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陈师傅,老光,你们来看看。”她指着图纸上的一段标线,“我们填进去的土石方量,跟要求对得上吗?这段堤基的标高是不是有点问题?”
工头老光是个在工地上摸爬了二十多年的老手,他接过图纸,又仔细看了看现场,皱着眉问:“陈工,这段堤基的沉降量监测出来超了几公分,里面的碎石密度够不够啊?”
陈师傅就是原书里东涌这片码头的技术负责人,阿伶特意从别处将他请来的,他不紧不慢从工具包里掏出监测记录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地数据解释:“老光,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沉降是有点快,不过主要是因为底下淤泥层比预想的要厚点,我们补填的碎石量是够的,密度也达标,问题不大,回头在上面多压实几遍就行。”
阿伶在一旁听着,虽然有些专业术语听得半懂不懂,但见两个老手都这么说,心里也就踏实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着老光往施工区走。
走了一段,阿伶忽然停下,眉头微蹙,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搬石头的工人,“老光,那几个工人,怎么没戴安全帽?”
老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挠了挠头,“哦,那几个是新来的散工,可能还没领到帽子。”
“不行。”阿伶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立刻叫他们停下,先去领过安全帽再来,这里海风大,万一上面掉下来个什么东西,砸到人怎么办?出了事谁都承担不起。”
老光见她态度坚决,不敢怠慢,立马小跑过去,冲那几个人喊了几句,那几个工人只好放下手里的活,悻悻往工棚走去。
又过一日的工期,夕阳余晖将海湾染成一片暖橘色,阿伶站在高处望向海湾,码头的雏形已清晰可见,两座临时的泊位像是巨人手臂,伸向海面,暮色中,天秤的轮廓显得格外明晰,工人们三三两两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阿伶紧了紧身上的牛仔外套,感觉夜里的风更凉了,她拎上袋子,同不远处的老光打了声招呼,踩着碎石路,一步步走出工地......
而远在三千多公里外,吉宝湾的夜,浸在鎏金灯火里,姜敬仪的私人游艇泊于湾心,她换了件墨绿丝绒旗袍,配珍珠耳坠,在露台设宴。
露台铺着波斯地毯,水晶灯映得海面碎银闪烁,柚木长桌搭着暗金桌布,银质餐具衬着白瓷餐盘,每道菜旁都点缀着新鲜石斛兰。
“尝尝这椰香焗龙虾,用的是柔佛海峡的鲜货。” 姜敬仪抬手示意侍者添酒,杯中槟城白州威士忌泛着琥珀光。
身侧的侍者捧着托盘上来,是一本丝质样本,她仔细接过,用手一一抚摸,轻轻点了下头,“您的棉纱织出的胚布,倒是比起曼谷货还要细腻,丝毫不糙。”
马来客户端着酒杯,勾起嘴角,露出一排齐整白牙,“姜小姐眼光刁,我们槟城的货品,在南洋少有人能出其右。”
姜敬仪随即招手叫人取来牛皮文件夹,她接过后双手递给马来客户,“就照这个样本的品质生产,您报的价,我完全能承担,另外,每批货物需要你们附上gb的化验报告,这是硬性要求,还望理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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