都正常么?”
再说了,她就是故意折腾严奇褚这帮人,怎么了?
哼。
她又不是真·正直,那只是个人设。
她小心眼儿得?很。
秦弈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既然?他不反对,晏同殊就继续。
两轮自由搏击下来,严奇褚肩骨尽碎,腿上也被咬下来好大一块肉,鲜血淋漓。
他艰难地坐在地上,眼中掠过一丝狠绝,哆嗦着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奋力?拉响。
咻的一声,信号弹升空。
这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向神武军求救兵。
严奇褚现在是宁肯去坐牢去死,也不想再受折磨了。
其他的人和严奇褚比起来,也不咋地,个个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终于,卓越下令收队。
军犬们回去了。
晏同殊让开封府衙役上前,将这些人全部拷起来。
可?惜了。
晏同殊鄙夷地看着凄惨无?比,个个白衣渗血的十大恶徒,可?惜了,没有第四关。
她确实是很像他们羞辱姑娘们一样羞辱这帮畜生。
只是她想不出同样恶毒的羞辱招式,便宜这帮人渣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神武军都指挥使冯慎率兵而来,一眼瞥见被铐住的十人,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班头?道:“回大人,这十人犯案,开封府正要拿人回去。”
犯案?
冯慎怀疑的目光飘向严奇褚。
严奇褚阴沉着脸:“冯指挥使,这些开封府的衙役无?法?无?天,杀了他们。”
即便严奇褚的爹是明亲王,冯慎也不敢对开封府的人动?手。
何?况周围还伫立着黑压压的神卫军。
冯慎再度问道:“他们犯的什么案子?”
班头?一脸冷毅,谁来也不买账的样子:“犯的什么案子,开封府审了才知道,我等下属只负责拿人。”
案子没审定,开封府人不允许案情外泄半分。
严奇褚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他恨,他被赤祼祼地羞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不想让晏同殊好过,他怒吼道:“冯慎,我爹让你照顾好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我命令你,杀了他们!”
冯慎绝不敢杀开封府的人,但也不敢让人真把严奇褚带走,于是开口道:“这样,本将不知他们身犯何?罪,其余军卫之?事我也无?权过问。但这八人既出自我神武军,不若由本将先行带回。待他们伤愈,本将必亲自押送至开封府受审,可?否?”
班头?依然?是那张神鬼不动?摇的脸:“我等无?权做主。”
“你——”冯慎脸色铁青,开封府的人是不是都和晏同殊一个德行,油盐不进!
冯慎一举手,身后士兵齐齐上前一步:“我神武军的人谁也带不走。”
“是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外围响起。
秦弈策马缓行而来,神威军随其步履肃然?列阵。
冯慎面色大变,慌忙滚鞍下马,跪地行礼。
秦弈是专门等到这一刻才出来的,他最近要重整禁军,阻碍不小,尤其是神武军这个老大难更是阻碍重重,他早有意将神武军好好整改一番。
这个冯慎也在整改之?中。
秦弈微微挑眉,声音漫不经心又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冯将军好威风啊。”
“臣不敢。”冯慎将头?埋得?更低,“臣顾念同袍之?谊,干涉府衙办案,实属不该。请陛下治罪。”
秦弈薄唇轻启:“冯慎,为官不公,干扰司法?,意图徇私。即日起降为副指挥使,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外出。”
冯慎冷汗涔涔:“臣……领旨。”
严奇褚看到皇上来了,短暂地惊愕了一下,忽然?笑了。
爹啊,你看看,皇上来了,你儿子我,这把怕是真活不了了。
秦弈递给神威军一个眼神,神威军当即将神武军押走。
开封府衙役扔给严奇褚等人几瓶金创药,让他们自己上药,别还没等升堂,人就死了。
这时,孟铮和张究骑马过来,两人和秦弈汇报之?后,来到晏同殊身边。
张究还穿着那身女装,晏同殊眨了眨眼。
刚把坏人捉拿归案,她心情好,人也放松,瞧着张究楚楚可?怜,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笑吟吟道:“小娘子长得?真好看,可?曾许了人家?若是没有,不如跟了大人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究板着脸,“晏大人。”
晏同殊抿唇忍笑:“怎么没换衣服?”
张究语气里透出几分委屈:“晏大人未曾为下官备下替换的衣衫。”
是吗?
晏同殊仔细回想,好像真的忘了。
她一门心思?怎么折磨那帮坏人,完全忘记让人给张究准备一套干净的男装了。
那些姑娘换衣服也是换回原来的衣服。
那张究可?不就是换回‘原来的裙装’吗?
晏同殊心虚地笑笑:“张究,审案要紧,其他的我们容后再说。”
孟铮别过头?,偷笑,晏同殊坐在马上,抬脚踹他。
孟铮一拉缰绳灵巧避开:“欸,踢不着。”
晏同殊瞪他,孟铮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半圈,落回张究那儿停了停,又看向晏同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慢悠悠道:“我突然?发现啊——”
晏同殊和张究疑惑地看着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