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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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战战兢兢地接过文件递到主位,季耆宇一页页仔细翻看,面色越来越黑。

“啪!”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季世邦,手指都在发抖,“你好大胆子!我千叮万嘱,做事要稳,你竟然敢在咁重要的项目上玩猫腻?你是想将季家的面丢尽,想将集团拖落水咩?”

“老豆,我错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季世邦慌神,连忙弯腰认错,“是施工队蒙蔽了我,我马上整改,一定将问题都解决好!”

眼看季耆宇勃然大怒,几个一向站队季世邦的董事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打圆场。

一个戴眼镜的董事扶了扶镜框,劝道:“董事长,世邦也是一时糊涂啦,况且项目才动工没多久,现在整改都来得及,不至于搞到要打官司咁严重嘛。”

另一个董事也连忙附和,“是啊董事长,世邦这些年为公司都立过功,今次就给个机会给他改过自新啦,等他好好整改项目,将功补过算啦。”

季耆宇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季世邦,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即刻停工整改!所有损失由你一个人承担!如果再有半点差池,我绝不轻饶!”

季世邦如蒙大赦,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连忙点头,“多谢老豆,多谢各位叔伯,我一定整改好,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坐下时,目光阴毒地剜了季柏泓一眼,恨不得生啖其肉。

而坐在一旁的季世荣,看着季世邦吃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笑意,心里暗爽,季世邦这条友今次在集团大会上丢了咁大个人,真是爽啊,搞到他这段时间受的气都顺了。

他此刻只顾着幸灾乐祸,余光甚至还得意地瞥了眼垂头丧气的季世邦,全然未察觉到,长桌另一端的季柏泓,正似笑非笑地锁定了他。

季柏泓慢条斯理地过袖口,而后一声轻咳,将满屋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自己身上,“阿公,大伯那边的烂摊子解决了,还有件事,我想同您汇报下。”

季耆宇面色十分有十二分的难看,额角青筋都爆起几条,他摆了摆手,“讲!今日有咩屎忽鬼就全部爆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把季氏搞成什么样!”

季柏泓轻轻颔首,又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段时间我帮手打理公司,查账的时候,发现建材部同钟表部的账目有几多不对路。经过核查,原来是大妈私下里,利用家中亲属的职务之便,一直在造数,贪污公司款项,不仅挪用公款去炒金,还有填补她自己的私产,这些是详细的账目明细同转账凭证,阿公您可以过目。”

讲完,他将那叠文件推到桌中央,目光淡淡扫过季世荣,“父亲,这件事,你应该不知情吧?”

季世荣原本看戏的笑意瞬间凝固,跟着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将身后的椅子都带个倒翻,面色变得比刚才的季世邦还要难看。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胡乱翻了几页,语气震惊,“不可能!你大妈点会贪污公司的钱?我不缺她食不缺她穿,她在中环那边还有几层楼收租,阿泓啊,你系咪癫了?拿你大妈来做文章,算计我们?你知不知咁做会搞到季家鸡犬不宁?”

季柏泓连眼皮都未抬,“父亲,我觉得你确实还未搞清楚状况,究竟是边个要算计你的。这些账目全部经专业人士核对过,凭证齐全,铁证如山,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回去问你老婆啦。”

此言一出,董事们再度哗然,眼神在季柏泓同季世荣两父子之间来回打转。

季耆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似被人重锤一拳,他浑身发抖,指着季世荣,面色由青转白,一下重重地跌回椅背上,满眼都是疲惫,“我系咪造了咩孽啊......季家点会出你们这样的子孙?一个贪功冒进想搞垮公司,一个治家不严让老婆偷钱!你们......你们叫我点放心将公司交给你们?”

季世荣看着老豆那副随时可能背过气的模样,自己的脸也唰一下白了,他想开口辩解,又找不到任何借口,黄真平日里挥霍无度,私下里搞些小动作,他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想到,竟然被自己的仔抓了个现行,还在所有董事面前抖了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爸......我知错了,等下我就打电话回去,让她把钱全部吐返出来!”季世荣觉得丢死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的怒火却狂烧,季柏泓,这个养不熟的逆子!真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季耆宇深深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鸣声,旁边几个老臣子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都紧张地盯着他,随时准备叫救护车。

过了许久,他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几个字,“全部给我滚出去!”

