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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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脸热,默默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昨夜里灌进去?那么多?次,也不知?能不能成?

她悄悄将手覆上小腹,掌心温热。

应该……能吧,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有些打鼓,不过,就算一次不能,还有好?几天呢,总能怀上。

她动了动,想坐起身,腰像被人折过又装回去?,腿根酸软得不像自己的,昨晚真的太疯狂了,甚至让她想起来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说感觉还不错,咳咳,但跟她想象中的还是有很大?区别。

她掀开被子一角,刚撑起半个身子。

一只手臂横过来,揽住腰,将她重新带进怀里。

“别乱动。”

声音沙哑低沉,男人似乎刚刚睡醒,语调很低,就响在她耳畔。

殷晚枝一抖,真的是一抖,昨夜这人说了不知?多?少遍这句话。

榻上说,桌边说,她哭着往床角躲时,他握着脚踝将她拖回来,说的还是这句。

她条件反射地僵住。

“……我想喝水。”她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

景珩没睁眼。

他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嗯”,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根本没醒。

片刻后,他松手,起身。

殷晚枝看着他就那样下榻,赤足踩过散落的衣衫,去?桌边倒水。

一眼望去?,男人肩背线条流畅有力,腰侧那道?伤口纱布换了新,但后腰,她蓦地移开眼,那里有几道?指甲留下的红痕,横亘在紧实的腰线上,是她昨夜受不住时攀着他划的。

他端着杯子回来,递到她唇边。

殷晚枝就着他手喝了,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情境说谢谢太怪,于?是闭嘴。

景珩垂眸看她,他的目光从?她鲜红微肿的唇瓣,缓缓下移颈侧,锁骨,再往下是薄被掩不住的斑驳痕迹。

最后落在床脚那团揉皱的藕色上。

那是昨夜他扯落的。

系带已被打成死结,上面洇着半干的水痕。

他喉结微动。

其实在殷晚枝醒的时候他就醒了,没睁眼只是想看看她醒后的表现。

他原以为她不过是另有所图,投怀送抱是手段,款款深情也不过是演出来的。

可看着女人脸上那点压不住的笑意,他又有些拿不准。

同?他在一起,就这般高兴?

他眸色深了几分?。

殷晚枝喝完水,嗓子润了,心思就活络起来。

她瞥一眼窗外日头,估摸青杏该在外头候着了,这一身黏腻,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总不能让这人帮她收拾。

“我叫青杏进来。”

她说着便要撑身,不过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脚还伤着。

于?是看向景珩,想让他帮忙叫一下。

景珩却没动,他顿了顿,只道?:“不必叫她。”

“可……”

殷晚枝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痕迹上,就知?道?他为何不肯。

毕竟她先前勾引人的时候都是把?青杏支开的。

这人估计以为青杏不知?道?。

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

这和偷情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景珩并不在意别人目光,昨夜之后,他便将殷晚枝归作了他的人,哪怕他只是想借她解个毒,并不喜欢她,她也是他的,她身上的痕迹是他的,她此刻鬓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模样,只能落在他眼里。

他不愿让别人看见。

“我帮你梳。”

他垂下眼,明显是认真的。

殷晚枝有些怀疑:“萧先生?……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她嘴严。”

“行止。”

他没回她的话,只是淡淡提醒。

殷晚枝一噎。

这是重点吗?

她还没开口,整个人已腾空而起。

景珩将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攀住他肩颈,等回过神来,已落在梳妆台前。

准确说,是落在他腿上。

他从?后面虚虚环住她,拢起她散落的长发,动作很轻,却不太熟练………

殷晚枝整个人几乎被他圈进怀里。

昨夜光线昏暗,她又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得七荤八素,哪里顾得上细看。

此刻被他这样从?身后拥着,才后知?后觉意识,这人穿衣裳时是清冷书生?,叫人第一眼只注意到那身拒人千里的气质,反倒很容易忽略他其实很高,肩宽腿长。

昨夜她被他抱着换了好?几个地方,桌边、榻沿、舱壁,每一处都是双脚离地。

她当时居然?还觉得他和宋昱之像。

简直是瞎了眼。

她靠在他怀里,后脊贴着他胸膛,能感知?到每一次呼吸时那平稳的起伏。

她有些别扭:“要不你把?我放下来?”

毕竟,她只是想和他睡一觉,怀个孩子,银货两讫。

亲亲抱抱只是勾引的手段,但现在她已经睡到了,自是不必再做这些。

而且,梳头这种事……是不是太亲密了?

“你伤着。”

景珩捏着那簇柔软的黑发,指腹没忍住摩挲几下,他没给女子梳过头,只依稀记得幼时见过母妃梳妆。

他学着那样子,木梳从?发顶缓缓落下,他控制着力道?,却仍笨拙,一缕碎发划过指缝,他顿了顿,重新拢过。

比握剑难。

殷晚枝不觉得脚伤和坐椅子有什么关系。

她正要开口反驳,却听见身后人淡淡道?:“椅子太硬,会疼。”

“怎么会……”疼。

殷晚枝愣了一瞬。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两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她脸色轰然?烫起来,耳根烧成胭脂色,嘴比脑子快:“也、也没那么疼……”

话音落地,她就后悔了。

明明可以直接装没听出来,然?后直接糊弄过去?就行了,现在这话听着像什么?像邀请?像抱怨昨夜不够?

她紧抿唇,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随即,她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沉沉目光。

殷晚枝心中警铃大?作。

昨天被这种目光盯了一宿,她简直不要太熟悉。

也不知?刚才是哪根筋搭错了,说出“也没那么疼”这种话?

她梗着脖子,死死盯着铜镜,不敢回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镜中那人仍是从?身后拥着她的姿势,面上瞧不出什么波澜,正垂眸替她拢着鬓边碎发。

可那目光分?明落在她耳廓上——殷晚枝的耳尖已经红透了,连镜子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试图补救。

“我是说……脚。”她把?尾音咬得又轻又快,像是这样就能把?话圆回去?,“脚没那么疼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欲盖弥彰。

脚?

她脚上是有淤青,可昨夜那淤青压根没被碰过几回——他托着她膝弯的时候,掌心护得很稳,根本没让她伤处着力。

那疼是从?哪儿来的,两人心知?肚明。

景珩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替她梳头,木齿从?发根缓缓滑落,一下,又一下。

“嗯。”

“所以还疼吗?”

男人语气一本正经,听起来像是真的在询问关于?她脚还疼不疼。

但是殷晚枝却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手上缓慢的动作,一点一点,捏着她头发朝下。

带着点磨人意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