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潮热不喜欢可以躲开
“是吗?都带到办公室来了?”lilian啧啧感叹,一点不奇怪地总结说,“derek是比较爱玩,相比起来,shawn总私生活就检点很多。”
是这样吗?不把女人带到办公室就是检点了?
要不是她亲历其中,差点就信了。林晚橙低下头,脸颊又淡淡晕开了一点绯色。
她回到金昂收拾自己的东西,还有些工作没做完,于是点了个盒饭,边吃边做。时间过得飞快,等聚精会神发完所有的邮件,再抬眼已经八点了。
林晚橙下楼的时候接到程添电话:“小林,你联系得上你爸爸吗?”
是爸爸的一个得力属下,和她关系也不错,“程哥,怎么了?”
“有个项目要交付,资金拨备需要林总签字,最迟明天,但我一直打不通他电话。”程添语气担忧,“所以想来问问你。”
林晚橙动作稍顿:“他今天来办公室了吗?”
“早上来了会儿就走了,早饭应该没好好吃,你说他会不会又……”
程添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朗山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工作起来常忘了时间,先前在公司昏倒过一次,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林晚橙脑中嗡的一声,顾不上寒暄许多,挂断电话给林朗山打过去,果然没人接,转而打住处座机,仍旧忙音。
她的心跳登时急促起来,边小跑下楼边用手机叫车。
林朗山为了离公司近,住在西城区,这个点的国贸到处都是车尾的红灯。空中还飘了点小雨,打车已经排到几十位,伸手拦车更是拦不到,让人越等越心焦。
席准的车从国贸开出来,在街角看到林晚橙手足无措地站在路边。姑娘长头发被晚风吹得凌乱,双颊也红扑扑的。
林晚橙看到那辆路虎揽胜从国贸拐了过来。下意识退了一步,那车却径直在她面前停下了。
他降下车窗:“怎么了?”
男人还穿着白天那件黑色衬衫,下颌线分明而清隽。
林晚橙看到他,眼睛里的水意还很显眼。她不该和席准说这些的,可开口的声线却隐隐发抖,“我爸爸他打不通电话,可能是低血糖昏倒在家里了…”
说完眼睛有点红了,是真的很担心,她不愿往坏处想,却仍旧忍不住脑补了许多种情况。林晚橙望了他一眼,又咬紧牙关低头。
那是不愿宣之于口的求助。
席准看了看她,没说什么:“上车。”
她只说了前半句,他就明白了。林晚橙顿了好一下,才默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地址?”席准垂眸问。
“西城区摆花街。”林晚橙小声报了详细地址。她看了眼导航,要四十分钟之久。
“我会尽量避开红绿灯,看看能不能走近路。”
席准的嗓音莫名温缓了许多。林晚橙转头望他侧脸,一向锋利的轮廓沉潜在夜色里,眉眼看上去竟有点温柔。她鼻尖一酸,胸口的鼓点倏忽有些不受控:“…谢谢您。”
“没事。”
这半个多小时有点难熬,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她匆匆拎着包冲上楼去。
林晚橙用指纹开了锁,推门进去,室内一片漆黑。隐约看到隆起的被子在床上,好像是个人形。
果然是昏倒了!她丢开包急急跑过去,掀开被子,看见林朗山面朝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伸手一探。
有气,还是个活的。
“爸?!爸,你醒醒——”
林朗山睡得正酣,被她活生生摇醒,迷迷糊糊睁眼:“……嗯?”
林晚橙是真有点吓到了:“爸?你没事吧?!”
林朗山是不小心睡着了,顿了顿,似才回过神:“囡囡,你这是?”
“?”
林晚橙颤巍巍张唇,她不敢置信,好几次才成功出声:“你在睡觉?!”
“嗯呐?有什么问题吗?”林朗山一骨碌爬了起来,看上去精神抖擞。
“现在您都改八点睡觉了?”
“昨天刷手机刷太晚了嘛,这不就再休息下。”
“我以为你低血糖……下次你睡觉前能不能有点交代?”
林朗山听到林晚橙微哽的鼻音,知道女儿这是关心则乱,笑叹道:“傻丫头,我能有什么事?”
看她表情又蓦然收声,诚恳认错:“是我的错。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弄半天才发现是乌龙,林晚橙又急又笑,林朗山同志真不靠谱。可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模样又发不出火来,拿过被子给爸爸盖好,轻声说:“继续睡吧。”
林朗山看到满屏未接来电,担忧地问:“是不是程添找你了?我耽误什么了吗?”
“没事,明天签字也行,睡吧。”
在北京待下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林晚橙想爸爸肯定是累得不行了,因为林朗山闭上眼,转头又睡着了。她给程添发了消息交代,趴在床头好半晌,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
跑下楼时看到那辆揽胜还停在路边,黑漆的车身,好像和夜色融为了一体。那车里的人指节漫不经心地叩着窗沿,闭眼等待的模样却未显不耐。
只有路灯一点疏浮的光,将他侧脸映得分外好看。
雨是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下起来的。淅淅沥沥地落在鹅卵石小道上,林晚橙跑过去,手放在车把上,就听见席准问:“还好吗?”
男人嗓音偏沉,转过头来看她。林晚橙站在车边,脸颊又温热了起来。
她兴师动众劳烦分秒值千金的人横跨北京,结果就为了这?
坐进副驾时也不敢看他,“…是虚惊一场。”林晚橙只能这么解释,嗓音很细,“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她身上还有点被雨淋湿呢,坐在车里好像把车里的空气也浸出几分潮气,只得低下头。席准侧眸,视线落在她红起来的耳尖,哪怕在夜色里也红得滴血。
他很自然地直起身:“那我送你回家。”
“麻烦您了。”她并拢双膝,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
席准又低头看她,“你住在哪儿?”
他是明知故问。就像是袖扣和花,他这人从来都是这样,林晚橙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他的恶劣了。
席准慢悠悠地开车,显然是记得她家的地址的。并不难找,就在国贸旁边的小公寓。他找了个地方先停下来。林晚橙把那对袖扣从钱包里拿出来,攥在自己掌心里。她不明白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为何要还回去时会觉得失落。
侧身想开门,但却发现门被锁住了,林晚橙有些慌乱地回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指什么?”席准笑了。
锁门什么意思,还是送裙子、送袖扣、送花,乃至今晚跨越大半个北京城送她。
男人垂眸淡淡凝视着她,可是那晦暗不明的目光却让人无处躲藏。有什么东西在林晚橙身体里生长、肆虐,急切地想要跳出来,潮湿地侵占她。
她没有想过再上床的可能性,和他这样的人,明明一次就够疯狂的了。
林晚橙脸色发红,她刚偏过脑袋,下颌就被遒劲的手指握住。
“不喜欢可以躲开。”
席准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好像给过她选择,却沉着气息凑过来,不由分说吻住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