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伤

苏念卿的快艇出现在视野里时，天边正在泛白——是凌晨四点的鱼肚白。

苏念卿站在快艇船头——黑色的战术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左手握着一支akm——这是她在s市从老周那里要来的、一支老式但稳定的突击步枪。她看见救生艇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这是她和叶尘之间用了七年的"集合信号"。

救生艇靠上快艇。

四个人翻身上艇。

苏念卿没多说话。她抬手——拉开快艇驾驶舱的暗格——把一个金属箱推到叶尘脚下。

"九毫米弹——十二个备用弹匣。七点六二口径——八个。狙击弹——两个。"

叶尘"嗯"了一声。

老鬼的左臂——苏念卿掀开他的战术服袖口看了一眼。

"擦伤，深一点。先用止血粉。回岛上缝。"

"麻烦苏总了。"老鬼笑了一下。

"少说话。"苏念卿一边给老鬼按止血粉一边说，"流血不多但口子开。"

叶尘走到驾驶舱旁。掌舵的是张涛——第三战区的老兵——一个话不多的山东汉子。

"全速南撤。"叶尘说。

"全速。"张涛点头，把油门推到底。

快艇的引擎咆哮着——船头从海面上猛地抬起——然后切进风浪里。

苏念卿处理完老鬼的伤，走过来站在叶尘身边。两个人都没说话。海面上的风——很冷——把两个人的呼吸都吹散了。

很久，苏念卿开口："几条快艇？"

"三条。"

"距离？"

"刚才八海里。我们这边速度六十节，他们大概七十节。"

"那就是——四十分钟之内，他们追上我们。"

"嗯。"

苏念卿沉默了一下，又说："老k的岛——还要四个小时。"

"嗯。"

意思很简单——他们四十分钟内要打掉这三条快艇，否则就到不了老k的岛。

苏念卿"嗯"了一声，没说别的话。她转身——把那箱备用弹药打开——把九毫米弹匣一个一个塞进自己腰间的弹匣袋。她的动作很熟练——这是她在第三战区训练营第一年就练到入骨的动作——三秒一个，毫不停顿。

叶尘看了她一眼。

苏念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什么？"

"没什么。"叶尘说。

"那你看够了——回去看船尾。"苏念卿淡淡地说，"我们要打架了。"

叶尘"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船尾。

二十二分钟后。

雷达屏幕上——三个红色光点从北侧扇形展开——逼近到三海里距离。

"准备！"叶尘对耳麦下令，"老周船尾掩护，老鬼侧舷，小黑驾驶舱后侧，我跟念卿船头。张涛——继续保持航向。等我命令转弯。"

"明白！"

叶尘和苏念卿趴在快艇船头的甲板上。海风从两人之间灌过去——夹着海盐的咸味。

苏念卿压低声音："龙渊——"

"嗯？"

"三年前——苏门答腊那一夜，我守了你一晚。"

"嗯。"

"这次——你要是再让我守一晚，我就生气了。"

叶尘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别给我守。我们一起回去。"

苏念卿笑了一下。

雷达屏幕上的红点——进入两海里。

"目视！"老周从船尾喊，"右舷四十五度，三条！"

叶尘抬眼——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他看到三条黑色的快艇，船型修长——是深渊欧洲分部装备的"狼鳗"级特种突击艇——每艇配备八人、双联装重机枪、单管30毫米机关炮。

"狼鳗"。

叶尘最后一次见到这种艇——是三年前苏门答腊雨林。那一次——他左肩中了一枪。

"老周——"叶尘说，"狼鳗的机关炮在前甲板偏右——你的rpg对准最左边那艘的机关炮位。"

"明白！"

"老鬼——准备烟雾弹。"

"明白！"

"念卿，你和我——一上来就压制中间那艘的甲板火力。"

苏念卿"嗯"了一声。她把akm枪托抵到肩膀，深吸一口气——慢慢瞄准。

距离——一千五百米——一千米——

"开火！"

老周的rpg——"嗖"——从船尾射出。火箭在夜空中拖着橘红色的尾迹——直接命中最左侧"狼鳗"的前甲板。一声巨响——那艘狼鳗的重机枪炮位被整个掀飞。

中间那艘"狼鳗"——立刻还击。

叶尘和苏念卿同时扣动扳机——

九毫米弹和七点六二弹——交错射向中间那艘狼鳗的驾驶舱玻璃。