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也討厭我自己
他故意把「trash」和后面的几个词说得特别清楚,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克蕾儿脸上。
克蕾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声音又颤又恨地低吼出来:“stop it…!! just stop it!!”(够了……!!给我住口!!)
她的声音已经彻底破碎,强忍了许久的委屈、愤怒与屈辱在这一刻全面爆发,眼泪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滑落。
克蕾儿用力抱紧自己,哭得肩膀剧烈颤抖,声音沙哑地重复着:“i hate you… i really hate you…!”(我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
这时,文子豪做了一个克蕾儿完全想不到的反应。
他听完她那句带着哭腔的「i hate you」,没有生气,也没有嘲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me too.”(我也是。)
克蕾儿愣住了,红肿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她抽泣着,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地问:“…what?”(……什么?)
文子豪靠在椅背上,嘴角依然掛着那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i said… me too. i hate myself too.”(我说……我也是。我也讨厌我自己。)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克蕾儿瞪大眼睛,彻底呆住。她完全没想到文子豪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眼里的愤怒瞬间被震惊与混乱取代,连哭都忘了,只是愣愣地盯着他,嘴巴微张,说不出半句话。
文子豪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起身走到了阳台,又点了一根菸。
克蕾儿坐在床边,红肿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却始终没有开口。
阳台上,文子豪靠着栏杆,目光静静地望向底下的广场。
此时天色已暗,广场上的景象比刚才更加热闹。几个刚下哨的士兵从仓库里拖出更多女人,有的直接把人压在墙边就开始干了起来,旁边还围着一群士兵大声叫好、拍手起鬨;另一边,打牌的人也越来越多,笑骂声此起彼落;甚至有人跑去地下室踩脚踏车发电,满身大汗,只为了明天能多领一点补给。
文子豪站在阳台上,看了看天边逐渐沉落的夕阳,手上的菸,也已经烧到滤嘴,他弹掉了菸灰,把菸弹到了远方。
他转身走回房间,看都没看窝在床上的克蕾儿一眼,一语不发地拿起桌上的餐盘,逕自走向门口。
门「喀」的一声被打开,又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克蕾儿一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