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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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下越顺,最后竟然输得不算太难看。

景珩把最后一颗子落下,抬眼看她?。

殷晚枝盯着棋盘,还在想刚才那几步该不该那样走,忽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揽了过去?。

他从身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侧,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带她?落下一子,又一颗,再一颗。

“方才这步走错了。”他的声音响在耳侧,带着点微醺后的低哑,“这里才是活路。”

殷晚枝心?跳快了起来。

她?想说?“我?知道了”,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的指尖压着她?的手背,温热的,像他的人一样,不动声色地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她?偏过头,看见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眉眼冷峻,可那双眼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是被酒意和炭火熏软了。

真像勾人的妖精。

殷晚枝收回目光,把那点浮动的心?思压下去?,可心?跳还是快得不讲道理。

景珩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讲完最后一处,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头是一条精致的长命锁,金灿灿的,上头錾着祥云和瑞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起身走到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把长命锁戴在阿鲤脖子上。

孩子还睡着,浑然不知自己又多?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物?件。

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起初以?为景珩对阿鲤的好,不过是初为人父的新鲜劲儿,可日子久了,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看重这个孩子。

也并?非“这是皇室血脉所以?必须重视”的看重,而是另一种更私人的情绪,有时候殷晚枝透过阿鲤总想起从前的自己,景珩呢?也许他也会,他这个太子做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光,至少从前也吃了不少苦。

她?正?出神,景珩已经走了回来,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只锦盒,比方才那只小一些,放在她?手边。

“给我?的?”殷晚枝有些意外?。

景珩没说?话。

她?打开,里头躺着一只玉镯,成色极好温润通透,在窗户透进来的雪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嗯。”

景珩拉过她?的手,将手镯套上了她?的手。

玉质温润,贴着皮肤,很快就染上了她?的体温。

殷晚枝抬手看了看,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白皙纤细。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景珩已经转身去?了摇篮边。

阿鲤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咿咿呀呀地挥着拳头。

他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动作比从前熟练了许多?,小小的襁褓靠在他臂弯里,倒也有模有样。

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最近送东西送得越来越顺手,她?收得也越来越不心?虚,这个认知让她?有些不安,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安。

晚膳摆上来,兰姑姑做了几样应景的吃食。

殷晚枝胃口比前几日好了些,喝了两碗汤,又吃了半碗饭。

景珩坐在她?对面,吃得不快,偶尔抬眼看她?一下,也不说?话。

窗外?雪落无声,屋里炭火噼啪。

阿鲤被乳母抱下去?喂奶了,桌上只剩两个人。

殷晚枝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观月那边……最近有信吗?”

景珩夹菜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年底了,各家的铺子都?在盘账,忙不过来也是常事。你若担心?,明?日让方竹去?问问。”

殷晚枝应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句话压下去?大半。

也是。

年前年后确实忙得很,顾不到她?这边也正?常。

只是还有宋昱之那边,信递出去?好几天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垂下眼,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景珩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莫名奇怪。

殷晚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竹说?你今日没睡午觉,晚上早些歇。”

殷晚枝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里躺下时,殷晚枝翻来覆去?睡不着。

景珩近来又开始抱着她?睡了。

先前她?身子重,他怕压到孩子,总是规规矩矩地躺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侧,不远不近。

如今她?恢复了些,他又不再克制。

可今夜不知怎么,她?就是睡不着。

李观月的信、宋昱之的回音、还有景珩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全搅在一起,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又翻了个身,面朝他。

景珩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烛火已经熄了大半。

殷晚枝盯着他看了几息。

她?发现这人的睫毛很长,平时冷着脸看不出来,此刻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竟显出几分少年气。

她?想起兰姑姑白日里说?的话,先皇后当年是京城第?一美人。

难怪景珩长得这样好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

他没醒。

她?的胆子便大了一些,指腹顺着他的眉骨滑下去?,停在唇边。

他的唇形很好看薄而分明?,平时抿着的时候显得冷情,此刻放松了,倒多?了几分柔软。

她?鬼使?神差地往下摸,指尖掠过他的喉结。

那处微微动了一下。

殷晚枝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景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

那双眼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清明?得很,像是压根就没睡着。

殷晚枝后背一紧,手还搭在他喉结上,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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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迟了,我忏悔忏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