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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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锋笑笑,“他都三十了,没处过对象也不正常对吧?”

“那倒是。”

“你要给他介绍吗?”

“我得先知道他喜欢哪种类型。”

楼梯传来脚步声,很快到两人跟前。

“你在这干嘛?”

说话声从季莱头顶降落,她仰头看见何振,他好像洗了脸,额头碎发是湿的,只是额角怎么贴了创可贴?

季莱起身,盯着那里看,“她弄的?”

肖锋闻声也看过去,何振抬手摸了下,“不小心撞到。”

他在撒谎,季莱清楚,可这毕竟是他的私事,季莱无权刨根问底。

“上去吧,周平堉找你。”

“嗯。”季莱洗洗手,“那我上去了。”

她刚走出几步,听到肖锋问何振:“咋搞的?”

“小伤。”

他越淡然肖锋越急,“用什么打的?”

“烟灰缸。”

“卧槽!曲芸也太狠了吧。”

何振摆摆手,示意肖锋打住,“季莱没动你的菜吧?”

“没有啊,怎么了?”

“那就好。”

何振说完又上楼去。

......

听到身后有人,季莱转头看见何振半个身影,她脚步没停,继续往上走,到一楼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振哥!肖锋呢?送货的来了。”

说话的是个小年轻,他嘴里的口香糖发出响亮的弹响,手里还拿着一个台球杆,说完俯身继续打球。

模样不错,是那种很直白的帅,一举一动有股劲劲的感觉。

“肖锋做饭呢,我搬吧。”

何振把门敞开,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打开后面货厢。

季莱掏出电话打给周平堉,他应该正在玩手机,秒接。

“下来,一楼。”

说完就挂了,不给周平堉提问的机会。

季莱走下台阶,跟搬箱子的何振擦肩而过,箱子被他放到前台地上,赶忙又跑出去接过季莱手里的货,“不用你搬,回去待着。”

这时周平堉下楼了,季莱冲他勾勾手,“过来干活。”

“我就说有好事你不能叫我。”

季莱回屋站到前台一边,专心当监工。

这些货都是台球厅里卖的东西,饮料和水沉一点,其他的比较轻,何振跟周平堉来回几趟就搬完了。

司机师傅递给何振一张单子还有一支笔,他从上扫到下,确认完签名,单子一式两份,各留一份。

等司机上车开走,何振进屋打开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分别递给季莱和周平堉,季莱没要,周平堉接了。

“振哥。”嚼口香糖男人走过来。

“赢了吗?”何振问。

“当然。”

何振给周平堉介绍说:“福禄,我店里的,台球打得很好。”

福禄冲周平堉点下头。

“哥们贵姓啊?”周平堉问。

“王。”

周平堉一副大聪明样,“王福禄?”

福禄纠正,“王平意。”

何振背过身笑笑,落在季莱眼里,轻松平常,但罕见。

周平堉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猜错了。”

福禄板着脸解释,“福禄是外号,因为我是振哥的招财童子。”

招财童子?季莱下意识想到台球厅的名字,不知道和福禄这个人谁先谁后。

福禄说完歪头往何振身后看,“恩人来干什么?”

这称呼怎么传得到处都是?

何振耐着性子重复说:“她叫季莱,过来玩。”

季莱冲福禄笑笑,但他依然板着脸,很高冷的样子,季莱发现从看见他到现在这个人就没笑过,真是啥人带啥人。

周平堉指着福禄手里的球杆:“咱俩切磋切磋啊?”

“你?”福禄看了何振一眼,“行,来吧。”

语气虽然勉强,但还是带周平堉走了。

“你没擦药吗?”季莱问他。

“没人帮我擦。”

季莱一愣,这是拿话点我呢?

何振下意识抬手去摸,被季莱一把打开,“手脏,有药吗?”

“二楼有。”

“过来。”

上到二楼,季莱跟何振走进隔间,她问:“你住这啊?”

“偶尔。”

何振从床头柜翻出一个印着药房名字的塑料袋,打开扒拉几下,拿出一瓶自带棉球的碘酒,“只有这个。”

“拿来吧。”

何振走到季莱对面,她抬手将渗血的创可贴撕掉扔进垃圾桶,仔细看眼伤口,还好创面不大,血已经止住了。

“要不我坐下?”

季莱明晃晃白他一眼,夹出棉球边抹边说:“你又不是巨人,能够到。”

隐约间何振闻到一股香气,从季莱手腕不时散发出来,和那晚在花田喝酒时一样的味道,他闻不出什么调,但莫名觉得上瘾。

“你是不会跑还是不会躲?”

“曲芸心里有气,让她出出气也好。”

“她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何振眼睛眨巴两下,没作声。

季莱接着说:“如果没有,我建议你带她去看看,要是看过的话可以多去几次,目前看效果不佳。”

棉球扔掉,季莱又撕开一个新的创可贴贴上,用食指抚平。

“好了。”

相比初遇那次帮他处理伤口,这一次的季莱尤其紧张,甚至手指有点轻颤。

等她把碘酒盖子拧上,何振拿手机当镜子照。

“没毁容。”

“你在病监工作吗?处理伤口这么熟练。”

“偶尔过去帮忙。”

见季莱在塑料袋里扒拉,何振问:“找什么?”

“感冒药。”

“你感冒了吗?”

“你。”

何振恍然,“没事,快好了。”

再近一步的关心 容易产生误会,季莱把袋子放回原位,抽屉关上,她扫了一眼四周,这个隔间有点小,床上的被子堆得像毛巾卷似的,床单颜色和他的衣服一样单调。

打量完季莱视线转回来,不偏不倚跟何振撞上。

“看什么?”他问。

季莱下意识回答,“床。”

“我一个人睡。”

季莱皱皱眉,“谁问你了?”

何振扭头笑了声,“我觉得你挺有趣的。”

“那是你以为。”

“谁说你无趣?”

“我。”

“自我评价不一定准确。”

季莱看着他,“所以你说你不是坏人也不准确了?”

嘴皮子总是这么厉害......何振懒散地靠着沙发椅背,说:“坏就坏吧。”

他没反驳,甚至今天和季莱待在一起的时间里还有点顺从......意识后知后觉,他有些烦躁似的又站起来,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季莱,“你的衬衫,忘了还你。”

“啊......”季莱也忘了,“你那件还在我家呢。”

“洗过了。”

拎袋子的手背到身后,她说:“你的我可没洗,我不给男人洗衣服。”

何振笑笑,季莱完全不知道笑点在哪。

“改天有时间我给你拿过来。”

“不用了。”何振说:“我去取吧,我开车方便。”

季莱点头,“行。”

“下次让我上楼吗?”

果然记仇......

季莱也不遑多让,“看心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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