季世邦同季世荣两人,灰溜溜地站起身,低着头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疯狂的戾气,今日栽了咁大的跟头,若是不反击一番,往后在公司只会寸步难行,连饮汤的份都冇。

会议室的门关上,季耆宇闭着眼,胸口依旧起伏不定,董事们看向季柏泓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看似温和,平日不显山露水的私生仔,原来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远超他们的想象,往后的季家,恐怕真的要由他来话事了......

(季耆宇:各个都想气死我!)

#

晚上的餐桌上,季世邦同季世荣,一个满脸戾气,一个满面颓然。

季世邦将领带扯松了半截,歪在一边,似条死蛇般吊在颈上,他手里捏着双筷子,筷尖在瓷碗边缘“吱吱吱”地刮来刮去,搞出烦人的噪声,听的周围人牙齿发酸。

他双眼赤红,斜眼瞥向对面的季柏泓。

季柏泓此时手里拿着银羹,慢悠悠地舀起一勺金汤鱼翅,先略微闻一闻,才送入口,动作十分优雅,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世邦心里的火气更甚,故意伸长手去够桌角的茶壶,明明够得着,他胳膊却夸张的一耸,手肘“不小心”重重撞在自己手边那碗热汤上。

“哗啦”一声,碗身一晃,大半碗汤汁飞溅而出,划过宽阔的桌面,精准的泼在季柏泓的西裤上,瞬间晕开一片油腻腻的污渍。

季世邦垂着眼,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讲:“哎呀,真是对不住阿泓,手滑了,你唔好怪大伯粗手粗脚啊。”

实际从季世邦伸手那时,季柏泓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却根本冇避,任由那些汤淋下去。

他侧过头,望着身旁的阿伶,声音温软,“老婆,帮我拿盒纸巾过来。”

阿伶心领神会,配合着做戏,即刻递过来个银纸巾盒。

季柏泓接过,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着裤子上的油渍,将对面的季世邦当透明人,擦完后,他将污糟的纸巾放在餐碟边,再次拿起筷。

“今日的鲍鱼几好,淋身。”他夹起一块溏心鲍鱼,轻轻放在阿伶碗里,然后又夹一块给自己,送入口细细咀嚼,神情享受。

季世邦见他完全不接招,心口那团火好似被堵住的炉子,越烧越旺。

“啪!”他猛地将筷子拍在桌面,旁边的程月兰嫌弃的看他一眼,眉头紧皱,正想开口,主位上突然传来一声更有力的声响。

季耆宇也把筷子重重砸在桌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世邦,盯的他周身都发寒。

“够啦!饭桌是食饭的地方,不是给你发烂渣的!你白日在公司搞到咁大祸,丢尽季家的面,晚上回来还要在这搞风搞雨,搞到一家大细都食不安宁?我还想多活几年,食餐安乐茶饭,你!即刻给我滚!近段日子不要让我在餐桌上见到你,见到都黑气!”

季世邦整个人愣住,他霍然起身,一把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蹬着皮鞋,怒气冲冲地上楼去。

餐桌重新归于平静,季柏泓今日这餐,食得格外有滋味。

......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凌乱不堪的床上。

今晚的季柏泓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平日里那股斯文败类的劲儿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原始的掠夺欲。

两人本就食髓知味,已经连续做了好几日,可今晚他的状态亢奋得有些反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阿伶意识有些涣散,眼神迷离地越过男人汗湿的脊背,看了眼对面的挂钟,已经好晚了,她抬手推了推身上滚烫的男人。

“喂......几次啦?”她声音沙哑,“快点啦......好夜啦......明日我要早起啊......”(审核大人,昨日上面这几段你们并没有标出有问题,我更改了下半部分,求放过)

季柏泓闻言,非但未停,反而愈发凶狠......

阿伶仰起修长的脖颈,“嗯......我......不是讲这样......快点啦!”

季柏泓动作微顿,抬眼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明知故问的恶劣模样,“咁要点样才算快啊?你教下我啦?”

阿伶咬紧唇,眼尾上挑,瞪着这家伙,双手乱中摸到他湿漉漉的发间(头/脑袋/非下半身),想同她玩是咩?

好,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不久,季柏泓嚣张的气焰溃不成军,他浑身紧绷后骤然松懈,重重趴下一动不动,只有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面颊。(审核大人们,再看下有没有敏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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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太难了,修改无数次......力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